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23节

  沈万三正伏在账桌上清点账目,见张翠山推门而入,当即放下算盘,满脸喜色地起身迎上。随后两人寻了家酒楼,点了几碟小菜,一边温酒慢酌,一边详谈生意。

  “大哥,这半年我已把商铺往周围城镇铺开,还打通了货物流通的渠道,如今粮布生意已能辐射周边十余县,寻常百姓都能买到平价粮布。” 沈万三先汇报起进展“您给的百两黄金,如今已花出去六成,各商铺经营都还稳妥,估摸着两年之内就能回本。”

  “钱财之事不必着急,我对你的本事自然信得过。” 张翠山浅酌一口热酒,继续说道:“只是我有些不解,当初教你的制皂、酿高度酒、烧玻璃等技艺,你为何迟迟没有推行?以你的眼光,应该能看出背后的巨利才是。”

  “大哥,我怎会看不出这些技艺的潜力?” 沈万三放下酒杯,语气郑重,“只是咱们的生意刚起步,根基还不稳,此时贸然推行新式营生,既缺成熟的渠道,又少足够的人手,根本发挥不出其真正的价值。“

  ”我打算先以粮食、布匹生意稳扎根基,待商路彻底打通、规模成型后,再将新技艺逐一推出。借现有商路将其迅速铺开,定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垄断,将利润做到最大。”

  听到沈万三的构想,张翠山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些细节倒是他想不到的,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按这个思路来就好,稳扎稳打,不必急于一时。” 张翠山顿了顿,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这次来,是想让你日后将商路往大同路方向拓展。”

  “大同路?” 沈万三闻言一愣,满脸疑惑,“那地方可是元庭的屯兵重地,气候苦寒,土地贫瘠,民生凋敝,平日里连商旅都极少涉足,咱们为何要往那边去?”

  张翠山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了一句:“你可曾听说过‘石炭’?”

  “自然听说过。” 沈万三点头,“北方山里多有此物,烧起来虽像木炭,烟味却极烈,若是使用不当,极易让人中毒。有些百姓买不起木炭,便会用石炭取暖,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你说得没错,但世人只知其害,不知其利。” 张翠山解释道,“若论取暖、做饭,石炭的效用其实比木炭强上百倍,只是大家没找到正确的使用法子。柴米油盐关乎百姓生计,若是经营得当,石炭完全能做成与粮食同等重要的生意。”

  沈万三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桌子:“哦!我懂了!大同路一带盛产石炭,大哥您是盯上那里的石炭了!”

  “正是。” 张翠山点头,“如今天气一年比一年冷,若是能把石炭生意做起来,既能日进斗金,又能解百姓取暖之困。而且,石炭的用处可不止取暖、做饭。更重要的是,它还能用来冶铁炼钢!”

  “大哥,小声!” 沈万三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盐、铁都由官府严格控制,大哥怎能当众提及?万一被人听了去,咱们恐有杀身之祸!”

  张翠山却淡然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贤弟,今日我便跟你交个底。盐、铁,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沈万三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看向张翠山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嘴唇动了动:“大哥,你要造……”

  那 “反” 字还未出口,张翠山已抬手止住他,目光如炬,沉声道:“嗯!你还敢跟我干吗?”

第43章 再临大都

  沈万三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结拜义兄,那个给他本金,助他经商,知他懂他的贵人,竟是个反贼!

  更在此时要拉他入伙!

  “。。。。”

  沈万三眸中满是错愕,喉结紧张地不断滚动。面对张翠山的问话,久久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说到底,沈万三只是个商人,毕生所求不过是金玉满堂,从没想过要卷进刀尖舔血的谋逆勾当里。

  在他看来,“造反” 的风险与回报根本就不成正比。

  一旦失手,便是满门抄斩的万劫不复,就算赚来金山银山,也买不回身家性命。

  即便真能成功,天下换了主子,他一个商人又能分得几杯羹?历朝历代,商人什么时候不是最低贱的存在?

  张翠山自然看出了沈万三的想法,道:“贤弟,你且细想。如今这蒙古朝廷,何曾正眼瞧过我们汉人?苛捐杂税一层叠一层,压得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余钱买你的绸缎、瓷器?百姓没钱,市面便萧条,你纵有通天的经商手段,这生意又能撑到几时?”

  他往前倾了倾身,循循善诱道:“况且就算你把生意做到江南第一,在那些蒙古权贵眼里,也不过是只随意盘剥的肥羊。哪天他们心情不好,抄家夺产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攒下的家业,转眼就能成别人的囊中之物。”

  见沈万三的眉头皱得更紧,张翠山才放缓语气:“若是能推翻这元庭,让汉人重新掌权,届时四海归心,百姓安居乐业,你做买卖才能真正无往不利,这才是长久的生财之道。”

  “兄长!” 沈万三终于忍不住打断,“不管是谁当皇帝,咱们商人从来都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命!就算你推翻了蒙古人,咱们的身份也翻不了天,何必拿全家人的性命,去替别人拼前程?”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 张翠山语气郑重,“历来‘士农工商’,商人总被踩在最末流。但在我想建立的新秩序里,商人也能被尊重,也能有尊严地立于世间,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贱商’。”

  “商人…… 也能被敬重?”

  沈万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我这绝非空话!” 张翠山语气掷地有声,字字铿锵,“届时商人也能入庙堂,也能与士大夫同坐一堂议朝政、论家国,再也不用受那‘贱商’的气,再也不用怕官吏随意拿捏你的家业!”

  沈万三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兄长,做买卖的都懂一个理,风险得配得上回报。你说的这些好处,眼下都是空中楼阁,看不见,摸不着。可风险却是实打实的杀头灭族,这担子太重,我实在扛不住啊。”

  “无妨。” 张翠山倒也不逼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不盼你立刻答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今日我说的话句句算数。而且你放心,我定会保你和家人平安,绝不会让你沾半分风险。”

  话音未落,张翠山指尖凝了内力,只抬手往桌上的青瓷酒杯轻轻一点。

  “咔!”

  一声轻响,那酒杯竟瞬间碎成齑粉,杯中的酒水混着瓷末,在桌上淌成一滩浑浊的泥浆。

  “啊!兄长你…… 你神仙!?”

  沈万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探了探,目光死死钉在那滩泥浆上,连呼吸都忘了。

  “什么神仙啊!不过是些武者的功夫罢了。”

  张翠山淡然一笑,他刚才用的七伤拳劲,一下子将杯子震碎,从效果上看,确实十分唬人。

  沈万三还沉浸在震惊中,他以前也见过武者高手。但张翠山这手功夫,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翠山见状,朗声一笑,语气里满是笃定:“有我在,你只管放心施为,我保你一家平安无虞。”

  接下来,张翠山便继续与沈万三细谈自己的商业构想:盐铁虽利厚,可他们如今根基太浅,暂时动不得。但石炭是民生根本,必须攥在手里。

  除此之外,张翠山还有一个更大的布局航运。

  张翠山用酒作画,在桌上画出了一幅地图。随后将自己的“大航海计划” 和盘托出。

  第一步先打通南北漕运,把江南的粮食、丝绸、瓷器往北方运,先盘活国内的商路。

  随后再开辟海外商路,跟高丽、日本、南洋诸国通商。用中原的瓷器、丝绸当 “奇货”,换回海外的黄金、白银、粮种、宝石。

  “尤其是日本。” 张翠山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岛国,眼中闪着光,“那地方土地贫瘠,却偏偏盛产金银。若能开通商路,咱们日后的财源,必如江河汇海般源源不断。”

  沈万三越听越心惊,仿佛看到了一条金银铺就的金光大道,他心中也越发好奇:这位兄长的脑子里,究竟还藏着多少石破天惊的构想?

  张翠山在苏州待了两日,把所有想法尽数倾囊相授。沈万三本就聪慧过人,很快便领会了其中精妙。

  对于计划的具体实施,张翠山并未插手。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商道上本无天赋,能拿出这些计划,不过是仗着后世的眼界与格局。

  真正做事,还得靠沈万三这样的商业奇才。他能做的,不过是给足资金、保驾护航,替沈万三扫清各种障碍。

  苏州事了,张翠山便返回天鹰教,与妻子殷素素好好过了个年。转年开春,他再次找到沈万三,决定带他同去元朝大都。

  他此去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在大都建个据点,作为日后南北呼应的枢纽;二是要见一个人。

  两人从苏州出发,带足了金银、珠宝,沿着运河北上。一路上,他们既是考察商路,也是打点沿途的官员。

  有了金银开路,那些往日里鼻孔朝天的官员个个笑得和蔼可亲。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没几日便到了京城大都。

  大都内街市纵横如织,人声鼎沸。蒙古权贵、汉地商人、西域胡商挤在一处,绸缎庄、酒肆、香料铺鳞次栉比,端的是人间鼎盛之地。

  张翠山与沈万三挑了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购置了宅地与商铺,不出半月,“嗯来顺饭庄” 的招牌便挂了出来。

  之所以拿餐饮起家,是因为吃食最易聚人,也能最快打开人脉。再加上张翠山拥有后世各种菜谱与烹饪技艺,想在大都站稳脚跟,简直易如反掌。

  饭庄最先推出的便是涮羊肉,这吃食早在宋元时就有了,尤其受蒙古人喜欢,只不过吃法太过粗糙。

  不过是清水煮肉片,蘸点粗盐、葱花,最多再配碟寡淡的酱料,吃不出什么滋味。

  张翠山却直接把后世的铜锅涮肉搬了出来,用牛骨、海虾熬制的浓汤做锅底,除了鲜嫩的牛羊肉,还添了脆嫩的青菜、雪白的豆腐、鲜美的菌菇。更调制出麻酱、韭菜花、腐乳配成的复合蘸料。

  那香味一飘出去,就勾得路人挪不动脚。涮羊肉一经推出,瞬间轰动大都。

  食客纷至沓来,达官贵人、各地商贾都以能在 “嗯来顺” 入席为荣,连蒙古贵族都特意派人来订座。

  饭庄站稳了脚跟,张翠山便开始筹谋找个靠山。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自己未来的亲家汝阳王察罕帖木儿身上。

  此人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更有雄才大略,正是眼下最该攀附的靠山。

  可这等人物,不是随便能见到的,得有个靠谱的人引荐。

  在大都,张翠山唯一相识的,只有那位化名“苦头陀”的明教光明右使范遥。只是上次他放了对方鸽子,眼下是否还能请动对方,张翠山毫无把握。

第44章 忽悠老范

  数年前,张翠山易容潜入汝阳王府盗取倚天剑时,不慎中了十香软筋散,浑身劲力尽失,又遭 “苦头陀” 范遥一路追杀。走投无路之际,他只得点破范遥的真实身份,才侥幸捡回性命。

  为了博取信任,张翠山临时编了个 “替义兄谢逊追查成昆踪迹” 的由头,两人约好次日在城西客栈详谈。可张翠山当晚便连夜离城,实实在在放了范遥的鸽子。

  如今再回大都,张翠山又想起了这个工具人。

  范遥的智计、权谋与武功皆是当世顶尖,再加上蛰伏汝阳王府已久,有着不错的人脉。这样的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实在可惜。

  况且,按照原著剧情,范遥的出场时间很晚。张翠山现在与他接触,也不会打乱日后张无忌的成长轨迹。

  所以张翠山决定借范遥之力打通汝阳王府的关节,在大都站稳脚跟。只是一想到上次的爽约,他心中不免犯怵。

  范遥此人城府极深,一旦失信于他,便再难取信。好在张翠山有许多筹码,只要说辞得当,未必不能说服此人。

  打定主意,张翠山便暗中买通汝阳王府的下人,给范遥递去一封密信,信中只留一处地址,外加一句:“故人来访,有关于成昆之事相商。”

  随后他便在自己新置的小院里设下一桌火锅,温好一壶烈酒,独自静坐院中,静候范遥到来。

  夜色渐深,院中的烛火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未等张翠山起身,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入,落地时足尖只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连烛火的影子都未多晃一下 正是苦头陀范遥。

  他目光如炬,先扫过桌上的火锅与酒壶,随即目光一凝,定格在张翠山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穿。

  “你是何人?” 范遥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张翠山缓缓起身拱手,神色依旧从容“范兄别来无恙?当日大都一别,匆匆数载,兄台风采更胜往昔。”

  话一出口,张翠山便暗自懊悔。范遥如今的相貌简直丑到爆炸,哪里还有半分 “风采” 可言?这话听在对方耳中,反倒像嘲讽。

  可范遥却神色未变,只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他。眼前人容貌虽生分,声音却异常熟悉。

  更何况,能识破他 “苦头陀” 身份的,这些年来也只有一人。他心头微动,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张翠山?”

  “正是在下。” 张翠山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拿起酒壶给范遥斟满一杯酒,伸手引其入座。

  “你不是该在武当山上,被几大门派逼得自刎了吗?” 范遥不客气地呷了口酒,目光却始终放在张翠山的脸上。

  张翠山淡淡一笑:“不过是假死脱身的小计罢了。天下人都想从我口中套出义兄谢逊的下落,我既不能背信弃义,又有诸多事要办,只得出此下策。”

  他特意提起谢逊,后者与范遥也算旧识。这话一出,果然见范遥眼底的锐利淡了几分。

  范遥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一勾:“你倒也算有情有义,有勇有谋。” 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就是太过不讲信用。上次你约我在城西客栈见面,我在那客栈附近足足等了你数月。你可知,为了给你寻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我在汝阳王府里暗中奔走,费了多少力气?”

  “范兄责备的是。” 张翠山当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算是自罚,“当日实在是情势危急,迫不得已才连夜离城,还望范兄海涵。”

  “你这回找我,不会又是来骗我的吧?” 范遥的眼神又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以成昆为饵约我出来,到底有没有他的真线索?若是再像上次那般戏弄我,休怪我翻脸无情!”

  “自然有。” 张翠山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我已探得成昆的踪迹,他此刻就藏在中原武林的一个名门大派之中。”

  “在哪个门派?” 范遥追问的声音陡然急促,身子也微微前倾。成昆是他多年的心结,此刻听到线索,再也按捺不住。

  “具体位置尚不能完全确定。” 张翠山此刻还不能暴露成昆藏在少林寺的线索,若是范遥一时冲动寻去,打乱了剧情走向,反倒是坏了大事。

  “哼!你又想耍我?” 范遥冷笑一声,猛地起身,作势便要离开。

  “范兄莫急!” 张翠山急忙起身阻拦,“我虽不知他具体藏身处,却已查清他的阴谋。你难道不想听听,他这些年到底在谋划什么?”

  范遥脚步一顿,已悄然攥紧了拳头:“他有何目的?”

  “他要覆灭明教!” 张翠山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先是杀害我义兄谢逊全家,使其性情大变,以至于杀害许多正道中人,借此挑起明教与各大门派的仇怨;如今他又潜伏在中原武林,暗中挑拨,想借江湖之力彻底剿灭明教。同时他还投靠蒙古朝廷,想要将明教和各派一网打尽。”

  “此贼不除,我明教永无宁日!” 范遥怒喝一声,一掌拍在石桌上。只听 “咔嚓” 一声,裂痕从他掌心瞬间蔓延开。“只是我一直想不通,成昆早年与我明教渊源颇深,为何会这般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此事我倒也查到了些线索,只是事关阳顶天教主的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翠山垂下眼帘,装作犹豫之态,轻轻叹了口气。

  “但说无妨!” 范遥语气急切,显然对教主的往事也存着诸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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