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53节

  张无忌猛然惊醒,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胸口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有过之前恢复上一世记忆的经验,张无忌深知,刚才的梦境绝非虚妄。

  再加上,他遇到了许多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经历。与梦境互相印证之下,更加确认其内容的真实。

  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他只觉恐怖至极,段自守竟一直躲在他身后,将他的人生当作提线木偶般操控。

  尤其是朱九真一事,张无忌本来一直以为是一场春梦。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段自守究竟是为了戏耍我,还是另有深层图谋?他掳走朱九真,难道是以后要挟我?”

  张无忌只觉得脊背发凉,思绪如狂风骤雨般翻涌不休。更让他通体生寒的是,段自守还犯下了诸多丧尽天良之事。

  漠视生命、草菅人命,将人视作猪狗。甚至搅动他国战乱,其行径之残忍,已然突破人性底线。

  “他日后会不会在中原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上一世元朝覆灭、新朝建立、天下归心的局面,会不会也成为泡影?”

  无数疑惑瞬间串联,张无忌如坠冰窟。段自守往日的慈祥笑容,此刻想来尽是虚伪。

  那些曾让他倍感温暖的温情,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牢笼。

  这可比朱长龄、朱九真等人的谎言更加恐怖,更加的刺骨。

  直到此刻,张无忌才恍然明白,老天让他重活一世,原来是要阻止这个恶魔!!!

  此时天光已大亮,屋外传来小昭急促的脚步声。她听到屋内动静,急忙推门而入:“公子,您怎么了?”

  见张无忌浑身冷汗淋漓,小昭更是忧心忡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察觉并无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张无忌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故作镇定。他知道,此刻唯有冷静,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

  而此时的张翠山,对儿子身上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正快马加鞭赶往山西解县。

  昨日与儿子彻夜长谈后,张翠山心中安定了不少。无论张无忌是否被 “穿越”,那份对父母的真切情感做不得假。

  有这份真情在,这便足够了。

  张翠山仍打算按原计划行事,寻个合适的时机坦白身份,一家团聚。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在丐帮的谋划:

  一来若张无忌真有黑化之兆,尚可有制衡之力;二来日后联手抗元,丐帮也能成为一股重要助力。

  他此行正是去寻找丐帮帮主史火龙,只是对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丐帮弟子,也鲜有知晓其踪迹者。

  不过,原著里却也有些线索可循,假冒的史火龙在败露时曾供认,他本是山西解县的土匪,因长相酷似史火龙,被成昆与陈友谅掳去冒充帮主。

  而原著中,陈友谅在见到假史火龙时是这样说的:‘师父,这小贼挺像咱们前天所见的那个人哪。‘

  尤此可以推断,史火龙的居所应该是在山西解县一带。最多不超过两日的路程。

  为此,张翠山早已命麾下势力在解县周边探查,只是史火龙行踪诡秘,始终一无所获。反倒让他意外查到了陈友谅的踪迹。

  按照原来的轨迹,是陈友谅与成昆一起将史火龙谋害。所以张翠山推测陈友谅可能知晓史火龙藏身之处的线索,便将他也列入了追查名单,没想到竟在解县的一家客栈中寻到了他的下落。

  此时的陈友谅正坐在客栈大厅中用餐,他此刻尚未加入丐帮,仍是少林俗家弟子,却是一身书生装扮,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气。

  他与师父成昆约定,待光明顶之事了结后便在此汇合,可左等右盼,始终不见成昆身影,心中早已焦躁不安。

  陈友谅低头扒着饭菜,正思索着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忽觉眼前一晃,身旁已然多了一人。

  他心中一惊,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电。

  “阁下,这桌已有人了。” 陈友谅沉声道。

  “哦?不可拼桌么?” 张翠山淡然一笑。

  “厅中空桌尚多,阁下偏要凑此桌,不知有何用意?” 陈友谅语气阴冷,右手已然扣住腰间暗器,只是对方来意不明,他不敢贸然动手。

  “哈哈,相遇即是缘分,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翠山目光扫过陈友谅面前的粗茶淡饭,眉头微蹙,扬声道:“小二,将店里最好的酒菜尽数端上来!”

  说罢,他随手将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拍在桌上。

  小二见状喜笑颜开,连忙应声而去,片刻后便端上满满一桌丰盛酒菜,香气四溢。

  陈友谅心中警兆更盛,起身便要告辞:“抱歉,这般山珍海味,我无福消受。”

  “别急着走。” 张翠山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道:“你不想知道你师父成昆的下落么?”

  陈友谅脚步猛然顿住,他已知对方来者不善,但成昆是他实现野心的唯一靠山,无论如何也得问个明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重新坐下:“我师父他…… 在哪?”

  张翠山夹了一筷菜,随口答道:“让我宰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成昆只是猪狗一般。

  “哼,你一个无名小卒,就凭你?” 陈友谅冷笑,他深知成昆武功之高,天下能杀他的人不超过五指,且皆是赫赫有名的大宗师。

  眼前这人面生得很,绝非其中之一。

  如今‘段自守’的画像遍布天下,陈友谅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张翠山为方便行事,并未以段自守的样貌示人。

  张翠山抬手随意一指。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客栈外的木质招牌应声而断,“哐当” 一声砸落在地,响声震天。

  掌柜与小二吓得连忙跑出店外查看,只见招牌中央有一个齐整的窟窿,边缘光滑无比。

  “难道是天雷劈的?可这大白天的……”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能解其中缘由。

  陈友谅却是瞳孔骤缩,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一阳指!段…… 段前辈!”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也彻底信了成昆已死的说法。

  张翠山依旧自顾自饮酒吃菜,神色淡然,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陈友谅心念电转,猛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段前辈!晚辈陈友谅愿意弃暗投明,追随前辈左右,唯您马首是瞻!”

  他将头埋得极深,不敢有丝毫怠慢:“若前辈不弃,晚辈愿拜您为师,终身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呵呵,你这师傅倒是认得快。” 张翠山放下酒杯,淡淡道,“可惜,我不收徒。”

  “啊?” 陈友谅一愣,随即脑筋飞速转动,再次叩首:“那晚辈愿拜您为义父,终生孝敬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翠山闻言顿时满脸黑线,一种董卓被吕布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96章 史火龙

  虽未将陈友谅收为徒或义子,张翠山最后还是决定将其纳入麾下。在他看来,这种骨子里有野心、有能力,却毫无道德桎梏的人,本就是最趁手的棋子。

  他们不会被礼法条框束缚,只要持续满足其欲求,便能不折不扣完成所有交付的任务,丁敏君便是最好的先例。

  收了陈友谅,一来是可以让他为自己办许多不光彩的事。二来也能为日后布局埋下伏笔。

  张翠山深知张无忌的性格,即便是现在变了许多。估计也难敌朱元璋的老谋深算。如果他将朱元璋的宿敌陈友谅留在身边,恰好能形成制衡之势。

  但张翠山也清楚,陈友谅是天生的白眼狼,时机成熟必反咬一口。因此他也需要暗中布下多重后手,确保对方始终处于可控范围。

  唯一出乎预料的是,张翠山本以为陈友谅会知晓史火龙的下落,实则对方也一无所知。

  显然在原剧情中,陈友谅是与成昆会合后才无意间撞见了史火龙,自己终究是来早了一步。

  不过陈友谅很快便派上了用场,在他得知张翠山在寻找史火龙后,便想出了主意:史火龙因上半身瘫痪四处寻医问药,只需从医馆、药材入手顺藤摸瓜,必能找到踪迹。

  陈友谅提出这个主意后,心中却是惴惴不安,生怕新主人不满,因为这个办法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排查众多医馆药铺,是个极笨的办法。

  不过,调查医馆药铺对张翠山而言却易如反掌。他的产业早已遍布中原,山西更是他的根基重地,不少医馆药铺本就是其麾下产业。

  他一声令下,不到半日便有了线索。

  这等高效让陈友谅震惊得半晌失语,心中对张翠山的忌惮又深了一层:对方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更手握庞大的财力与势力网络,是一个比成昆更值得依附的靠山。

  根据医馆传来的线索:有一位常来采买活血化瘀药材的女子,曾带着本地的名医,去山中为一位双手有疾的男子诊治。

  据医者描述,那男子身高六尺有余,身形魁梧,与史火龙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

  而且男子居所位于中条山五老峰,是本地的名山,与原著中史火龙携妻辗转名山大川的记载一致。

  张翠山心中已然有底,当即带着陈友谅,备下数箱珍贵礼物,动身前往五老峰。

  山路蜿蜒崎岖,他却身形如电、如履平地,只苦了陈友谅与随行众人,气喘吁吁、跌跌撞撞跟在身后。

  “你跟着成昆这么久,心思全花在学习阴谋诡计上了不成?怎么半点高深武功都没学到。”

  张翠山瞥了眼狼狈的陈友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同是成昆的徒弟,他可比谢逊差远了。

  陈友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所求从来不是什么武功盖世,而是能够一言定万人生死的权势。

  一行人很快抵达五老峰附近,群山之中竟突兀地坐落着一座豪华庭院,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张翠山用真气裹挟着声音穿透山林,虽声音不大,却如狂风扫过,震得树叶簌簌坠落:“史帮主可在?在下段自守携薄礼拜访!”

  片刻静默后,庭院大门缓缓开启,一名中年女子缓步走出。她眉宇间满是戒备,却还是强装镇定、端庄。

  段自守恶名远扬,即便隐居避世,她也听闻过其狠辣行径,不过见对方真的带着厚礼而来,神色才稍稍松动。

  “不知段先生驾临,有何贵干?” 女子声音清冷,目光扫过那几箱礼物。

  “段某求见史帮主。” 张翠山语气依旧客气。

  “我们若不愿见,段先生可会强求?” 女子反问。

  “自然不会,段某岂会强人所难。” 张翠山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如初,身形却纹丝不动,半分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女子轻叹一声,终是侧身让开道路:“请段先生入内吧。我夫君伤病在身,不宜劳神,若无要事,还望莫要久坐。”

  张翠山颔首而入,目光扫过庭院内的小桥流水、错落假山,心中暗忖:这般奢侈景象,与史火龙乞丐头头的身份一点也不相称。

  进了正厅,便见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堂上 身高六尺有余,魁梧依旧,面色红光满面,倒像是一个土财主。

  显然二十年的调养,早已磨去了他当年丐帮帮主的锋芒。

  “段兄前来,所为何事?” 史火龙抬手行礼,动作看似连贯,张翠山却敏锐察觉到他双臂微微颤抖,显然瘫痪之症尚未痊愈。

  “久仰史帮主大名,特来拜访,一些俗物,聊表敬意。” 张翠山说罢,示意随从抬上礼物。一箱箱珍宝陈列厅中,明珠映辉,珊瑚璀璨。

  史火龙目光微凝,面上不动声色,瞳孔却下意识收缩,显然内心波澜四起。

  “无功不受禄,段兄有话不妨直说。” 他自然不信这江湖魔头会无故送礼。

  “那我便开门见山” 张翠山语气坦然,“小弟想向史帮主求取一物。”

  “何物?”

  “打狗棒!”

  史火龙神色骤变,指节攥得发白,扶手被捏得咯咯作响,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段兄莫不是在玩笑?打狗棒乃丐帮历代相传的帮主信物,岂能轻易予人?你究竟是想要打狗棒,还是觊觎我这帮主之位?”

  “两者皆要。” 张翠山直言不讳。

  “你是觉得我病弱可欺?奈何不了你?”

  史火龙双目怒睁,内力源源不断涌入双臂,他如今双臂已恢复九成,足以一战。

  “史兄稍安勿躁。” 张翠山轻轻摇头,“你携妻带子,安居华庭二十余年,这般安逸日子不好吗?何必再执着于丐帮那个烂摊子?”

  “烂摊子?” 史火龙怒拍桌案,“我丐帮经洪七公、黄蓉等先辈心血浇灌,守襄阳、抗蒙古,江湖人人钦佩,岂容你这般污蔑!”

  “史帮主,你怎么还沉溺在过去的荣光里?” 张翠山冷笑一声,“你可知如今的丐帮早已今非昔比?帮众胡作非为,欺压良善,抢夺财物,早已沦为江湖笑柄,成了二流帮派。而你占着帮主之位,却不思振作,任其腐朽衰败。打狗棒在你手中,纯属浪费。不如交由我,我必能重塑丐帮,重振昔日威名。”

  “你!” 史火龙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翠山说的句句属实,如尖刀般戳破了他逃避多年的现实。

  他本想养伤后重整丐帮,却在安逸中逐渐沉沦,明知丐帮每况愈下,却始终不愿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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