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内外功交融圆熟,气息收放间浑然天成,早已悄然跻身当世顶尖一流高手之列 眼下至少能与杨逍、范遥、史火龙比肩,假以时日沉淀,更足以触及射雕五绝的层次。
“啊 !”
胸中畅快之意再也按捺不住,张翠山仰头长啸。此时他仍在气室之中,啸声撞向四壁石墙,瞬间激荡得石墙嗡嗡轰鸣,簌簌碎石如雨般落下。
音波直透水面,激起的层层涟漪竟如沸水般翻腾不休,连周遭空气都似被震得微微发烫。
啸声方歇,他纵身跃入海中。周身真气凝若实质壁垒,海水甫一触身便轰然分开,不仅未浸湿半分衣衫,反倒在周身托出一层剔透的气罩。
他在水中身形灵动如游龙,转瞬便破水而出,水花轰然炸开,身子直窜空中,竟有三丈之高。
半空之中,他指尖一阳指力连弹,指力竟然像骤雨一般落下,每一点都炸起一簇雪白水花。更有深处的海鱼被指力波及,顿时翻滚着浮上水面。
此刻他的一阳指,已然臻至 “一品” 境界,只比射雕中的一灯大师尚差半筹,却也足够让他在武林中傲视群雄。
宣泄完心中快意,张翠山便往冰火岛方向返回。武当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如轻絮掠空,再加上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供给,竟能踏水而行,足尖点在水面时,只漾开浅浅细纹。
很快他便回到岸上,岸边早有一道身影等候。
“五弟,你武功竟已臻此境地,真是令人惊叹。” 谢逊的声音里满是震动。
张翠山刚突破大成,气息尚未完全收敛,而谢逊耳力冠绝天下,单听他脚步声沉稳如钟、呼吸绵长似渊,便知其体内真气流转之雄浑,早已非昔日可比。
张翠山闻言微微一笑,周身浮动的真气瞬间敛入丹田,气息骤然沉静如深潭。“大哥,我打算今年风向一转,便带无忌回中原。”
谢逊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掺着几分落寞:“回吧。如今你有这般实力,回中原必定能安然无恙,我也能放心了。”
“大哥,您当真不与我们同走?” 张翠山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我如今已有护您之力,中土再无人能伤您分毫。”
谢逊却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我仇家太多。你虽今非昔比,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怕连累了无忌。”
张翠山知他心意已决,只得轻叹:“那大哥便在岛上安心休养,待我在中原安顿好一切,便回来接您。”
“好。”
接下来几日,张翠山一家忙着砍伐树木打造木筏,又囤积出海的干粮淡水,只待风向转变便启程。可就在此时,一向健康的殷素素,却从晨起便呕吐不止,面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张翠山顿时慌了,只当是吃海鲜中了毒,急忙扣住她手腕,便要运起九阳神功驱毒。
“哎呀,你呀,真是急糊涂了 ” 殷素素被他这模样逗得笑出声,轻轻拍开他的手,“都是当过爹的人了,怎么还看不出来?我这是有身孕了。”
“啊?!”
张翠山猛地僵在原地,随即大喜过望,一把抓住殷素素的手腕,连指节都泛了白,指尖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张无忌虽是他儿子,却多是 “继承” 来的缘分;而殷素素腹中这孩子,才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盼来的亲骨肉。激动之下,手上的力道竟没收住。
“疼!” 殷素素轻呼一声。
张翠山这才回过神,见她手腕已被捏得泛白,忙松开手,连声道歉:“是我莽撞了,没弄疼你吧?”
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穿越到这世界后,他与殷素素日夜耕耘,却始终未能盼来孩子。
张翠山甚至曾疑心自己因穿越之故,身体出了差池。如今心愿得偿,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爹爹!我早说过你们会给我添弟弟妹妹,你看现在成真了!” 旁边的张无忌蹦蹦跳跳地欢呼,小脸上满是雀跃,连眼睛都亮了。
“那无忌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殷素素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
“我都要!” 张无忌脆生生答道。经这几年张翠山教导,遇上这种 “选择题”,他早把 “全选”当成了标准答案,回答得毫不犹豫。
张翠山轻抚着殷素素的发梢,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要个女儿,眉眼若像你,定是人间至美。”
殷素素倚在他肩头,低笑出声:“我倒想要个儿子,能给无忌做伴,将来兄弟二人携手同行,也能彼此护持。”
“是男是女都好。” 张翠山笑着搂住她,心中却已盘算起后续。
若是女儿,便娇生惯养,将她养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若是儿子,便悉心教导,往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方向培养,让他接掌未来的江山。
张翠山深知无忌的性子,纵使这几年刻意纠正,骨子里还是那个重美人、轻江山的浪漫胚子,与其将来把基业白送给朱元璋,不如让亲兄弟接过担子,自己也能做个逍遥太上皇。
谢逊得知喜讯后,也难得露出了笑容,连称是 “天大的喜事”,还亲自去捕了猎物,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庆贺了一番。
可欢喜过后,张翠山却犯了难:原计划等风向一转便启程,可殷素素如今有了身孕,海上航行颠簸,万一有闪失怎么办?
可他心里又清楚,此次回中原本是循着原剧情轨迹,若是稍有偏差,说不定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数。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殷素素先开了口:“五哥,无妨的。我修炼了你传我的‘先天功’后,身子早已远胜常人,胎气更是稳固异常,经得起航程颠簸。我知道回中原事关重大,不能耽搁。”
张翠山叹了口气,终究点了头:“也只能如此了。放心,有我在,此行定然能一帆风顺。”
过了几日,天刚刚亮,张翠山迷迷糊糊地便听到屋外风声大作,他急忙起身查看,果然风向突变。
张翠山急忙回洞招呼妻儿,刚准备叫醒张无忌,怎知儿子竟然突然惊醒,随后便开始了哭泣。
殷素素急忙将张无忌揽入怀中,轻拍着他背脊安抚:“怎么了无忌,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爹娘都在呢,不怕。”
“娘,咱们能不能不回中原。。。我。。我梦到你们浑身都是血。。我害怕。”张无忌抽噎着,脸色惨白,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翠山心头一颤,都说小孩子有先天灵觉,难道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
他急忙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低声安慰:“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爹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既是对张无忌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这一次,他绝对要改变自己和殷素素的命运。
虽然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启程之事已刻不容缓。张翠山一家连忙将木筏推下水,收拾妥当便要启程。
而木筏离岸前,果然如原著一般,张无忌抱着谢逊的腿不肯松手,哭着求他一起走。谢逊无奈,最后竟以死相逼,才逼得张翠山狠下心划开木筏,带着妻儿离岸。
木筏渐远,张翠山回头望去,只见谢逊独自立在礁石之上,满头金发在猎猎海风中狂舞,孤峭的身影渐渐缩成黑点,直至融入海天一线。
来到倚天世界已五年,对于这位义兄,张翠山早已生出难以割舍的亲情。他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让谢逊等待太久,定会帮他复仇,让他安享晚年。
他望着远方水天相接处,眸光渐亮 这倚天江湖的大戏,幕布已缓缓拉开。这一次,他张翠山,要以全新之局,破旧日命运!
第24章 主线开始
木筏破开粼粼波光,载着张翠山、殷素素与张无忌一家三口向南行去。张无忌自出生起便与义父谢逊相伴,这是他头一回与其分离,自是哭的撕心裂肺,最后累了在母亲怀中睡去。
等他再度醒来,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不过小脸上满是委屈。可海路沿途景致奇绝,孩童的心性终究抵不过新鲜事物,不多时便擦干眼泪,凑到筏边伸手去碰浪尖,心情也明朗起来。
就这么航行了几个月,一路顺风,连一点危险也没有遇到。究其原因,一来是张翠山曾走过这趟海路,熟稔水情与暗礁分布;二来是身边有张无忌这个自带 “主角气运” 的孩子在,似有无形护佑,一路竟未遇半点风浪险阻。
唯有一事让张翠山始终挂心,那就是殷素素刚怀上二胎,木筏在海上难免颠簸,他总怕惊了胎气。
好在殷素素也修炼了九阳神功,虽然进展缓慢,但在内力滋养下身子格外强健,日常起居如常,胎象稳固。
见妻子气色红润,张翠山的忧虑才稍减,可新的顾虑又冒了出来:木筏上只带了干粮与腌肉,久食无营养,终究对孕妇与胎儿不利。
为给妻子补充营养,张翠山每日都会跃入海中捕鱼。
如今他神功大成,入海便如游鱼般自在,穿梭于碧波之间时,目光扫过水下,见着肥美的鱼群便凝气于指, “一阳指” 轻点而出。
指尖内力穿透水波,鱼儿应声翻白,浮上水面,不多时便能捕满一篓。
可难题接踵而至,木筏简陋,连生火的条件都没有,总不能让怀着身孕的殷素素一直吃生鱼。
张翠山望着海面,不禁想起此前随倭人沉入海底的大船 若是那船还在,何愁无灶可炊?可转念一想,那船体型庞大,他们三人根本操控不来,便也不再惋惜。
思忖片刻,张翠山忽生一计。他将新鲜鱼肉托在掌心,随后全身运起至阳的九阳真气,登时双手便如同两轮红日,掌心炽热。
不过,这九阳真气即便是再炙热,也远远没有达到明火烹煮的温度。好在其绵长持久,费些时间也能将鱼肉慢慢煨熟。
张翠山将鱼肉一直置于掌心,足有半个时辰,鱼肉才被彻底热透,香气四溢。殷素素尝了一口,只觉鱼肉鲜嫩无比,连连称赞。
张翠山打趣着称这法子叫“低温慢煮”,既能去腥杀菌,又不破坏鱼肉里的养分,还保留了鱼中真味,比之灶火猛烹更有妙处。
张无忌更是对父亲这手 “以气烹鱼” 的本事惊叹不已,拉着他的衣角吵着也要学。
张翠山却笑着婉拒:“你年纪尚小,经脉还未长固,等再大些,爹自然教你。”
他心里却另有计较。九阳神功本是张无忌命中的奇遇,他不能提前干预。不过闲暇时,他仍会教张无忌武当派的入门拳法与掌法,张无忌悟性极高,一学便会,练得有模有样。
转眼数月过去,殷素素的小腹渐渐隆起,胎象愈发稳固。这日她正倚在筏边看海,忽然指向南方,声音带着几分诧异:“那是什么?”
张翠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水天交界处有两个小黑点。熟知剧情的他自然知道,那是天鹰教与武当派的大船,此刻两家正因谢逊和自己的下落闹得剑拔弩张。
“看来主线剧情终究没变。” 张翠山暗自思忖。
上次回中原,他自认为没有改变关键情节。但也怕有所谓的‘蝴蝶效应’,整个剧情走向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
如今见该来的终究会来,倒也松了口气 或许天命自有定数,大势难移。
“那是两艘船,咱们过去瞧瞧。” 张翠山话音刚落,殷素素与张无忌已兴奋地叫了起来,有船便说明离岸不远了,这枯燥的海上生活,他们可是过够了。
唯有张翠山在心里暗叹一声:张无忌这安稳的童年时光,怕是要到头了。
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木筏离大船越来越近,已能清晰瞧见船身模样。左首那艘船上旗号飘扬,上面画着一只展翅的黑色巨鹰,气势威猛 正是天鹰教的标志。
殷素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微变,握着木筏的手紧了紧。张无忌察觉她神色不对,急忙问道:“娘,怎么了?” 未等殷素素开口,张翠山已轻声解释:“那是你外公天鹰教的旗号。”
“五哥,” 殷素素忽然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忧虑,“要不咱们还像上次回中原那样,不跟这些武林中人接触,找个僻静地方隐居好不好?”
张翠山怎会不知她的顾虑 怕两人的婚事被父亲殷天正知晓后,引来干涉,甚至拆散他们。他伸手握住殷素素的手,语气坚定:“素素,你瞧,无忌都这么大了,你又怀了第二个孩子,咱们一家人自是天上地下永不分离,有什么好怕的?”
殷素素听他这么说,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嘴角却缓缓扬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旁的张无忌早已被大船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甲板上的人影,压根没听父母说话。
木筏再靠近些,便见两艘巨船紧紧挨着,甲板上人影攒动,刀光剑影闪烁,显然正有人激烈交手。
殷素素看得心头一紧,转头看向张翠山,眼神里满是 “要不要管” 的询问。
“既然遇上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张翠山说着,便与殷素素一同调整风帆,将木筏朝大船划去。
随后便如原剧情一样,殷素素探出身子,对着天鹰教的船高声报出身份,船上的人一听是 “殷姑娘”,立刻叫停了打斗;另一边,武当派的俞莲舟见着张翠山,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与他相认,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别十年,兄弟再见,恍如隔世。
随后,三人被天鹰教的人迎上大船。天鹰教船上的主事是天市堂堂主李天垣,论辈分是殷素素的师叔。一同在的还有青龙坛程坛主、神蛇坛封坛主。
张翠山认得那程坛主,上次回中原时,他曾顺手帮程坛主解决了海鲨帮的偷袭,还跟对方借了不少盘缠,只是当时他未曾露脸,程坛主也没认出他来。
武当派这边,除了俞莲舟,还有昆仑派的西华子、卫四娘等人。
俞莲舟趁着众人歇手的间隙,向张翠山夫妻讲起了这十年的事:当年玉盘山惨案后,少林、昆仑、峨眉、崆峒、武当五派,再加上九门七帮,都在追查谢逊、张翠山与殷素素的下落,天鹰教因拒绝透露所掌握的信息,与这些门派结下了诸多恩怨,导致十年来纷争频发,双方均付出了伤亡的代价。
俞莲舟的话还没说完,西华子已忍不住上前一步,冲着张翠山质问道:“张五侠,谢逊那恶贼现在在哪?”
张翠山尚未开口,殷素素已挺身而出,语气冷硬:“谢逊那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恶贼,九年前就死了!”随后编造了因自己产子,谢逊听到婴儿哭声、犯了心病,便发狂死了的谎言。
张翠山立刻附和:“没错,那胡作非为的谢逊,九年前便已丧命冰火岛。” 他说完,没有看西华子等人,而是把目光悄悄落在了张无忌身上。
他心中清楚,此刻是个关键节点 原著里张无忌听得众人一口一个 “恶贼” 骂谢逊,连父母都称义父已死,便忍不住哭着辩解 “义父不是恶贼,义父没死”,这才暴露了谢逊未死的真相,也坐实了他们夫妻与谢逊的交情,最终引来了后续的惨剧。
自穿越而来的五年里,张翠山一直在用心教导张无忌。尽管未能彻底改变其性格,却使其相较于原著中的张无忌,更加的沉稳,更具主见。
如今考验来了,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儿子,会如何应对。
第25章 无忌被掳
耳旁满是对谢逊的唾骂,父母又亲口说义父已死,张无忌念及义父对自己的好,不由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
不过,与原著里不同,此刻张无忌虽年幼不懂父母为何要说谢逊已死,却隐约觉出其中必有隐情,所以并未出言反驳,而是在旁边默默流泪。
张翠山将儿子的隐忍看在眼里,暗暗心喜。看来这几年对张无忌的教导总算没白费,确实让其长进了许多。
可这一幕,偏被西华子瞧得真切。他本就对张翠山夫妇的话半信半疑,此刻见张无忌落泪,更断定其中有诈。
西华子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张无忌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厉声逼问:“小娃娃,谢逊那恶贼是不是还活着?他藏在哪里?你知道吗?”
“放手!” 张翠山夫妇勃然大怒,双双上前欲拉开西华子,天鹰教众人也纷纷拔刀出鞘,刀光映着众人怒容。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破空而来:“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