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翠山如今神功大成，即便带着纪晓芙，依旧能踏雪无痕，轻松登顶，很快便抵达了明教总坛。
杨逍此前一直隐居坐忘峰，直到接回女儿杨不悔，才重返光明顶。只是此时明教内部依旧纷争不断，其他首脑都不服他统领，局势更是矛盾重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明教总坛！”
张翠山刚踏上光明顶的石阶，守峰弟子便厉声喝问。他朗声道：“在下段自守，特来求见杨逍杨左使，还望代为通传。”
那守峰弟子闻言一惊，“段自守” 这个名字，如今在江湖上已是如雷贯耳。他下意识追问：“你就是那挑了昆仑、华山的段自守？”
“正是。” 张翠山答道。
守峰弟子掌心顿时沁出薄汗，哪敢有半分怠慢？
江湖传言此人武功盖世，既能打上昆仑、华山山门，又能潜入少林、崆峒盗取武学，这般人物绝非他能招惹。
更何况段自守与各大名门正派皆有恩怨，与明教倒算得上 “同道”，守峰弟子当即多了几分敬重，连忙躬身行礼，转身飞速入内通报。
片刻后，杨逍便亲自迎了出来。听闻段自守前来，他心中满是好奇 对方此来，是为上门切磋，还是为结盟共抗正道各派？
杨逍身形飘洒如仙，人未到，声先至：“不知段兄驾临，有何见教？”
张翠山并未答话，只是静候他走近。
杨逍见他不言，不由凝神细看 眼前人相貌寻常，身旁还跟着一位女子。可当他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身形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晓…… 晓芙！”
纪晓芙原本跟在张翠山身侧，手还拉着他的衣袖，乍见生人，顿时生出几分怯意，慌忙躲到张翠山身后，两手紧紧环住他的胳膊，酥胸也紧紧贴在他身上。
这一幕让张翠山尴尬不已 在人家丈夫面前，被其妻子这般抱着，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尴尬之中，又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悸动。“难道这便是牛头人的快乐？”
他不敢细想，只是赶紧向杨逍解释：“那个，晓芙她的脑袋……”
可杨逍此刻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整颗心都被纪晓芙的身影攥住。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随即猛地向前冲来。
杨逍功夫了得，前冲的力道十足，若是寻常人被他撞到，怕是会受重伤。
张翠山心中了然，这杨逍又激动得开始犯浑了。
此前杨逍从张无忌口中听闻纪晓芙死讯时，便是这般失了心神，不仅差点被何太冲夫妇所伤，还失手捏断了张无忌的胳膊。
见杨逍猛冲过来，张翠山也不惯着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报他折断无忌胳膊的仇。
张翠山当即运起一阳指，径直点在杨逍胸口要穴。
杨逍吃痛之下，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稳住心神，退后三步，缓了半天，歉然道：“啊！段兄恕罪！我一直以为晓芙早已不在人世，如今见她‘死而复生’，实在太过激动，才失了礼数……”
此时他也察觉到纪晓芙的异常 她看向自己的眼中，没有半分熟悉与温情，唯有茫然与畏惧。“晓芙她……”
“她被灭绝师太所伤，本是必死之局，我与胡青牛拼尽全力才将她救回。只是她脑袋受损太重，如今记忆全失，心智也只如五六岁孩童一般。”
“晓芙！” 听闻纪晓芙的遭遇，杨逍双目骤然泛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渗出血丝，“你师父让你杀我，你便来杀便是，何苦自己承受这般苦楚？”
纪晓芙见杨逍突然红着眼嘶吼，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往张翠山身后缩得更紧，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杨兄，你先冷静些，你这般模样，吓到她了。”
杨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缓缓垂下头，声音沙哑：“好，好…… 段兄，多谢你将晓芙救回。咱们先上光明顶，到屋中再详谈。”
随后张翠山跟着杨逍进入明教总坛。不多时，韦一笑、五散人等明教高手也陆续赶来观瞧，他们都对这个武林公敌十分感兴趣，只是他们与杨逍不和，只是冷眼旁观，无一人上前搭话。
张翠山心中暗叹：光明顶高手云集，弟子众多，防备又森严，若不是有杨逍引路，自己强闯怕是真没那么容易。
一行人来到杨逍的寝殿后，杨逍让人把杨不悔叫了出来。
杨不悔见到母亲的瞬间，当即喜极而泣，扑了过去：“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她此前听张无忌说，娘亲是被神仙带去了天上，过些日子便会回来陪她，如今终于回归，如何能不激动？
纪晓芙虽失了记忆，骨子里的母性与温柔却未消散。见了杨不悔，她没有半分抗拒，反倒很快与女儿亲近起来。
“娘亲，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娘亲，你怎么不跟不悔说话呀？”
“不…… 悔……” 纪晓芙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暖意。
张翠山闻言也是十分惊喜，这还是纪晓芙醒来后第一次开口。
“杨兄，看来她虽忘了前尘旧事，心底深处的牵绊却未曾断绝。” 张翠山轻声叹道。
杨逍闻言，眼眶骤然一热，忙背过身去，用袖角拭去眼角的湿意。
随后杨逍吩咐人大摆宴席，为张翠山与纪晓芙接风。只是纪晓芙对杨逍始终带着本能的抗拒，没事便往张翠山身边凑，倒让张翠山愈发尴尬。
好在杨逍并未计较 他知道自己亏欠晓芙太多，如今她能平安归来，已是上天垂怜，头上些许带绿又算得了什么？
可到了安排住处时，纪晓芙却执意要跟着张翠山走。这下杨逍终是按捺不住，看向张翠山的眼神里，渐渐透出几分冷意。
“杨兄，你可千万别误会！这些日子赶路，每到晚上，我都是先点了她的睡穴，将她安顿好，再去别的房间歇息，绝无半分逾矩之举！” 张翠山连忙解释。
杨逍默然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信你。”
最后，纪晓芙被安排与杨不悔同睡，她倒十分乐意，张翠山则去了客房休息。
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张翠山却悄悄起身，直奔杨不悔与纪晓芙的房间。
他并非对这对母女有什么坏心思，真正的目标，是藏在这间房里、通往乾坤大挪移的密道入口。
第61章 秘道寻功
张翠山悄无声息摸进杨不悔的卧房内，探手点中纪晓芙与杨不悔的穴道。随后将两人连带被子一起抱起，放到了地上。
之后他躺上了床榻，开始寻找通向秘道的机括。原著中对于机括的位置没有详细说明，张翠山也只能在床沿、床板间反复摸索半晌，才终于触到一处不起眼凸起。
“咔嗒” 一声轻响，床板猛地翻转，张翠山顺势坠下。下坠数丈后，身子才被一片浓密细草托住。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机关复位的轻响，那翻转的床板已严丝合缝遮住入口，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这秘道内漆黑一片，张翠山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星骤然明灭，随即亮起一团微弱火光。
循着通道前行数十丈，前方忽然被一面石壁挡住去路，张翠山按照 “原著” 所载，凝神提起真气，双臂抵在石壁上运力向左一推，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
甬道越走地势越低，行过五十余丈，眼前骤然出现一处岔路口，七条通道四散开来，通向不同的方向。
张翠山依着“原著” 的指引，毫不迟疑选了最左侧的通道，又在幽暗的环境里摸索了片刻，终于寻到了那间藏着乾坤大挪移的石室。
石室地面上，两具骷髅躺在一起。正是因为被带绿帽子，被气的走火入魔的阳顶天，以及最后陪他殉情的阳夫人。
张翠山望着白骨相偎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唏嘘，轻声一叹：“唉，人心终究是复杂难测。”
他在阳顶天遗骸旁摸索片刻，很快寻到一张羊皮，正是记载着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秘卷。
羊皮一面覆着细毛，一面光洁如纸，乍看与寻常羊皮无异，毫无字迹。
张翠山取出阳夫人自尽的匕首，轻轻划开指尖，以鲜血均匀涂抹在光洁一面，“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的字迹便缓缓显现出来。
不过他此刻并没有心思修炼秘籍？秘道外纪晓芙与杨不悔仍被点着穴道，躺在地上，耽搁久了容易被人发现。
张翠山连忙加快动作，以血涂满整张羊皮，待全篇心法尽数显现后，便凝神默记，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
待他记熟后，羊皮上的字迹又缓缓淡去，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鲜血浸染过。
张翠山不敢多留，急忙将羊皮、匕首归还原处，又拂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仿佛整个石室从未有人来过。
随后他原路返回，将推开的石壁也重新复位，又施展壁虎游墙功，从最开始下落的通道缓缓攀爬，最终回到了杨不悔的闺房之中。
待看清周边环境后，张翠山心头骤然一紧：地上原本被点穴的母女二人，此时竟已不见踪影！
屋内烛火摇曳，桌案前斜坐一人，手中捧着茶盏，正是光明左使杨逍。
杨逍放下茶盏，目光死死锁住张翠山：“段兄深夜造访我妻女的卧房，不知有何贵干？”
“这……” 张翠山一时语塞，略感尴尬，“我说是放心不下晓芙，怕她脑中旧伤复发，杨左使信吗？”
“你究竟是谁？” 杨逍的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刀，“为何知晓我明教秘道？又进去做了什么？”
“我只是偶然得知了些许秘道的消息，一时好奇想进去看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张翠山一边辩解，一边抖落身上衣物，除了那支火折子，果然空无一物，“不信的话，杨左使尽可搜身。”
杨逍冷哼一声，指尖轻敲桌沿：“光明顶秘道乃我明教圣地，历来只有教主可入，旁人擅闯，按教规当格杀勿论！”
“杨左使莫要诓我。” 张翠山急忙接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教规，秘道只禁止教内之人进入，可我并非明教中人，这教规管不到我头上！”
杨逍没料到这人竟如此伶牙俐齿，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他沉默片刻，道：“总之，你擅闯圣地、辱我明教威严，我断不能饶你！”
“看在我此前救回晓芙姑娘的份上，杨左使便当今日之事没发生，如何？”
“你救晓芙之事，我心存感激。” 杨逍缓缓开口，“因此方才发现你入秘道后，我并未声张。否则，即便你武功再高，想在我明教诸多高手合围下全身而退，也绝无可能。但擅闯圣地之事，我却不能揭过。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放你离去，此事也不再追究。若你败了，就要废掉武功，以此来赎罪！”
张翠山却不以为意，嘲讽道：“你是不是因为之前晓芙和我亲近，心生不悦，想公报私仇。”
杨逍闻言脸上不由一红，但很快正色道：“住口！我杨逍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因私废公？你若再胡说八道，莫怪我掌下无情！”
张翠山见状，拱手一笑：“既然如此，那便请杨左使赐教！”
两人当即起身出门，来到宽敞的院落中，相对立定。月光如银，倾泻在青石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久闻阁下是大理段氏传人，一阳指冠绝天下，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 杨逍话音未落，右手微抬，指缝间已夹了两枚小石子，“嗤嗤” 两声，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张翠山面门。
“弹指神通！” 张翠山眉头微蹙，一眼便认出这门功夫。
弹指神通乃是桃花岛黄药师绝学，后来传于杨过、程英等人。这杨逍竟也会使，显然与桃花岛颇有渊源。不过具体是什么关系，便是 “原著” 中也未曾细说。
张翠山不敢怠慢，右手疾伸，两指并起，一阳指力瞬间激射而出，恰好与两枚石子撞在一处。
只听 “砰砰” 两声闷响，石子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细粉，在两人身前扬起一片烟尘。
“好指力！” 张翠山心中暗赞。
弹指神通果然名不虚传，指力凝而不散，劲道凌厉，竟与他的一阳指不相伯仲。
杨逍却不答话，手中石子接连弹出，每一颗都精准锁定张翠山周身要害，如暴雨倾泻般袭来。
张翠山凝神应对，一阳指接连点出，指风纵横交错，也朝着杨逍的诸多大穴疾点而出。
两人同时将轻身功夫施展到了极限，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密集的攻击中不断闪避，同时找准时机攻向对方。
这般快疾密集的远程对攻，竟比后世的机枪互射还要猛烈，密密麻麻的呼啸声此起彼伏。
只是可怜周遭的屋舍，被指力与石子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瓦砾四溅。
便是支撑大殿的石柱，也被指劲洞穿数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柱上尘土簌簌落下。
住在附近的明教弟子皆被惊动，纷纷披衣起身，执刀握剑奔出。可当他们看到月光下的景象时，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道身影交错如电，指风与石子雨在半空激荡，轰鸣声不绝于耳，周遭建筑竟如纸糊般被损毁得不成样子。
这般级别的高手对决，他们生平未见。更别提这般密集的远程对攻，更是闻所未闻。
“杨左使！这是何等情况？要不要我等出手帮你拿下此人？” 一名弟子高声问道。
“不必！” 杨逍冷声回应，手中石子愈发密集，“我与段兄不过是切磋武艺，谁也不许插手！”
张翠山也毫不示弱，一阳指力如泉涌般倾泻而出，周遭建筑被两人的劲气波及，损毁得愈发严重。
“你们管这叫切磋？！” 围观的众人心中惊骇无比，他们看得明白，两人随意的一道指力或石子，自己只要擦着半点，便会当场毙命！
第62章 一阳指VS弹指神通
此次张翠山以一阳指对战杨逍的弹指神通，怕是自华山论剑一灯大师与黄药师交手之后，这两门顶尖指法绝学的首次正面重逢。
两门绝技本就不分伯仲，张翠山与杨逍又同属当世顶尖高手，施展开来威力更显凌厉无匹。指风激荡间，周遭建筑尽被击得碎屑纷飞，端的是骇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