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剑!”灭绝师太眼中骤然闪过寒芒,纵身便扑了过去,运气十足的功力,一掌拍向那“蒙古人”胸口。
“砰!”掌风裹挟着凌厉内劲,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那“蒙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数丈,落地时口吐鲜血,再无动静。
灭绝师太上前捡起倚天剑,只觉入手沉重,剑身在夜色里泛着森然寒气,心中顿时狂喜:“果真是倚天剑!”她紧紧攥着剑柄,脚步轻快了几分,几个辗转,便消失在深夜之中。
第19章 自作自受
张翠山只见一名中年尼姑朝自己疾冲而来,想逃却因体内十香软筋散之毒,压根无法运功。转瞬便被狠狠一掌拍中,一股刚猛内力径直涌入经脉。
他身子像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砸在冰冷巷墙,又顺着墙面滑落在地。失去意识前,他瞥见倚天剑被那尼姑夺走,随后听到对方冷喝:“蒙古鞑子,也敢染指倚天剑!”
下一刻,意识如潮水退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
他仿佛进入了一片混沌,在无边的黑暗中浮沉。
张翠山抬起头,只见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灵魂。
它死死盯着张翠山,眼中带着审视与令人战栗的威压。
张翠山被猛然惊醒,身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吸气,肺腑间当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一口血沫呛咳而出。
“咳…… 咳咳……”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慌忙查探自身伤情 原以为挨了灭绝师太全力一掌,必定重伤垂危,可体内竟无甚痛感。
非但如此,四肢虽仍乏力,却比刚中毒时轻快太多,那滞涩内力的十香软筋散之毒,竟消散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张翠山万万没料到,灭绝师太这一掌不仅没要他的命,反倒帮他缓了毒伤。他自然不信,那性子乖戾的 “中年老斑鸠” 会有这般好心。
最后还是想通了关键:灭绝师太练的是峨眉九阳功,本就是九阳神功的残篇,而他修的正是全本九阳功!
方才那掌内劲入体,非但没造成伤害,反倒像给干涸池塘注入活水,全被他的九阳真气吸纳,顺带冲散了大半毒素。
这情形,竟与张无忌在光明顶硬抗灭绝师太三掌的情景如出一辙。
原剧情中,张无忌为救明教五行旗弟子,与灭绝师太打赌,硬接三掌而不还手。
在最后一掌时,灭绝师太以十成威力的峨眉九阳内力施展“佛光普照”攻击他,然而最终却被九阳神功尽数吸收,张无忌毫发无伤,还以为对方是故意放水。
刚才张翠山也是因祸得福,借灭绝师太的刚猛内劲抵消了大部分毒素。先前昏死,不过是掌力冲击太猛,叠加中毒后的虚弱才晕厥。
如今醒来,虽外伤仍在,内伤却几近全无,连毒性都去了大半。
想到灭绝师太,张翠山胸口憋闷,又一口血涌了上来 这次却不是伤的,是活活气的!
为了倚天剑,他在汝阳王府扮了数月下人,忍气吞声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将神兵到手,转头竟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自己落得一身伤、还中了软筋散,这算哪门子事?
“灭绝老尼,你给我等着!” 张翠山咬牙低骂,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可骂完又自嘲一笑,因为这灭绝师太,本就是他自己引过来的。
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急功近利,总想着有了倚天剑便能一蹴而就、逆天改命。或许,他根本没法替代张无忌做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些大事件,也从来不是他能轻易改动的。
忽然,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还夹杂着蒙古语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王府兵丁出动搜捕逃散的江湖人。
张翠山不敢耽搁,强忍着痛扶墙起身,踉跄躲进巷子深处的阴影,借着夜色掩护,朝殷素素居住的客栈奔去。一路躲躲闪闪,总算挨到客栈后门。
殷素素这两日本就心神不宁,正盼着丈夫消息,冷不防门被推开,满身血污、脸色惨白的张翠山撞了进来。她顿时慌了神,声音发颤:“五哥!你怎么了?”
“快收拾东西!” 张翠山拉住她的手,语速极快地讲述了自己中十香软筋散、盗剑成功却又被人抢走的经过,“王府的人快搜过来了,我们得立刻走!”
殷素素听罢,虽心疼丈夫遭遇,却也知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当即点头:“好!我早把细软收好了,现在就换衣裳、改容貌!”
两人迅速换上备好的粗布衣裳,又用特制药膏改了眉眼轮廓。收拾妥当,殷素素扶着脚步虚浮的张翠山,从客栈后窗翻出,很快隐入街巷深处。
张翠山余毒未清,走没几步便气喘吁吁,殷素素半扶半搀,两人在夜色里艰难穿行。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 此前在大都城郊租了处偏僻小院,专用来应对突发状况。一路避开巡查兵丁,天快亮时总算抵达小院,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两人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日,张翠山在小院调养:每日运转九阳真气化解余毒,殷素素一旁悉心照料。九阳神功疗伤解毒本就霸道,不过五日,他内伤便好了大半,余毒也去了不少,虽还不能全力运功,行动已与常人无异。
两人不敢久留,当即买了辆马车,趁着晨雾驾车离开大都,一路往渤海方向行去。
数日后抵达渤海湾,他们租了艘船,雇了经验老到的船夫,备足粮草淡水。船只扬帆起航,一路向北,踏上了返回冰火岛的归途。
海风凛冽,浪花不时拍打船舷。张翠山每日在船舱打坐,九阳真气昼夜不停运转。约莫月余,体内最后一丝毒素尽除,内伤也彻底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内力比从前更深厚了几分。
商船北行,穿过日本海域,最终抵达倭国最北的一处港口。此时倭国正值镰仓幕府时期,比中原落后不少,所见当地人也多矮小粗陋。
张翠山凭着过目不忘的记性,加上前世阅片无数的经历,没几日便跟着当地人学会了日语。
为不泄露冰火岛的位置,他给了船夫丰厚酬劳,让他们原路返回。
随后他又从倭国重新找了水手和船只,备足粮水,与殷素素再次出发,缓缓驶向北洋深处。
反正这些倭人不通汉语,日后也不会去中原,即便知道冰火岛的位置,也无从泄露。
与来时的小木排不同,这回是坚船阔帆,速度又快又稳 上回海上遇难的滋味,张翠山可再也不想尝了。
茫茫北洋,海面辽阔得望不见边际。狂风时常呼啸而过,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海船在浪涛里像片无根浮萍,随波起伏。
就这么在风浪里颠簸了一个多月。这日清晨,张翠山正立在船头眺望,忽然眼前一亮,指着远方激动大喊:“素素!你看!是冰火岛!”
殷素素急忙凑到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海平面之上,熟悉的岛屿轮廓正隐隐浮现,岛上黑色的火山岩与终年不化的积雪清晰可辨,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家!
第20章 父子重逢
船桨破开最后一片裹着霜花的浮冰,木船伴着“吱呀”一声轻响,终于稳稳泊在冰火岛的冻土岸边。
张翠山扶着殷素素下船,她的脚刚触到冰寒的冻土,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喜悦到家了!
“快些卸东西。”张翠山转身对船上的倭人水手吩咐,话音里藏着难掩的急切,他和殷素素都盼着早些见着孩子,此时哪里还耐得住等。
水手们倒也麻利,把船舱里的粮米、布匹、药材,连带着张翠山特意为岛上日子购置的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一摞摞搬上岸,仔细码在岸边背风的岩凹里。
待最后一只木箱“咚”地落地,几个倭人立马围上来,眼巴望着张翠山,等着领赏银。
张翠山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锭递过去,那些人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忙不迭躬身致谢,腰弯得几乎要把脑袋埋进积雪里。
“你们可以走了!”张翠山挥手示意他们开船。
倭人本就不愿在这荒寒岛上多待,当即解缆扬帆,木船很快驶离岸边。
殷素素望着渐渐缩小的船影,眉尖微蹙,悄悄拉了拉张翠山的衣袖:“五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万一泄露了冰火岛的位置……”
张翠山正在清点带回来的物品,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道:“放心,他们回不去的。下船前我用一阳指在船底龙骨处凝了几处暗劲,初时半点痕迹也无,可等船行到深海怒涛里,暗劲便会发作,木骨一裂,海水灌进去,那片海域风浪极大,他们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殷素素微怔了片刻,以前的丈夫遇到这种事难免迂腐,却没料到他如今竟也有了“杀人灭口”的狠绝。
张翠山瞧出了她的心思,缓缓道:“起初我也没想过要杀死他们,这次特意找倭人为水手,就是想着他们不跟中原来往,就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可前几日我无意间听见了他们闲聊,说的竟是以前去中原沿海杀人劫掠的经历。”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没想到这些倭人平时是水手,却也经常去干海盗的勾当。他们手上都沾着汉人的血,我怎能留他们活着回去?”
殷素素默默点头,又忍不住问:“那咱们将他们直接杀了便是,何必浪费一艘船?日后要回中原,又该如何走?”
“那船要七八人才能操控,咱们三人加个孩子也驾驭不了。留着也是废木。日后回去,扎个木筏借风而行便够了。”
“啊?又要扎筏?”殷素素眉尖猛地一蹙两人乘木筏被风浪打翻,九死一生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
“放心,下次定带你平安回去。”张翠山心里清楚,若按原著中的时间节点等无忌十岁时再回中原,这一路定会顺顺当当。
正说着,远处忽然飘来清脆的孩童呼喊:“爹!娘!”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裹着厚厚的兽皮袄,像个圆滚滚的雪球,跌跌撞撞朝这边奔来,眉眼却弯成了月牙,满是欢喜。
两人早盼得心焦,忙快步迎上去。张翠山先一步蹲下身,一把将孩子揽进怀里,殷素素也凑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爹!娘!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抽噎,小胳膊紧紧抱着张翠山的脖子,小手攥住他的衣襟不放。
殷素素闻言也忍不住掉下泪来,轻轻摩挲着张无忌的脸颊,柔声哄道:“傻孩子,我们怎会不要你?快让娘瞧瞧,这一年长了多少?”
两人仔细打量着张无忌,只觉小家伙比去年离开时沉了许多,胳膊腿也结实了不少,小手攥着拳头时,竟有了点小小的力气显然这一年,谢逊把他照料得极尽心。
“翠山!素素!”谢逊的声音传来,依旧洪亮如钟。他循着脚步声伸出手,朝张翠山的方向探去。
张翠山连忙放下无忌,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谢逊的手。两双手交握的刹那,多年的兄弟情谊便在掌心涌动。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说的法子行不通,要害你们困在海上,葬身鱼腹呢!”
谢逊的语气里藏着后怕。
“大哥,您神机妙算,怎会有差?我们确实顺着风直抵中原,只不过中途办了些事耽搁了,这才回来得晚了。”张翠山低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逊连连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松快,“若是你们不回,我们一瞎一小,怕真要困死在这冰火岛上了。”
“爹,娘,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啦?”张无忌哭够了,目光立马被岸边的包裹吸引,小手指着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睛“唰”地亮了他自小在岛上长大,哪见过这么多新鲜物件。
“咱们先把东西搬回去,到时候一一给你瞧个够。”殷素素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尖。张无忌欢呼一声,颠颠地跑过去,抢着要帮爹娘拎包袱,奈何包袱太重,刚提起来就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三人齐声笑起来。
随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山洞走。
张无忌虽跟谢逊住另一处山洞,却每天过来打扫,这洞里头依旧干干净净,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跟他们离开时没两样。
进了洞,殷素素先把给无忌带的东西拿出来:绣着小老虎的布袄、能跑的木头小马、酸甜的蜜饯,还有十几本蒙学读物。
张无忌抱着木头小马,喜得直拍手,一会儿把蜜饯递到谢逊嘴边,一会儿又拿着识字册问殷素素“这个字念什么”,忙得脚不沾地。
张翠山则开始收拾带回来的物资从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到农具种子、布匹药材,样样都备得足。他往返了三四趟,才把这些东西全搬进洞里,足够他们在岛上再撑到下次离开。
“素素,咱们先做饭,今日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张翠山撸起袖子,打算亲自下厨。
两人很快忙开了,张翠山在石灶前掌勺,倒油、下菜,“滋啦”一声响,香气立马飘了出来;殷素素在一旁添柴生火,时不时帮着递调料。张无忌也凑过来帮忙,一会儿踮着脚递柴火,一会儿想帮着撒盐,偏总在关键时刻帮倒忙,差点毁了一锅菜。
殷素素气得点着他的额头笑骂:“你这小调皮,快去别处!”
张无忌吐了吐舌头,又跑到谢逊身边,在义父怀里玩着玩具。谢逊虽看不见,却把满洞的热闹都听在了心里,嘴角也忍不住牵起一抹笑。
不多时,山洞里的香气越发浓郁,勾得人胃里直打鼓。张翠山把炒好的菜一一端上桌,有鱼、有肉、有菜,还煮了一锅白米饭,满满当当摆了一石桌。
张无忌从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围着石桌转圈圈,小眼神巴巴地望着张翠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还记得等谢逊先动筷子。
张翠山摸出一坛酒,对谢逊笑道:“大哥,今日高兴,咱们喝几杯?”
谢逊却摆了摆手,摇头道:“不了,我如今不能喝酒。”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自从来了冰火岛,有无忌在身边,我那狂病倒没再发过。可我心里清楚,一旦沾了酒,怕是要乱了心性万一伤了无忌,或是伤了你们,那可怎么好?”
张翠山心里一暖,也明白谢逊的顾虑。谢逊当年练七伤拳伤了心脉,才会时常发狂,若非无忌降生让他心绪安定,又停了修炼七伤拳,怕是早控制不住体内的戾气了。
可他又想起谢逊的将来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金毛狮王,最后在岛上孤苦十几年,刚被张无忌接回中原,又成了瞎眼的老僧,终日困于少林寺中,不得自由。
张翠山打心里便替义兄不值,暗自打定主意,要帮谢逊修复这心脉旧伤。 “大哥,这两天我帮你看看吧。或许,我能帮你根治内伤。”
谢逊闻言身子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翠山,你有这份心意,我心领了。可我这伤多少年了,连我自己都知道没救,你又不懂医术,怎么可能治得好?”
“我虽不懂医术,这次回中原却有奇遇,却得了一门绝技,叫做一阳指。”
“可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谢逊自然晓得这一曾经冠绝天下的绝学。“那可是最顶尖的点穴功夫!”
“没错。”张翠山点头,“这一阳指不仅能伤人,更能救人。相传郭靖郭大侠的夫人黄蓉,当年中了铁砂掌,便是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治好的。”
谢逊却皱起眉,担忧道:“可我听说,一阳指疗伤需得配合强大的内力,还会对施术者造成极大损耗,稍有不慎便会反伤自身。你年纪尚轻,内力未必够,若是为了治我这个瞎子伤了自身,我断不能让你这么做。”
“大哥您说得没错,当年一灯大师为黄蓉疗伤,便是以一阳指结合内功绝学先天功,才保住了黄蓉的性命,可之后也损耗了数十年功力,闭关许久才恢复。”
张翠山笑着宽慰道:“不过,您放心。我这次不止得到了一阳指,也得了先天功。这两门功夫同修,咱们循序渐进,慢慢治疗,定然不会对我有碍。”
谢逊闻言哈哈一笑。“好,那我便让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