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龙爪手五指如钩,劲透骨髓,张翠山竟一时挣脱不开。而此时,崆峒派的唐文亮、常敬之二人已迅速逼近,七伤拳劲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他的胸口!
第64章 死里逃生
张翠山双手被空智、空性死死扣住,指节深陷皮肉,一时竟挣脱不得。
此时崆峒派唐文亮、常敬之已逼近身前,七伤拳风裹挟着裂帛之声呼啸而至,刚猛之气直逼面门。
张翠山见没办法躲避,只得运转九阳神功的无上内力,催动金刚不坏体神功,周身瞬间泛起淡淡金光,肌肤坚如铜浇铁铸。
“当 当 当 ” 拳劲撞在护体罡气上的脆响连绵不绝,张翠山兀自屹立不倒,任凭拳风如何狂猛,竟未能撼动他分毫。
反倒是唐文亮、常敬之二人,被金刚不坏体的反震之力震得双臂发麻,踉跄连退数步。
就连他们体内潜藏的七伤拳暗伤也被这股力道引动,气血翻涌间,嘴角已渗出暗红血丝。
“空智大师,这‘段自守’有金刚不坏体护体,咱们破不了防怎么办?” 唐文亮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空智也是有苦难言,他与空性已用尽全力压制 “段自守”,只觉对方内力如江海般源源不断,二人脸庞涨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也只能勉强将其控制。
他强撑着开口道:“金刚不坏体乃少林护体绝学,若他像我师兄空见大师那般修炼至大成,咱们今日断然无法伤他分毫。可此子不修佛法,绝无可能修至大成。你们几人将所有内力合渡给一人,合力一击,定能击破其防御!”
张翠山闻言心头一凛:这老秃驴坏得很啊!若真被几人合力击中,纵有金刚不坏体,怕也难以承受。
他沉声向两位大和尚喝道:“两位神僧这般步步紧逼,要将我置于死地,岂不和佛家‘慈悲为怀’的教义相悖?”
空智面露惭色,默然不语。空性却厉声反驳道:“对邪魔歪道,需以降魔为慈悲!你刚从光明顶下来,定与魔教有所勾结,今日若放你离去,便是养虎遗患!”
张翠山知多说无益,当即全力催动内力,周身迸发出千斤巨力,猛然发力一挣。
“噗!” 空智、空性二人喉头同时一甜,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却仍是死死扣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劲。
此时,其余几人的合击姿势已经摆出,招式已经蓄势待发。
华山矮老者、昆仑何太冲夫妇、崆峒常敬之四人一齐伸出手,贴到了唐文亮身上,随后内力源源不断向其体内灌注。
唐文亮双目暴睁,右拳青筋虬结,将五人的内力汇聚在一起,七伤拳劲层层叠叠,猛然朝张翠山轰去。
“再藏拙今天就要跪了!!”
张翠山知道情况危急,猛地施出武当太极拳。以柔克刚,化劲卸力,将少林二僧的钳制之力尽数卸去,让双臂挣脱出来。
可此时唐文亮的七伤拳劲已如雷霆般轰至,张翠山已经没时间躲闪。他只能将太极圆转之意催至极致,双掌抱太极之形,圆转之力流转,硬生生接住了这必杀一拳。
“噗 ”
即便太极拳已卸去五成拳劲,余劲仍震得张翠山护体罡气崩裂,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双脚更被巨力钉入地面三寸,身体不断向后倒退,碎石飞溅,犁出两道深沟!
不过围攻他的几人也已力竭,一时来不及再次聚力。
张翠山强忍五脏翻腾的剧痛,纵身跃出包围圈,快步向旁侧山崖奔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被缠住,今日必死无疑。
“快拦住他!若让此人逃脱,江湖必将大乱!” 空智急声喝道,随即跟着师弟纵身疾追。
何太冲夫妇与华山矮老者皆伤了腿脚,无力追击。唯有崆峒派的两人还有余力,他们急忙强忍伤势,提气施展轻功,向山崖方向疾掠而去。
哪知张翠山直接施展出武当梯云纵,身形如轻燕般腾空而起,直上三丈有余,单手一扣便扒住了崖壁。
随后他使出了九阳神功中的游墙功,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贴壁疾行,转瞬间已攀上十余丈高。
众人紧追而至时,张翠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几人也想顺着山壁往上爬,却发现山势陡峭如削,根本没有着力之处!
“这tm还怎么追?!”
众人仰头望着崖壁,张翠山的身影越攀越高,转瞬便消失在云雾之中,他们只得望崖兴叹。。。
此役,共四大门派联手,出动八位一流高手,更是有少林两位神僧参战,可最终折损一人、余人皆带伤而归,当真是颜面尽失。
虽然参与者皆想隐瞒此事,消息却仍不胫而走。江湖中人闻之纷纷议论,提到“段自守” 之名无不心生敬畏,视其为江湖禁忌。
只是张翠山也在此战中受了重伤,若非最后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施展出了太极拳与梯云纵,怕是已经交代在那里。
他寻了处隐蔽山洞运功疗伤,仗着九阳神功惊人的恢复力,当日便稳住伤势。随后他卸去伪装、换了面容,辗转来到胡青牛的居所。
有 “蝶谷医仙” 出手,张翠山的伤势快速好转。他伤愈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即修炼乾坤大挪移,赶紧增强实力,以防再次遇到险境。
与儿子张无忌这个挂比不同,张翠山未能一日便将乾坤大挪移练成。不过他的内力深厚,修炼也没有遇到瓶颈。
仅用两日,张翠山便将乾坤大挪移修炼至第六层,只觉全身精气神皆能指挥如意、收发自如,周身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至于第七层,张翠山却不敢触碰。那是连创造者本人都未曾练过的,只是凭空臆想而成的功法。
他不像儿子张无忌,有主角光环庇佑。唯恐修炼时会走火入魔,便就此作罢。
不过他想着日后将心法带给师父张三丰,或许这位武道第一人能窥出奥妙、助他补全。
如今身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又有金刚不坏体、一阳指、太极拳等绝学傍身,张翠山自忖天下之大,已无不可去之地。
当然这也不绝对,毕竟金庸的武侠世界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不变的真理。
此时他对战四大门派的细节已在江湖流传,尤其是最后施出太极拳与梯云纵之事,引来了诸多猜测。
张翠山虽不惧各大门派,却怕外人知晓他是张三丰弟子,怕自己的 “胡作非为” 有损武当名声。于是他修书一封,派人送往武当山。
没过多久,武当山便发布声明,称 多门武当绝学被“段自守” 偷走,将与少林等门派一同追捕此獠,以正武林纲纪。
做完这些,张翠山便带着胡青牛夫妇离开,他先是回到了天鹰教与殷素素和女儿团聚了一段时间,随后又跟老丈人白眉鹰王借了许多好手,一起乘船离去。
张翠山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日本岛!
第65章 大内弘世
日本的许多文化都是来源于中国,包括文字、建筑、佛教等。只不过他们却是一群没有感恩之心的弟子,对中国这个老师没有一点该有的尊重与感激。
在盛唐之时,日本对中原尚能保有谦卑的态度。待宋朝国力衰微,这份敬畏便日渐消散。
即便是元朝,忽必烈建起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日本仍以 “神国” 自诩,拒不称臣。
忽必烈自然不能容忍其桀骜,遂两次东征。然而日本却走了狗屎运,两次都有台风相助,将元军舰队逼退。
日本将这场侥幸归功于 “神灵” 护佑,愈发笃信 “天命所归” 的妄念,自大的心态更甚。
只不过,这两次东征虽未踏平日本,却极大地消耗了日本国力。
镰仓幕府的统治的根基自此松动,不少武士因失去俸禄沦为盗匪,其中一部分遁入海上,渐成日后袭扰中原沿海的倭寇源头。
之后没过多久,统治日本的镰仓幕府在内外交困中分崩离析,随后足利尊氏起兵反叛,成为了征夷大将军,建立了新的幕府,日本也正式进入室町幕府时期。
只不过在初期,日本却是陷入了分裂的局面。南北共有两个天皇并立,两个朝廷相互对峙,史称 “南北朝时代”。
北朝的天皇为光明天皇,但政府实际由室町幕府和足利尊氏实际掌控,深得武士阶层支持。
南朝则由后醍醐天皇掌控,他是正统的皇统继承者,手握象征天皇合法性的 “三神器”。
不过南朝以 “天皇亲政” 为号召,试图脱离幕府的控制,建立由天皇直接统领的朝廷,却因缺乏武士阶层的广泛拥护,在数十年后终被北朝吞并,三神器也落入室町幕府之手。
而当前所处的时代,恰是南北朝对峙初期。
此前张翠山的诸多布局,多集中在石见国一带,这里正是石见银矿的所在地。名义上归北朝室町幕府管辖,实则由地方守护大名“大内氏” 掌控。
大内氏凭借对石见银山的掌控,积累了雄厚的财力与军力,对北朝幕府始终保持着半独立状态。
张翠山之所以选择与大内氏合作,正是看中其银矿资源,以及靠海的地理优势,便于开展海上贸易。
起初的交易十分顺利,他以中原的瓷器、丝绸换取白银,逐步搭建起稳定的商路。
变故发生在数月前,沈氏商行的商船突然遭倭寇劫掠,船货被洗劫一空,船员无一生还。
更令人发指的是,倭寇竟将所有船员的尸体悬于港湾礁石之上。沈万三耗费重金才将其赎回,让亡者得以入土为安。
张翠山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誓要血债血偿。但他深知单靠一己之力无法铲除倭寇,便从岳父的天鹰教借调了数十名高手,带着他们扬帆远航,朝着日本石见国方向进发。
此时正值七月,西南季风盛行。他们从江浙出发,中途在朝鲜半岛稍作补给,仅用十日便抵达石见国海岸。
此行他们并未提前告知大内氏,一路上也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哪怕一个倭寇。这让张翠山愈发笃定,商船遇袭绝非偶然。
毕竟沈氏商船的航线与出发时间本是机密,唯有沈氏商行与大内氏高层知晓,倭寇能精准截杀,必然是大内氏内部出了问题。
船只刚一靠岸,当地驻守武士便立刻将消息传给了大内氏。片刻后,大内氏当代家主 “大内弘世” 便亲自带人前来迎接。
大内弘世有四十多岁,他挺着圆润的肚子,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躬身向张翠山行了个九十度大礼。“哎呀,田桑,好久不见啊!”
沈氏商行可是他的 “财神爷”,每次交易都能为他带来数不完的金钱,由不得他不重视。
“弘世兄,别来无恙。” 张翠山抬手回礼。此前开辟商路时,他化名 “田史”,曾陪沈万三一同与大内弘世接触过,彼此也算熟络。
“田桑,实在对不住!先前未能护好贵方商船,才酿成这般悲剧。” 大内弘世再次深鞠一躬,神情凝重,“我原以为你们会就此断绝往来,还想着亲自去中原赔罪。没想到您竟亲自前来。来,咱们先入城详谈,我已备好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不急。” 张翠山语气平静,“我想请弘世兄告知那群海盗的行踪。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与他们清算血仇。”
大内弘世脸上笑意不减:“怎能让田桑脏了手?那群贼人我已尽数擒获,此刻正关在牢中,就等您来发落。”
张翠山目光微凝,沉默片刻后道:“弘世兄办事,果然利落。那咱们现在就入城,看看这群贼人吧。”
他并未让其他人同行,而是让沈万三带领其余人手留在码头戒备,防止遭人偷袭。
沈万三担心他太过托大,急忙劝他多带些人手以防不测,却被张翠山摆手制止:“无妨。”
他选择孤身前往,有两层考量。
一是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自信,多带人反倒会碍手碍脚。二是想借此试探大内弘世是否有异心,或是引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大内弘世见张翠山要单刀赴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很快便收敛起来,随后他引着张翠山向城中走去。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城主府。然而大内弘世并未立刻带张翠山去见海盗,而是将他请进了城主府内堂。
堂中的餐食早已备好,张翠山也不推辞,客随主便地落了座。
日本饮食采用分餐制,每人面前一张小桌,菜品十分简单:一碗米饭、一碟烤鱼、几样腌菜,再配上一瓶清酒。
除了餐食,大内弘世还特意安排了节目。几名艺伎走上前,表演了一段没滋没味的舞蹈,让张翠山看得一阵索然无味。
那些艺伎表演完,便坐到大内弘世与张翠山身旁,一边斟酒,一边陪侍。
大内弘世搂着怀中艺伎,轻笑着劝道:“田桑,尝尝这清酒,再试试这些美人,莫要辜负了好兴致。”
张翠山浅尝了一口清酒,酒味清淡,没什么滋味。他又瞥了眼身旁艺伎,脸上的粉涂得厚如敷墙,就像女鬼一样。
他不由皱起眉头,语气沉了下来:“弘世兄,还是先谈正事吧。我想看看那群海盗。”
大内弘世脸上的笑意未减,挥手示意艺伎退下,缓缓起身道:“既然田桑坚持。” 说罢,他给手下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躬身退去。
片刻后,便有武士押着几名衣衫褴褛的 “海盗” 来到堂前。这些人跪伏在地,浑身血污,气息奄奄,显然是受过严刑拷打。
张翠山起身走近,目光如炬地扫过几人,他们身上纹着刺青,衣着打扮也与传闻中的海盗无异。
但张翠山的注意力,却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几人的手掌虽布满厚茧,却与寻常持刀武者的茧子截然不同。
武者的茧子多集中在虎口、掌心内侧与指根,而这几人的茧子却遍布整个手掌,指节边缘还带着细碎的裂口与老茧。
显然,这些人根本不是海盗,而是寻常农民。大内弘世虽能把他们折磨得无法开口,却藏不住他们手上的 “破绽”。
“多谢弘世兄擒获这些海盗,” 张翠山并未揭穿,反而拱手作谢,“我替那些遇害的手下,谢过弘世兄的义举。”
大内弘世见状,明显松了口气,急忙让身旁武士将这些人拖下去斩首,随后又笑着邀请张翠山饮酒作乐。
张翠山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浅酌一口,神色如常,但他心底已有了判断。
大内弘世应当不是幕后主使,若真是他,反倒不必费这般心思造假遮掩。但他定然知晓真相,甚至是刻意帮人掩盖,看来是和幕后之人有着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