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话没说完,田晋中就笑着打断道:
“去吧,我这院子偏远,不会有人来的。”
见师叔一再坚持,荣山顿时动了心。
可又担心师叔的安全,不敢随意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小羽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晋中师爷,外面全性越来越多,已经把整个天师府给围住了!”
田晋中瞬间眉头紧皱,再次看向荣山道:
“还等什么?这时候不去守护山门,看着我这糟老头子干嘛。”
“这…”荣山犹豫不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见他还不肯走,田晋中再次催促道:
“快去吧,这里还有小羽子呢,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小羽子也顺势接茬道:
“荣山师叔,您就去吧!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全性!”
“这里有我守着晋中师爷,绝不会有问题的!”
事态紧急,两人都没觉得小羽子这话,哪里不对。
荣山见他这么说,也终于下定决心,道:
“好,你看好师叔,我现在就去灭了那群全性妖人!”
说着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只是嘴角扬起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可荣山却没有注意到,他离去的瞬间,小羽子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狡黠。
直至望着他背影消失,小羽子忽然气势骤变。
之前那副天真道童的摸样,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稍显冷漠的表情,眼中绽放着精光。
“终于走了。”
小羽子站直了身子,缓缓将头上的道士帽摘了下来,转身看向了田晋中。
看到小羽子的变化,田晋中已然意识到了不对。
目光深邃的盯着他,缓缓说道:
“小羽子,你…”
听到这声疑问,小羽子微微一笑,对着田晋中一拜,道:
“全性代掌门龚庆,拜见田老!”
此话一出,田晋中顿时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无法相信,照顾自己三年的道童,竟会是全性妖人,且还是代掌门!
要知道,想在全性当掌门,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必须要让全性所有成员认同才行。
纵观全性历史,也不过才出现寥寥数人。
可眼前的小羽子…不,应该叫龚庆,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竟能成为代掌门!
但他不明白的是,这龚庆潜伏自己身边三年,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是为了当年的事情…
第19章 荣山去而复返,计划失败
龚庆看着田晋中震惊的样子,笑着说道:
“不至于吧?您不是一直觉得,很了解全性妖人么?”
“那全性掌门兴致来了,跑您龙虎山上当几年小童,是值得吃惊的事吗?”
一句话,打断了田晋中的思绪,回神问道:
“你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想要什么?”
见田晋中这么快镇定下来,龚庆笑道:
“不愧是田老,那我就直说了。”
“接近您,只为了一件事。”
“我对当年甲申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是张怀义。”
当听到这个名字,田晋中诸多回忆涌上心头。
这个曾经的小师弟,当年与全性掌门无根生结拜。
结果事情败露,被天下正派追杀。
那时天师府的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父张静清,本有心想要护住这个徒弟。
但张怀义为了不连累师门,还是选择了独自逃亡。
不过真正惹出那场大乱的,并非是三十六贼的身份。
而是这其中八人,所悟的功法,也被称为八奇技!
恰巧张怀义,也正是其中之一。
所悟功法,号称术之尽头,名为体源流。
此次大赛夺冠的的张楚岚,正是他的孙子。
所以在一开始,张楚岚就被受瞩目,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那体源流一定在他身上。
然而就在田晋中陷入回忆时,龚庆继续说道:
“为了弄清那场动乱,我特意潜伏在您的身边三年。”
“私下里,也在四处寻找张怀义,可最后只挖到了他的尸体。”
听到这里,田晋中看向龚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听继续说下去。
龚庆见他不说话,嘴角也扬起了得意的笑容,继续道:
“还别说,真让我找到一条线索。”
“但能验证这条线索的人,只有田老您。”
“可我也知道,您绝不会主动告诉我。”
“所以我就只能静静的等待一个机会,就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我要向您,确认一件事。”
田晋中微微皱眉:“什么事?”
龚庆并未立马询问,而是目光深邃的凝视着他。
仔细端详数秒后,才缓缓说道:
“当年您曾和张之维分成两路下山,但很少有人知道,你们下山的目的。”
“可我却知道,你们那次下山,就是为了去寻找张怀义。”
“而我要跟您确认的事情就是,那次下山,您真的没见过张怀义吗?”
一句话,让原本神色平静的田晋中,顿时显得有些激动。
脑海中不仅回想起,当年下山后的场景。
他的确找到了张怀义,但出于某些原因,又将对方给放走了,并没带回山上。
不过交谈间,他却也知道了些隐秘。
为了保守秘密,他即使被断了手脚,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更是否认见过张怀义。
哪怕回到了山上,也没对师父、师兄说出实情。
可后来一次睡梦中,他竟从师兄口中得知,自己竟说了梦话。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睡过觉。
至今,已然足有七十年了!
“看来山上这三年,你真没少查到当年的事情。”
“只是我很奇怪,当年下山去找张怀义,只有我、师兄和师父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询问到的?”
见他承认,龚庆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道:
“自然不会有人跟我说,但也不难推测。”
“传言您二人下山,是去寻找天师府的逆徒。”
“可这逆徒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您身上的伤口我都见过,全都是严刑拷打所致。”
“可在您一人回山的途中,把您劫走,并拷问您,他们想问什么呢?”
说到这,龚庆目光死死盯着田晋中。
见他不肯接茬,干脆自己缓缓吐出三个字:
“张怀义!”
田晋中听到这番话,却显得异常平静,淡淡地说道:
“原来,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么?”
“的确。”龚庆正了正身子,道:“而且不妨告诉您,今天对龙虎山的突袭,也是靠这场猜测。”
“如果我猜错了的话,就会被同伴干掉!”
说话间,龚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田晋中依旧那副平淡的表情,微微叹息一声,道:
“那还真是可惜,你猜对了。”
“当年我和师兄下山,的确是去找怀义。”
“只可惜,我苦苦寻他多日,也未见人影。”
“否则若怀义在我身边的话,那些歹人哪里伤的了我分毫!”
见田晋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龚庆露出了阴恻的笑容。
随后拿出一个对讲机,道:“喂,进来吧。”
可话音刚一落下,大门“砰”地一声呗重重打开。
龚庆眉头一皱,还未回头便先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