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15节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张翠山又道,“弟子当年被金毛狮王谢逊掳走,误打误撞流落冰火岛,岛上数年与他经历诸多变故,最终义结金兰,成了异姓兄弟。”

  “只是他当年为报血海深仇,行事狠辣,害了不少无辜性命,如今江湖仇家遍布天下;加之他握有屠龙刀,人人都想寻他报仇、夺刀。”

  “唉,这屠龙刀果然是柄祸刀,害人不浅。”张三丰轻叹,目光落在张翠山身上,“你求我,莫非是想让我庇护谢逊周全?”

  张三丰明知谢逊罪无可赦,可念及张翠山的情面,若真要庇护,也并非不能出手。

  “并非如此。”张翠山摇头,“如今全天下的人都要找我逼问义兄下落,就连幼子张无忌都因此被蒙古人掳走,但我岂能做这背信弃义之事,只是以后我们夫妻在江湖中怕是寸步难行。”

  “可弟子还需暗中调查元廷阴谋,还需要寻找幼子,还要为三师兄找药。”张翠山抬起头,诚恳地说道:“因此,弟子想请师父陪弟子演一场戏。”

  “什么戏?”张三丰疑道。

  张翠山道:“演一场……金蝉脱壳、假死脱生的戏!”

第29章 师徒长谈

  在穿越过来的五年时间里,张翠山想过无数种改变必死命运的可能,最后他选择了一种最可行,也是最稳妥的方式假死,金蝉脱壳!

  所谓“父母祭天,法力无边”。张无忌之所以能成就日后的大业,与幼时父母双亡的经历不无关系。

  如果改变了这一点,后续的许多情节都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偏移。

  而如今张翠山最大的依仗,便是对未来走向的清晰预知。凭这份先知,他才能步步为营,精准布局。

  如果将这一切打乱,张翠山相当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后续的变数将难以掌控。

  更重要的是,他能隐约感知到,张无忌的“主角命数”本就是天定,若强行扭转,恐会引火烧身,给自己招来更大劫数。

  所以张翠山和殷素素必须死!张翠山便只有假死这一条路。

  他决定借此次机会退居幕后,由儿子顶在前面,自己做个隐形推手,既稳妥,又能顺势而为。

  这种“儿子在明处挨刀,老子在暗处阴人”的模式,在金庸的小说世界里也很常见。

  就比如萧峰-萧远山、慕容复-慕容博这两对父子,都是儿子在前面吸引仇恨,父辈以假死脱身,在暗处运筹帷幄。

  所以,张翠山决定遵循原著中的轨迹,假自杀,真脱壳。而要行这“假死”之计,最先要过的,便是师父张三丰这一关。

  以张三丰的修为,张翠山的手段绝逃不过其法眼。所以不如提前坦白,征得师父同意。

  如果得到师父的相助,假死也能更加的顺利。即便届时露了些马脚,凭师父的深厚功力,也能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

  张翠山向张三丰恭敬行了一礼,道:“师父!弟子料定,明日武林各派必会借给您祝寿的由头来武当,实则逼问我谢逊的下落。为免武当被牵连,也为了方便我日后能暗中探查元庭的阴谋,还请师父助弟子假死脱身。”

  张三丰沉默良久,终是轻轻一叹,语气里藏着惋惜:“可若如此,你便需要隐姓埋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更是无法与亲友相见,那可是苦了你了!”

  “师父,弟子明白。”

  张翠山抬首,语气坚定,“元庭近年对中原武林蠢蠢欲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有人忍辱负重,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动向。弟子愿做这个人。”

  他深知师父最恨元庭暴政,这番“以大义为先”的话,必能打动师父。

  果不其然,张三丰眸光微动,捻着长须沉思半晌,终是颔首:“好,你有这般胸怀,为师岂会不允?”

  见师父应下,张翠山立刻将自己的“假死方案”和盘托出,连需要师父如何配合的细节都一一说清。

  张三丰虽年事已高,头脑却依旧清晰,听后毫无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说罢假死之事,张翠山又主动解释起自己“内力大增”的缘由。他自然不会提前暴露“九阳神功”的存在,否则日后张无忌随张三丰下山、偶遇机缘的路便断了。

  于是张翠山编了个“奇遇”,说自己在冰火岛上与谢逊联手斩杀一头巨蟒,后吞服其胆,因缘际会才令内力涨了许多。

  在金庸的武侠世界里,奇遇本就不循常理:郭靖吞蛇血增力,杨过食神雕所赠蛇胆强体。

  所以张翠山的这般说法,既贴合“金庸逻辑”,又不显突兀。

  张三丰听后果然不疑,含笑颔首:“天地造化之妙,本就非人力可测。你得此机缘,也是你的福报。”

  随后,张翠山又开始将一些武道修行方面的问题一一向张三丰请教,对方乃是当世的武学大宗师,几乎通玄,每一句点拨都如醍醐灌顶。

  “师父,弟子这段时日自己琢磨了一套功夫,还想请您指点一二。”

  说罢,张翠山便当场演练起一套拳法,招式十分缓慢,却沉凝稳实,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刚柔相济,自有章法。

  张三丰越看心头越惊这套拳法,竟与他闭关钻研的“太极功”隐隐相合,甚至在某些精微处,比他尚未成形的思路更显通透。

  按照原剧情,张三丰此时刚参透太极之理,正打算依此创立拳法和剑法,却还没落到实处。

  可张翠山竟已将“拳架”打了出来,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已具太极雏形,与张三丰的理念恰好相合。

  “翠山,你这套功夫是如何创出的?怎会与为师心中所思如此契合?”张三丰难掩诧异,开口问道。

  张翠山躬身行礼,语气虔诚地说道:“师父,弟子这些年时常回忆您昔日传授的‘阴阳相济、以柔克刚’之理,逐渐领悟并创出了这套拳法。究其根本,仍源于师父的教诲,能与您的理念相契合,实乃理所当然。”

  他继续道:“只不过我见识太少,只能弄出个样子,却想不出个里子。”

  张翠山打的这套太极拳实际是来自前世的记忆,是他学过的24式简化太极拳。只因是简化版,又缺了核心拳理,才只得其形、不见其神。

  张翠山深知这太极拳的厉害,也试着自己将其补全,却不得其法,倒不如交给张三丰完善,然后直接拿现成的。

  张三丰此时刚把太极功的拳理琢磨明白,正想以此创建拳法,没想到还没等动手,弟子竟已先演出了雏形,不由让他心中既惊且喜。

  他凝视张翠山良久,忽而朗声一笑,袖袍轻拂:“天意啊!翠山,你这拳架虽未尽善,然已得其形,更与我心中所悟暗合。待我将两者融合,必能创出一门震古烁今的奇功!”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师徒二人便围着这套“雏形太极”,一边演练,一边推演。

  拳理与招式相互印证,见解与思路彼此补充,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夜阑人静时。

  窗外月照松窗,屋内拳意流转,二人皆沉浸其中,浑然忘了时间。

  直到夜色已深,张翠山才轻声告退:“师父,弟子先回去歇息了。明日便是您的寿辰,还请您替我遮掩假死一事。”

  张三丰含笑点头,目送他离去,心中却波澜难平。这徒弟既有这般天赋,又有大义之心,实乃武当之幸,更是武林之福。

  张翠山回到房中时,殷素素还没睡。见他归晚,她便轻声问道:“怎么回来这么迟?”

  “许久未与师父相见,聊得投入,倒忘了时辰。”

  张翠山轻描淡写地带过,根本不提‘假死’之事。因为这件事干系太大,就连妻子也被他蒙在鼓里。

  殷素素轻轻点头,又想起一桩事:“当年我出手伤俞三哥的事,你跟师父说了吗?他老人家可有怪罪?”说完,她紧张地望着丈夫,眼中满是忐忑。

  “说了。”张翠山应道,“师父并未怪罪,只说让我俩亲自去找三哥赎罪。”

  殷素素闻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抿紧嘴唇,低声道:“等见三哥赔罪时,怕是要让你难做。”

  张翠山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不必担心,三哥要打要骂,我陪你担着便是,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

  她眼眶微热,倚入他怀中。

  随后,二人洗漱后便准备安歇,可明日便是“改命”的关键时刻,张翠山心里紧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多年的谋划,成败在此一举!

第30章 百岁寿宴

  次日清晨,张翠山轻唤熟睡的妻子。“素素,我先同师兄弟去给师父拜寿,你一会去大殿找我即可”。

  殷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闭上眼,她如今已经怀胎五月,十分嗜睡。

  随后张翠山便换上了新衣衫,踏着晨露走向武当大殿。其它师兄弟也陆续赶来,全都穿着新衣。

  “五哥,你不是惯用铁画银钩么?今日怎的换了剑?”

  殷梨亭眼尖,一眼瞥见张翠山腰间悬着的长剑,忍不住问道。

  “这几日偶有感悟,书法的笔意和剑法似乎颇为相通,因此专门找人铸了口剑,看看能不能将笔锋化入剑势。”

  殷梨亭本就嗜剑如命,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抓着他的衣袖道:“五哥!等师父寿宴过了,你可得与我切磋切磋!这‘书法化剑’的法子,听着就过瘾!

  众人正说笑着要入殿,却见观中道童匆匆来报,原来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带着弟子前来拜寿,递上了拜帖。

  张三丰在得知消息后,也是微微一怔。昨日张翠山跟他说今日必有门派借拜寿之名逼问谢逊下落,想让自己帮其假死脱身。

  他开始还有些怀疑,如今看来,张翠山所料果然不差,今天这个寿宴必定不会太平。

  刚将昆仑众人迎入正殿,殿外又传来喧哗。崆峒派掌门、神拳门门主、海沙派舵主、巨鲸帮帮主、巫山派长老竟接踵而至,像是约好了一般。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觑 师父百岁寿辰本是武当私事,何以惊动这许多门派?

  待看清众人手中的贺礼,他们的心又沉了几分,都是山下仓促置办的粗陋之物,一点也配不上师父的身份。更甚者,这些门派的弟子们腰间都带着武器,哪有半分拜寿的诚意?

  正僵持间,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峨眉派静玄师太率着四名弟子走来,手中贺礼包装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

  可令人意外的是,静玄师太行过礼后,竟径直走到昆仑、崆峒等人身边坐下,与那些门派连成了一片。

  众门派围着张三丰只说些 “福如东海” 的场面话,半句不提谢逊,张翠山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在等强援。

  果然,没过多久,一声 “阿弥陀佛” 穿透晨雾,在殿宇间回荡。少林寺住持空闻携师弟空智、空性缓步而入,僧袍在晨风中微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眉宇间的肃穆如泰山压顶,让殿内本就紧绷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显然,此次正是少林牵头,要联合诸派一齐向武当施压。

  在一阵寒暄过后,空闻大师便开门见山。

  “张五侠,谢逊犯下诸多血案,江湖人皆欲除之,请告知他的下落。还有龙门镖局满门被屠一事,也请给出一个交代。”

  没等张翠山回话,武当四子张松溪却反问道:“我师哥俞岱岩被少林‘大力金刚指’捏碎四肢致全身瘫痪,大师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殿内气氛骤然紧张,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罢了,” 空闻忽然抬手,打断争执,“多说无益。不如以武功分高下、定是非 我三人联手挑战三丰真人,若我等胜了,张五侠便交出谢逊下落;若败了,少林即刻率诸派下山,从此不再纠缠。”

  按原剧情,俞莲舟当即以 “师父寿辰不宜动手” 为由,提议武当六子加殷素素摆 “真武七截阵” 应对。随后便引出了俞岱岩认出殷素素,张翠山崩溃自杀的剧情。

  可这次,没等俞莲舟开口,张翠山已猛地踏出一步:“今日之事,皆因我张翠山而起,与武当无关!是非曲直,我一力承担!”

  他目光扫过三位少林神僧,语气决绝,“今日便请三位神僧出一人与我较量 我若败了,谢逊下落自当奉告;我若侥幸赢了,便请各位即刻下山,莫再纠缠!”

  张翠山之所以要改变剧情,主动站出来,是为了避免将殷素素和三哥俞岱岩卷入其中。

  殷素素已怀有五个月身孕,显然不宜布阵应敌。而俞岱岩已经备受瘫痪磨难,张翠山不愿让他再因自己的“死”而增添无谓的内心负担。

  “不可!” 俞莲舟急忙上前拉他,“五弟!你可知少林三位神僧的修为?我与大师兄或能与他们一人持平,你修为尚浅,怎敌得过?不如我们摆真武七截阵,胜算更大!”

  空闻生怕张翠山反悔,急忙答应道:“好!便依张五侠所言!”。

  俞莲舟急得抬眼望张三丰,却见师父缓缓颔首,目光如深潭般平静 ,也只好作罢。

  张翠山神色平静,看向三位神僧:“不知哪位大师愿出手?”

  “我来。” 空智踏前一步,衣袖微扬,沉声道:“张五侠既愿一战,贫僧便领教武当绝学。”

  在他看来,武当七侠中唯有俞莲舟能入眼,张翠山最多不过普通一流水平,只需速战速决,便能逼出谢逊下落。

  话音落时,空智右爪倏然探出,正是少林绝学 “龙爪手”,五指向张翠山咽喉抓去,劲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

  张翠山不慌不忙,身形微侧,左掌以武当 “云手” 轻拨,顺势卸去对方刚猛劲力,同时引带他前冲之势。

  那 “龙爪手” 本是刚猛无匹的功夫,此刻竟如打在棉花上,连半分着力处都没有。

  空智心中一惊,还未回过神,张翠山右掌已倏然探出,一招“揽雀尾”。黏劲一吐,空智竟被带得踉跄前冲三步,险些栽倒在地。

  满座皆惊!

  空闻大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空性大师更是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其余武当五侠亦面面相觑,震惊于张翠山何时有了如此修为?竟能与一位少林神僧正面抗衡且不落下风?再者,张翠山所施展的功夫,他们前所未见,看着却与武当武功同出一脉,难道是师父新创的武学?

  唯有张三丰端坐不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日他与张翠山共同推演的“太极拳”,此刻已初具雏形,若再精心打磨,日后必能独树一帜,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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