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32节

  可箭雨愈发密集,劲弩的力道也越来越沉,张翠山索性不再躲闪。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淡淡金芒,九阳真气与金刚不坏体神功运转到极致,如覆一层无形金甲。

  箭矢撞在气劲上,要么折断落地,要么被弹飞出去,竟伤不得他分毫。

  “什么!他竟能硬接劲弩而不伤!” 华山弟子们皆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弓弩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张翠山不理会众人的惊骇,身形一展如猛虎下山,转瞬便冲到鲜于通面前。

  此时鲜于通正挣扎着起身,手中死死攥着那柄折扇,扇口隐隐对准张翠山、

  张翠山自然知道这折扇的玄机,知道其中藏着金蚕毒砂,只需按动机关便会喷毒。

  “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 张翠山的声音冷冽,“我本想将你活着带走,若你执意寻死,我不介意现在便毙了你。”

  鲜于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手中折扇微微颤抖。半晌,他才咬着牙道:“好,我跟你走!”

  张翠山冷哼一声,伸手扣住鲜于通的脖颈,如提小鸡般将他拎起,转身便要离开。

  “留步!” 矮老者急忙挡在身前,沉声道,“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能随意擒走我华山掌门!若你今日敢带他走,不怕天下正道群起而攻之吗?”

  “你们该谢我才是。” 张翠山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我这是帮你们清理门户。鲜于通品行卑劣,早年对苗女始乱终弃,被下了金蚕蛊毒。是胡青牛救了他,还与他义结金兰,他却诱骗胡青牛之妹胡青羊,使其怀孕后又为攀附上代掌门之女将其抛弃,逼得胡青羊怀着身孕自尽!”

  “别说了!” 鲜于通突然嘶声打断,面孔扭曲如恶鬼,眼中满是怨毒。

  “我偏要说。” 张翠山力道加重几分,“后来你师兄白垣察觉真相,你为掩盖罪行,竟将他害死,还栽赃给明教。这桩桩件件,皆是你亲手犯下的罪孽!”

  鲜于通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如针。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他嘴角抽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有此事?”高矮老者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鲜于通,眼中满是震惊。

  鲜于通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猛地按下折扇机关。

  “嗤” 的一声,金蚕毒瞬间喷射而出,竟想拉着在场众人同归于尽!

  可张翠山早有防备,掌心中九阳真气骤然勃发,一道雄浑掌风如怒涛般横扫而出,将毒砂雾气尽数卷上半空。随即掌力一旋,竟裹挟着毒砂逆冲而回,尽数逼入鲜于通的口鼻之中!

  鲜于通当即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翻滚着不断嘶吼,显然是金蚕蛊毒发作。

  高、矮老者本想上前施救,却被张翠山一道掌风逼退。“他中了金蚕蛊毒,周身皆有毒气,触之便会与他一样。”

  两人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惧与复杂。

  片刻后,鲜于通已神志不清,口中喃喃自语:“白师哥…… 求求你,饶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非要说出胡青羊的事…… 我只能杀你灭口…… 白师哥……”

  众人听得真切,哪里还不明白张翠山所言非虚?鲜于通竟然弑杀同门,这般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矮老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长刀,一道寒光闪过,鲜于通的头颅已滚落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张翠山站在一旁,并未阻拦。

  “多谢阁下今日揭露真相,让我白垣师侄沉冤得雪,也让我华山清理了门户。”高矮老者脸上满是复杂,却仍齐齐躬身,向张翠山深深一鞠,“只是你今日打上华山,折我派颜面,此仇…… 我们记下了。”

  “随便。” 张翠山语气淡漠,“鲜于通的头颅我要带走,给胡青羊祭奠。”

  说罢,他上前提起鲜于通的头颅。有神功护体,自然不惧毒血沾染。

  华山众人明知不敌,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翠山离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数日后,华山派的追杀令便传遍江湖,直指那“段自守”,昆仑派亦紧随其后。就连少林与崆峒两派也一齐发声,指称“段自守”盗取了《金刚不坏体神功》与《七伤拳》秘籍。

  张翠山一下子成了江湖公敌,四面楚歌!

第59章 胡青牛破誓

  “段自守”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便响彻江湖,成了各大门派议事、酒肆茶寮闲谈的焦点 。

  此人单枪匹马挑了昆仑派,不仅杀了何太冲的两位妾室,更伤及他根本,让其不能行人道。随后又奔至华山,取了当代掌门鲜于通的性命。

  这般狠戾行径,桩桩件件都骇人听闻,瞬间激起江湖上下的同仇敌忾,人人皆骂此獠残暴,誓要除之而后快。

  不过,另一种故事版本也悄悄传开,有知情人道:何太冲的妾室实为他夫妻二人亲手所杀,与段自守无关。

  鲜于通也并非死于段自守手下 是段自守当众揭穿了鲜于通当年弑杀师兄的隐秘恶行,鲜于通恼羞成怒,用金蚕毒暗算,反被毒力反噬,最终是华山派为掩丑闻,亲手清理了门户。

  杀人的罪名虽有反转,但少林与崆峒派指控段自守盗学武功一事,却是铁证如山。

  如今江湖人都知晓,这段自守除了精通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竟还会少林的金刚不坏体神功与崆峒派的七伤拳。

  各门派对自家武功秘籍向来视若珍宝,偷学他派武功更是江湖大忌,此等行径,比杀人更易触怒众派。

  如此一来,段自守便成了继谢逊之后,武林中最大的公敌。各大门派联名发布讨贼声明,誓要共诛此獠。

  只是张翠山对此却不屑一顾,毕竟,“段自守” 只是一个小号,若真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大不了换张容貌、改个身份。

  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江湖中能擒住他的人已经极少,就算他继续以段自守的身份招摇过市,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此时的张翠山,正提着个密封木盒赶路,盒中便是鲜于通的人头,他此行目的地是安徽,要找隐居在此的胡青牛。

  此前为避金花婆婆追杀,他特意为胡青牛夫妇安排了一处隐秘居所。他与沈万三的生意遍布天下,各地商栈都有他的耳目盯着,倒也不担心金花婆婆能寻到这里。

  一路上还真遇到不少江湖人 ,如今 “段自守” 的样貌已随着通缉令传遍武林,那些人见了他,个个如见厉鬼,脸色骤变。

  只不过他们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转身便往最近的大门派奔去,想要报信邀功。

  可等他们集结大队人马赶来围剿时,张翠山早已凭着轻功,消失在山林间,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没几日,张翠山便寻到了胡青牛的住处。还未走近,一股骚臭便扑面而来,夹杂着犬吠、猪哼与猴子的嘶鸣,乱作一团。

  待他绕过篱笆,才见院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笼,笼里关着猪、狗、猴子等活物;胡青牛则伏在石台边,全神贯注地给一头肥猪施术,手里的手术刀还沾着血。

  只是手术并不顺利 他一刀下去偏了位置,那头本被麻醉的猪突然惊醒,疼得嗷嗷狂嚎,挣扎了片刻,便直挺挺地没了气息。

  “又是哪里错了?” 胡青牛盯着猪尸喃喃自语,全然沉浸在失败的懊恼里,竟没察觉张翠山的到来。

  直到张翠山轻咳一声,他才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眼中瞬间迸出惊喜。

  “啊?段兄,你怎么来了?”

  张翠山指了指石台上的死猪,挑眉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还不是你教我的那套‘新医学’?” 胡青牛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猪身,“琢磨了许久都没进展,正愁没人请教,你倒送上门来了。对了,这猪刚死,正好今天拿它下酒,咱们兄弟俩喝几杯。”

  “巧了,我也带了东西给你。” 张翠山提起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胡青牛这儿地处偏僻,消息闭塞,还不知鲜于通已死,好奇地伸手去接:“这里面是什么?”

  “小心些,盒里有金蚕毒。” 张翠山在旁提醒。

  “金蚕毒?” 胡青牛指尖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再加上木盒中的重量与人头接近,让他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想。

  胡青牛抬眼看向张翠山,发现对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打开木盒,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盒中赫然是鲜于通的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

  “啊……” 胡青牛眼眶骤然泛红,积压数十年的恨意与委屈翻涌上来,竟忍不住哽咽出声。

  他此生最大的夙愿,便是杀了鲜于通,为惨死的妹子胡青羊与她腹中未出世的外甥报仇。可他武功不及鲜于通,对方又是华山掌门,权势滔天,这仇怨压在他心头,几乎成了执念。

  如今大仇得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抹掉眼泪,对着张翠山深深一揖:“多谢段兄!此恩无以为报,往后但凡段兄有命,我胡青牛便是赴汤蹈火,也绝不推辞!”

  “这可是你说的。” 张翠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那‘非明教中人不救’的誓言,给废了。”

  “啊?” 胡青牛脸色微变,眉头蹙起,可只犹豫了片刻,便咬牙点头:“好!”

  胡青牛当年立下这誓言,一来是因鲜于通恩将仇报,让他寒了随意救人的心;二来是先前与妻子王难姑的医毒之争,王难姑常故意给人下毒,逼他出手医治。

  因明教有 “教众不得互相伤害” 的规矩,他便以 “非明教不救” 为限,断了王难姑随意下毒的念头。

  可如今,多亏了张无忌与 “段自守” 从中斡旋,他与王难姑早已重归于好;再加上鲜于通已死,心头大恨得报,那誓言本就没了坚持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他见识过张翠山教的 “新医学” 后,早已心向往之,若没有大量病人实操练习,这门学问根本无法发扬光大。

  何况,他先前救了张无忌,后来又救了纪晓芙,早已破了两次戒,再守着誓言,不过是自欺欺人。

  见胡青牛应下,张翠山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两人一前一后,提着木盒往屋中走去,胡青牛还没进门,便扬声喊了起来:“师妹!快出来!咱们妹子的大仇,段兄帮咱们报了!”

  “什么?” 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王难姑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

  只是她身后还跟着个人,那人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王难姑的衣袖,身子微微发颤,模样竟像个怯生生的孩子。

  王难姑凑到木盒前,看清里面的头颅时,激动得叫出了声:“是鲜于通!他真的死了!” 可她身后的人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看清头颅的瞬间,吓得尖叫起来,身子缩成一团。

  王难姑急忙回身,轻轻拍着那人的背安抚:“晓芙,别怕,那是假的,不是真的……”

  张翠山这才看清,那人竟是纪晓芙!先前纪晓芙重伤昏迷,成了植物人,他以为估计终生无法醒来,没想到如今竟已能起身行走。

  “她这是……” 张翠山看向胡青牛,眼中满是诧异。

  “一月前醒的,只是脑子受的伤太重,记忆全没了,心智也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 胡青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张翠山也不禁叹气 纪晓芙能醒来已是奇迹。

  从前她夹在师门与杨逍之间,一边是灭绝师太的养育之恩,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情爱,还有对殷梨亭的愧疚,日夜受着煎熬。

  如今没了记忆,那些烦恼也随之消散,于她而言,或许反倒是种解脱。

  没一会儿,纪晓芙便被王难姑哄好了,脸上重新露出孩童般的笑容。起初她对张翠山这个陌生人还有些害怕,躲在王难姑身后不敢出来。

  可张翠山家中有个五六岁的女儿,最会哄孩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让纪晓芙放下了戒备,追在他身后 ,寸步不离。

  只是这情形让张翠山有些尴尬 纪晓芙虽心智如孩童,身形却是地道的人妻熟女,有时会抱住他,丰满的身躯全贴在他身上,让他有些虚火上头。

  之后张翠山又在胡青牛住处待了几日,陪着他将鲜于通的头颅带到胡青羊坟前祭奠,了却了胡青牛的心愿。

  待他准备离开时,却被胡青牛强留了下来 胡青牛满脑子都是 “新医学” 的疑问,拉着他问东问西,不肯放他走。

  这日,胡青牛看着笼中的猴子,又叹了口气:“可惜啊,现在只能用这些畜生练手,许多病症还是摸不透。” 他虽痴迷医术,却也守着医者底线,绝不肯拿活人做实验。

  “再等些日子,我带你出去。” 张翠山突然开口,“到时候,有的是人给你练手。”

  “什么?” 胡青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 你竟要拿活人做实验?这可是违逆人伦的事,万万不可!”

  “他们早已算不得人了。” 张翠山的声音骤然变冷,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淬着寒意。

  前几日沈万三传来消息,他们派往日本的商队,被海盗倭寇尽数屠戮,船员的头颅全被悬在海岸示众,沈万三耗了巨额银两,才将尸骨赎回安葬。

  因此这日本之行,已被张翠山提上了日程。

第60章 前往光明顶

  张翠山此前一直将精力放在中原的诸多布局上,对海外商路并未太过上心。每艘商船仅雇佣了普通镖局护卫,连二流高手都寥寥无几。

  也正因如此,倭寇才能轻易劫掠,致使货损人伤。

  丢货损银尚在其次,同胞船员殒命才是重中之重。张翠山断无可能就此放过那些倭寇,必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而且沈万三在信中提及,商船的航线与出航时间本是绝密,唯有商队心腹与日本当地合作的军阀知晓。

  如今遭袭,显然是出了叛徒。沈万三的手下皆是精挑细选的死忠,绝无可能泄密,那么问题便只能出在日本合作方内部,极有可能是他们内部有人勾结倭寇,借刀杀人,妄图独占商船货物。

  得知此事的张翠山怒不可遏,当即决定亲赴日本:一来剿灭那群海盗倭寇,二来教训那些背叛自己的人。

  胡青牛听闻此事后亦义愤填膺,主动提出同行,在张翠山惩戒倭寇的同时,顺便拿那些贼人试试新研的医术。

  可张翠山却道 “不急” 如今纪晓芙已然痊愈,他打算先将她送回光明顶,交到杨逍手中,之后再动身前往日本。

  随后张翠山与胡青牛告别,约定待他从昆仑返回后,便带胡青牛夫妇一同启程。安顿妥当后,他便带着纪晓芙上路了。

  张翠山往返昆仑数次,对路途本就熟稔,只是这次多了个纪晓芙需要照料,行程比往日慢了许多。

  这一路,他依旧扮作 “段自守” 的模样,倒也未遇什么波折,没多久便踏入了昆仑山境内的光明顶范围。

  光明顶坐落于昆仑之巅,山势陡绝如削,易守难攻,且海拔极高,终年积雪覆顶,寻常武林人也难攀援至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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