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9节

  可进了王府,张翠山才真正见识到这里的规矩有多森严。下人们分三六九等,他虽顶着“蒙古人”的身份,比最底层的汉人杂役地位稍高,却仍被层层监管,行动处处受限。

  更棘手的是,府里的守卫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巡逻一次,路线、时间分毫不差,半点破绽都没有。

  张翠山没有急着行动。他每日勤恳干活,见了其他下人也格外客气,时不时拿出些碎银请大家喝酒。一来二去,便与几个蒙古下人混熟了,从他们口中也打探到了倚天剑的消息。

  原来倚天剑就藏在汝阳王的书房里。而那书房在王府内院最深处,不仅有亲卫轮番把守,旁边还住着玄冥二老、苦头陀,以及十几个王府豢养的高手,稍有异动,便会被瞬间包围。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翠山每日暗中观察王府布局,画了无数张路线图,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心里渐渐急了从离开冰火岛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若是再拖延下去,海上风向便会改变,到时候想回冰火岛,又得等上一年。

  这日,张翠山得了半日假,回到客栈与殷素素商量对策。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殷素素温言劝道:“莫要灰心,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对了,倚天剑是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吗?灭绝师太没来寻剑,想必是还不知道剑在汝阳王府。不如咱们把消息透露出去,引她来大都盗剑,搅乱王府,咱们再借机浑水摸鱼?”

  张翠山闻言,眼睛骤然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此计可行!”

  灭绝师太武功极高,若是她出手,必定能搅乱王府防守,到时候张翠山便可趁乱潜入书房,夺取倚天剑!

第17章 深夜盗剑

  武当与峨眉两派,素来渊源匪浅,情谊绵长。这份羁绊最早可追溯至两派祖师武当张三丰与峨眉郭襄女侠的深厚情谊,一脉相承至今。

  如今,武当殷梨亭与峨眉弟子纪晓芙亦已缔结婚约,两派弟子往来愈发频繁,情谊更胜往昔。

  江湖各大门派皆有专属的隐秘联络之法,暗语、信符皆秘不示人,鲜少为外界窥探。唯独武当与峨眉因关系亲厚,彼此间的传信方式竟不设半分防备。

  张翠山已经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自然也知晓峨眉派的传信之法。念及此节,他当即嘱咐殷素素取来笔墨,自己则在灯下凝神思索,字句反复斟酌。

  最终,他让殷素素代为书写,通篇只一句“倚天剑现藏汝阳王府内”寥寥数字,既未泄露自身身份,亦未细说消息来处。

  若换作其他消息,这般语焉不详,定然难以取信于人。可张翠山算准了,倚天剑于峨眉而言太过重要,灭绝师太见此消息,纵是只有蛛丝马迹,亦会即刻动身。

  字条写罢,张翠山仔细折成细条,妥帖塞进油纸包中,又特意嘱咐殷素素寻个镖局,将消息送往离大都最近的峨眉联络点。诸事安排妥当,他便折返汝阳王府,静候灭绝师太的动静。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府内始终风平浪静,连半点与峨眉派相关的风声都未曾传来。

  如此苦等一月,张翠山心中的焦躁终是按捺不住若再拖延,他们怕是真要错失借风向返回冰火岛的时机。

  无奈之下,他只得暗下决心:再等两日,若仍无转机,便彻底断了这念头。至于那倚天剑,便算天意让它暂留汝阳王府,以后由峨眉取回,与他张翠山终究是无缘。

  可世事偏有转机。第二日夜里,张翠山正躺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假寐,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走水了!走水了!”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窗帘望去,只见王府西侧偏院已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连半边夜空都被染成了刺眼的橘红。

  “来了!”张翠山心头猛地一震,瞬间便知这是灭绝师太的手笔寻常失火,火势绝无可能蔓延得这般迅猛。他当即跟着其他下人提水“救火”,实则在暗中观察局势。

  此时夜色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沿途侍卫多被调去扑救火情,王府守备较往日松懈了不少。

  张翠山趁机从人群中悄然脱身,借着廊柱与花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书房方向潜行。途中虽遇几处巡哨,但守备远不如往日严密,他凭借精湛轻功,一路畅行无阻,悄然靠近了内院。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书房所在的巷子时,背后忽然袭来一缕极轻的劲风那力道精准锁向他后心一处穴位,显然是想以点穴之法将他制住。张翠山心中一惊,急忙侧身急闪,同时反手递出一阳指,指尖力道正与来人指间劲道相撞。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向后急退张翠山退了两步,只觉手臂微麻;那偷袭者则踉跄退了三步,隐在暗处的身影终是显露出来。

  黑影显然愣了愣,没料到一个“普通蒙古下人”竟有这般身手。他本想随手制住这人,反被对方力道震得手指酸麻,几乎无法屈伸,不由暗惊对方的指法竟这般精妙。

  既已暴露,黑影也不再隐匿,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张翠山,招式凌厉刚猛中,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方正之意。

  张翠山凝神接招,两人不过拆了三四招,他心中骤然一凛这剑法路数,分明出自武当!而且,对手每一招、每一式的神韵,都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是大师兄宋远桥!”

  张翠山心头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峨眉竟然请来武当一齐盗剑!

  他此刻虽易容成蒙古人,所用亦是“一阳指”的功夫,可宋远桥与他自幼一同长大,彼此的身形、发力的习惯早已刻入骨髓,纵是百般伪装,也瞒不过至亲之人的眼睛。

  再打下去,定会露馅!

  情急之下,张翠山猛地向后跳开,用一口纯正的蒙古语大喊:“有刺客!这里有刺客!”喊罢,他也不看黑影反应,转身便拼命狂奔而去。

  另一边,宋远桥望着那“蒙古下人”逃走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他能察觉出对方身手不在自己之下,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没料到此人竟突然逃走。

  更让他费解的是方才那“下人”的身形、动作,竟像极了失踪多年的师弟张翠山!

  “不可能……”宋远桥缓缓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翠山师弟怎会在汝阳王府当下人?他又怎会说蒙古话?定是我看错了。”

  可此时,那人的呼喊已然引来了王府高手,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迅疾而沉实,显然来者不善。

  宋远桥心中一凛,不再细想,急忙提剑往书房方向赶去此行目的本是倚天剑,绝不能因这点插曲误了大事。

  不消片刻,王府内院便乱作一团。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从东侧翻墙而入,宋远桥与武当三位师弟也随即现身,两方人马一碰头,便直奔书房而去。

  此时王府之人只当他们是来刺杀汝阳王的,因此武力最强的玄冥二老都赶往王爷寝殿守卫,只留其余高手出手阻拦。

  “找死!”灭绝师太手持长剑,剑光一闪,便直刺那为首的金刚门高手。武当弟子亦不含糊,四人成阵,武当长拳与武当剑交替施为,与另外几名高手缠斗起来。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招式相搏的喝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内院都被浓烈的厮杀之气笼罩。

  张翠山也未料到武当的师兄弟们会来助拳,想起方才自己还“坑”了宋远桥一把,他心中不由暗暗致歉:“师兄,对不住了。”

  此刻,他趁着王府高手皆被引走的间隙,如狸猫般窜至书房门口。书房外的两名守卫自然不是对手,被张翠山一阳指点中要穴,瞬间便瘫软在地。

  张翠山轻易入内,点亮桌上油灯,目光迅速扫过书架、抽屉,最后落在了书桌角落的一个檀木匣子上。

  他快步上前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横放着一把长剑将剑从剑鞘中拔出的刹那,剑身泛着幽蓝冷光,寒气逼人,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倚天剑!

  张翠山心中大喜,正欲将宝剑取走,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却突然在书房内响起:“你是谁?你是来偷我爹爹宝物的坏人吗?”

  张翠山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书房门槛旁,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那孩子身着锦缎小袄,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模样煞是可爱。

  “这是……”张翠山心头猛地一震,随即便了然。“这竟是我未来的儿媳妇,赵敏!”

第18章 苦头陀

  赵敏此时不过四五岁年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眉宇间已隐隐透出几分不属于稚童的灵秀。连撇嘴蹙眉的模样,都透着股聪慧剔透的劲儿。

  张翠山本就喜欢女儿,尤其盼着能与殷素素再添个孩子,此刻望着这算得是“未来儿媳”、半个“女儿”的小小身影,只觉心头软成一片。他一时兴起,便想逗逗这小丫头,笑着开口:“都是一家人,怎么能算偷呢?”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啊!”赵敏立马小手叉着腰,小脸一扬,清脆的嗓音里满是孩子气的倔强。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张翠山眼底含着笑,故意逗她。

  “我爹爹是汝阳王,我是郡主!怎么会跟你这贼人成一家人!”小赵敏把“郡主”二字咬得极重,仿佛这身份便能将眼前人彻底隔开。

  “哈哈,那我把你绑走,给我儿子做媳妇,咱们不就成一家人了?”

  这话一出口,赵敏的小脸霎时涨得像熟透的樱桃,狠狠跺了跺脚,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这贼人长得恁丑!你儿子肯定也是个丑八怪!我才不嫁给他呢!”

  张翠山忍不住放声大笑,这小丫头日后可是上赶着往张无忌身上贴的,若是将来知道今日这番“嫌丑”的话,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

  但他也不愿跟这小姑娘过多计较,毕竟眼下还急着脱身,便快步走到赵敏身旁,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小郡主,快回屋吧,这里危险。”

  “坏人,你等等!”见张翠山要走,小赵敏急忙喊住他,小手攥着衣角,脆声道,“你蹲下,我要仔细看看你的脸!以后我定要将你抓回来。”

  张翠山倒不疑有他反正此刻脸上戴的是伪装,被看也无妨。他依言蹲下,与赵敏平视,刚想开口问她要看什么,怎料赵敏突然手腕一翻,小手飞快一扬,一团无色无味的粉末便直直撒向他脸上!

  “什么?”张翠山猝不及防,只觉鼻间微微一麻,一股极淡的异香转瞬即逝,心头顿时一沉。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刚想运功防备,却猛地察觉四肢发软、全身乏力,连内力都变得滞涩起来,竟有些运转不灵。

  “这是……十香软筋散!”

  张翠山心头猛地一颤他再清楚不过这毒物的厉害。

  十香软筋散西域番僧进献汝阳王府的奇毒,原著中赵敏便是用它,险些让整个中原武林束手就擒。便是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在被周芷若下毒后,没有解药,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驱散毒性。

  他万万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竟会藏着这般狠辣的毒物。

  “哈哈!贼人!看你还往哪儿跑!”赵敏拍着小手大笑,眼底满是“得手”的得意。

  “小郡主,我刚中毒,还有余力。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张翠山此时毒性未深,体力与内力尚在,当即一把扣住赵敏的手腕,目光沉了下来。

  “啊?”赵敏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毕竟年纪小,考虑不周全,只想着用毒制住“贼人”,却忽略了对方不会立即失去反抗的能力。

  此刻她手腕被扣,瞬间慌了神,眼泪都快涌出来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解药!”

  “没解药?”张翠山见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不似说谎说谎,心中一软,手上力道也松了几分。

  这毕竟是未来儿媳,总不能真对个孩子动怒。他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赵敏的手腕:“罢了,你回屋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着药力未完全发作赶紧脱身。

  张翠山强提真气,身形一闪,迅速掠向院墙,刚要翻上去,却见一道身影飞快赶来,身后还传来赵敏的呼喊:“苦师父!快抓住那贼人!”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却狰狞可怖脸上纵横交错全是刀疤,枯黄的头发如同乱草般贴在头皮上,正是化名“苦头陀”、潜伏在汝阳王府查探成昆踪迹的明教右使范遥。

  他在王府中教赵敏习武,情同师徒,方才府内骚动一起,便察觉有异,急忙赶来护着郡主,却没在屋内找到人,循着动静追到了这里。

  见赵敏安然无恙,范遥心中先松了口气,可瞥见张翠山正欲翻墙逃走,急忙出手攻去。掌风裹挟着劲气,直逼张翠山后心。

  张翠山心头顿时一紧,这范遥的武功与杨逍不相伯仲,便是自己全盛之时也未必能敌,如今中了毒,更是毫无胜算。

  好在他此刻有倚天剑在手,当即猛地抽出长剑,寒光乍起如匹练,随即催动倚天屠龙功,剑锋直逼范遥面门。

  范遥也知道这剑乃神兵利器,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避让,剑气已削断他几缕发丝。

  张翠山趁势翻上墙头,脚尖一点,疾掠而出,不过范遥却紧追不舍,身形如影随形,纵跃间已越过数重屋脊。

  这倚天屠龙功本不是剑法,张翠山也不善使剑,所以他也没办法发挥出倚天剑真正的威力,不过借着剑锋锐无匹,勉强能让范遥没办法近身。

  张翠山趁机再次翻上一个墙头,脚下一点,身形踉跄着跃入墙外的夜色里,落地时险些栽倒。

  范遥身形如鬼魅般掠墙而上,落地后便再次扑来。张翠山强撑着用倚天剑逼退对方数次扑击,可内力运转得越急,毒性发作得越快双腿渐渐沉得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颤。

  终于,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倚天剑深深插入泥土,才勉强稳住身形。而范遥已逼近身前,一掌带着凌厉内劲,直拍他背心!

  “范右使,手下留情!”张翠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无奈之下,只得拼尽气力喊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范遥掌势骤然停在半空,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化名潜伏王府多年,从未暴露,竟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语道破!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一把扣住张翠山的脖子,确保能随时将对方杀死,随后沉声问道:“你是谁?怎知我身份?”

  生死就在一线间,张翠山强忍毒性发作的剧痛,缓缓抬头,目光直视范遥:“我乃武当张翠山,亦是金毛狮王谢逊的义弟。”

  “你一个武当弟子,怎会与我明教法王结为义弟?”范遥眼中疑虑更重,指力又加了几分。

  “此事说来话长。”张翠山不敢隐瞒关键,语速极快,“五年前,我义兄谢逊为夺屠龙刀,将我与白眉鹰王的女儿殷素素掳至海外,谁知航船在海中遭遇风暴失事,最后我们三人一同流落冰火岛。在岛上的日子里,我与素素结为夫妻,也与义兄拜了把子,成了异姓兄弟。”

  他顿了顿,见范遥神色稍缓,又补充道:“若你不信,我可以说出义兄与天鹰教的一些秘密,供你查证。”

  “那你为何会在此地?又如何认出我的?”范遥冷声追问,指力却松了些。

  张翠山早有说辞,当即答道:“我义兄在冰火岛上不慎盲了双眼,没办法回中原。于是我便替他回来,寻找仇人成昆。我得到消息,成昆已潜入汝阳王府,便一路追查至此。至于认出你……”他故意顿了顿,装作回忆的模样,“义兄以前常跟我说起你,还提过你走路的姿态、出手的力道、一些习惯,我在府里观察了几日,发现你与他描述的分毫不差。”

  这话其实漏洞颇多,张翠山怕范遥细想,急忙转移话题:“范右使,我此刻中了十香软筋散,不是详谈的时候。你若肯出手相助,帮我解毒,我便将查到的成昆的线索尽数相告你潜伏王府,不也是为了查他吗?”

  范遥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终于松开了扣着他脖子的手:“我身上没有解药,但可先带你出王府。”

  “多谢范右使援手。”张翠山松了口气,只觉四肢愈发酸软虽说自身九阳内力能勉强压制毒性蔓延,可十香软筋散毕竟是西域至毒,拖得越久,对经脉损伤越大。

  范遥带着他绕开王府的守卫,一路走到城外一条僻静的巷道里,才停下脚步:“我得回去跟小郡主交代一声,免得她生疑。你先在此处歇息片刻。”

  “范右使不必担心我,”张翠山强撑着站起身,“我还能走,你且回去办事,我到城西福来客栈等你便是。”

  “好,明日我去找你,再想办法寻解药。”范遥说罢,转身便掠入夜色,很快没了踪影。

  张翠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忖:“还是别再打交道了。”

  他知道这次能蒙混过去,全靠自己叫破了范遥的身份,让其心中大惊,这才失了往日的冷静与判断,连倚天剑的事都没有追问。等他回过神来时,定然会意识到自己的说法破绽百出。

  张翠山不打算和范遥多牵扯,只盼着赶紧找到殷素素,连夜离开大都虽说没有解药,但凭他的九阳神功,慢慢驱散毒性也并非难事。

  此时他内力虽难以运转,行走倒还无碍,便沿着城墙根快步往前走。可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狗鞑子的高手太多,此次行动就此作罢。大家先分散逃,到城外再汇合!”

  张翠山回头望去,只见几道身影从王府墙头跃出,为首的中年尼姑一身灰布僧袍,手持长剑,眉眼间满是冷厉,正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

  其后还跟着几名武当弟子与峨眉弟子想来是他们夜闯王府夺剑,怎奈被张翠山叫破。府内高手众多,难以得手,只得暂且退走。

  几人分散逃窜,巧的是,灭绝师太竟朝着张翠山藏身的巷道而来。她本就因夺剑失利心绪暴怒,刚拐进巷道,便瞥见角落里站着个“蒙古人”,手中长剑反射的青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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