“什么乱七八糟的。”总兵大人愤怒地一拍桌子,“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你说这韩将军又与我刚才的话有何干系。”
“韩将军虽带新兵,却得无敌。所以我的意思是……”谢宣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不是你的兵不行,是你不行。”
“大胆!”总兵大人一把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小子你敢挑衅我。
“北面魔教声势鼎盛,尚有北离高手拦之,可北面蛮族铁骑若是南下,才是真正地直捣天启城了。这位总兵大人要是有心,不如率军北上,或许还能赚个军功。”谢宣不紧不慢,依旧侃侃而谈。
总兵大人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一样?”
“因为我,书读得多,所以晓天下势。”谢宣依旧自豪地点了点头。
“大人别理他,这个臭书生八成是读书读傻了。”随从陪笑着把总兵大人的剑按了下去,“闹大了不好。我们和夫人说是去兵营中办点事,可不是来这烟柳楼。”
总兵大人却冷笑一声,走向前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看你这书生不过是侃侃而谈。你说你不行,难道你行,你可上阵杀敌吗?你,会用剑吗?”
“啪”得一声,总兵大人将一柄剑扣在了谢宣面前的酒桌之上。
“我看过很多剑谱。”谢宣看着那柄剑,低声道。
总兵大人冷哼道:“我还看过孙子兵法呢。”
“都是绝世的剑谱。”谢宣伸出右手,片刻的犹豫之后一把按在了剑柄之上。
“我一直都在想,若是我有一天真的握剑了,会是怎样的一柄好剑。“
“没想到啊,却是这样一柄平平无奇,如此俗气的剑。”
“不过这样也好。天下从来不缺名剑,缺的是名剑士。”
谢宣忽然闭上了眼睛,这十几年来,那看过的千万本剑谱在脑海里忽然幻化成了一名剑客,一招一式,将那剑谱之中的绝世之剑连而贯之地挥出。
最后,便是剑光一闪。
谢宣猛地一把拔出了剑,对着那窗外的雨世挥出了一剑。
剑断,雨停。
原本一脸傲慢的总兵大人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剑?能斩断这漫天雨丝?
谢宣丢掉了手中的剑,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他将酒杯放下。
漫天雨水再次垂落而下。
谢宣叹了口气,背起了自己的书箱:“你这剑太久没用了,这一道剑气都撑不住。”
“你……你是剑仙……”总兵大人满头是汗。
“一剑便成剑仙了吗?你说了不算啊。”谢宣没有再理会他,走下了烟柳楼,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柄油纸伞,走进了那漫天雨世之中。
“乱世如雨,落下来的时候,谁也躲不开。那我便,入世吧。”
....
........
风刮的更冷厉了些。
整个天下的气氛,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变了。
明明百姓们还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隐隐加快了许多速度。
任谁都知道。
要打仗了。
还不是一般的仗,是一场大仗。
打仗,便意味着死亡,灾荒,分离。
“忽然让我率军北上?怎么这么突然?而且为什么是我去,那边不得冷死我!”一身银衣铠甲的雷梦杀将军一边策马一边念念叨叨地骂着。
“唉,没办法啊!自从天启城那一战之后,整个天启城元气大伤,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独当一面了。若是萧若风那家伙还在就好了......”一身金甲的将军深深叹了口气。
银衣雷梦杀,金甲叶啸鹰,都是这一段时间被提拔出来的大将军。
在天启城一战之后,皇宫高手全军覆没。
太安帝连续破格提拔了许多很有潜力之人。
雷梦杀和叶啸鹰便是这些被提拔出来的天才之中,最赫赫有名的存在。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便已经晋升成为了将军。
北面自然有北面的军队,可是太安帝却一口气把这个两位潜力十足的大将军全都派到了北面。
“这北蛮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不是说北蛮那片地种不了粮食,只能放牧,一到冬天连吃都吃不饱吗?”叶啸鹰当时摸了摸身上的金刀,很是不屑……
“是啊。就因为吃不饱,所以活下来的那个人,打倒了很多与他抢粮食的人,所以说北蛮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雷梦杀苦笑道。
但是两个人虽然奉命上路,可依旧对北蛮会率军南下这个事半信半疑,尤其是路上一个多月过去了,前方也没有战事传来,这件事就显得越来越似天方夜谭了。
毕竟蛮国像是对北离敬而远之,一个连粥都喝不上的国家,会来进犯强盛繁荣的北离?
反倒是西北面的魔教大军,更加需要军队前去抵御。
“弄不好真是去看一看北蛮的草原,吃几顿烤全羊,我们就回来了.. ... ”雷梦杀笑道。
“还想吃烤全羊,再慢一些,天启城的皇帝可能要被烤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虐的声音响起。
雷梦杀大惊,以他的武功,却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马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落拓的中年书生、
那中年书生穿着一身不知本色是灰还是脏成了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脚下若踏流星,轻松自在地跟上了自己快马加鞭的速度。
叶啸鹰将手放在了金刀的刀柄之上,目光警惕。
雷梦杀冲着叶啸鹰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恭敬地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谁?”
“《礼记》有云,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后世有尊卑长幼之序也。长幼尊卑不可乱,你是师兄,他是师弟,可不能这样任他呼来唤去。”那中年书生却是答非所问。
雷梦杀却也不怒,看那中年书生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故意伸出一指,轻轻一点。
“雷门惊神指。”中年书生伸出一指,将雷梦杀的指劲打了回去,“我也会。”
雷梦杀一指被轻松打回,大惊道:“你是雷门的人?原来这么多年,虽然雷门一直不肯承认我这个从军的弟子,却还是默默地关注着我!”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还派了你这样的高手来协助我。果然,果然,我没有让家族失望!”
那中年书生却是一口酒差点呛了出来:“你才是雷门的人。我看着像是那帮成天捣鼓火药的暴力狂吗?我可是个文雅的读书人。”
“文雅看不出来的,371一身的穷酸气倒是真的。”叶啸729鹰嘲讽道,身上的金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119发光。
中年书生舔了舔嘴唇:“穷是穷了点。”
雷梦杀笑道:“我学堂出身,拜师李先生,先生曾教我看气辨人。先生虽然出现得不明不白,但是我看先生,不是坏人。而且是自己人。所以我对先生此刻并没有敌意,只希望先生可以说明来意。”
中年书生伸了个懒腰:“长幼无序,尊卑不分。我出来便是为了重整门风。你听好了,我是你的师兄!”
雷梦杀“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学堂之中,谁人不知,我二师兄才是最大的。这位先生,莫要胡说。”
“你这几年……没有见过柳月他们?”中年书生对雷梦杀这个反应有些意外。
雷梦杀笑道:“我学堂出身,拜师李先生,先生曾教我看气辨人。先生虽然出现得不明不白,但是我看先生,不是坏人。而且是自己人。所以我对先生此刻并没有敌意,只希望先生可以说明来意。”
中年书生伸了1.9个懒腰:“长幼无序,尊卑不分。我出来便是为了重整门风。你听好了,我是你的师兄!”
雷梦杀“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学堂之中,谁人不知,我二师兄才是最大的。这位先生,莫要胡说。”
“你这几年……没有见过柳月他们?”中年书生对雷梦杀这个反应有些意外。
“很久没见啦。”雷梦杀叹了口气:“在天启城一事之后,大家就各自分别了,我上我的战场,他们去他们的江湖,却是十分想念。”
“我之前见过他,和他说我是他的大师兄。”中年书生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雷梦杀一眼。
雷梦杀皱眉道:“别闹了,大师兄根本就是师父编出来骗人的。”
“柳月和墨晓黑也都没有信。”
“然后呢?”
中年书生足尖一点,一跃而起,右手握拳,指天。
“凝神!”
随后重重落下。
“惊魂!”
雷梦杀伸出一指,雷门惊神指,一指三唱!
指间有惊雷乍响,远非方才那试探的一下可以相比。
“疼疼疼疼疼。大师兄放放放放放手。”雷梦杀连连惊呼。
只见中年书生落在了马上,坐在了雷梦杀的身后,伸出了一个两根手指,将雷梦杀的食指轻轻地往后掰着:“听好了。我叫君玉,是你的大师兄。你命中有劫在南方,风往北吹,你便往北行!”
“是是是是是是。”雷梦杀点头如捣蒜.
第59章萧氏余孽叛逃?传我令,鸡犬不留!
十日之后。
北离边境。
雷梦杀策马而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来晚啊。”.
十里之外的草原之上,北蛮的军队虎视眈眈,赤裸着上身的战士们或坐在血红色的烈马之上,或坐在灰色巨狼之上,或坐在庞大的犀牛之上,脸上是用鲜血涂抹得看不懂的图腾。
叶啸鹰将背上的两柄金刀拔出:“这就是那些吃不饱的人吗?怎么看着像是,从地狱跑出来的。”
君玉仰头将酒葫芦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随后将葫芦丢在地上摔得粉碎:“北蛮的战士是这片大陆上最可怕的战士,他们骑着可怕的巨兽席卷草原的时候,天地震动,万物畏惧。”
“莫力!”北蛮那边忽然穿上一阵呼啸。
“茉莉?”雷梦杀惑道。
“莫力,北蛮语,意为荣耀。”君玉叹了口气,说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证明荣耀的战争啊。”
....
天外之天。
廊福地。
年轻绝美的女子从山洞之外走了进来,摘下披风将上面的雪花抖落,看着坐在那里闭目练功的男子说道:
“无论是西北边的魔教大军,还是北蛮都遭遇到了强有力的阻拦。魔教大军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发动全面进攻,可是北面的突袭,却似乎被人预料到了。”
男子依旧闭着双目,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在意。
女子叹了口气:“看来有人知道主人你和北蛮的关系。”
男子睁开了眼睛,随即站了起来,从女子身边走过,看着山洞之外的漫天飞雪。
“主人你上次去了一趟北离,将整个黑甲军全灭,在那之后就入廊福地闭关,几个月都没有再出手,是因为他么?”
女子转过身,继续说23道:“最近江湖上,传来了新的消息,他回来了。”
“不仅丧失的功力全修炼回来了,甚至实力大增,已经是半步神游之境的绝世强者了,也不知道是获得了何等惊人的奇遇。”
男子神色微微一动,不过依旧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