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他找我什么事?”张玄清连忙追问道。
可还不等张灵玉回答,就听门外传来了宝闻的声音:
“玄清真人,小僧昨晚找你,是奉家师之命,特意给你送来一本圆觉经。”
“师父说,这本经书可知幻即离,圆满觉性。”
“对于心有执念的你,最有益处。”
说话间,宝闻拿着本经书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不悦的看着张玄清,继续说道:
“只是没想到,玄清真人在修炼上竟如此刻苦。”
“深夜不在房中睡觉,还要跑去佛殿参悟。”
“就是不知道,这一夜下来,玄清真人可有什么收获?”
显然,刚才两人的谈话,都被宝闻听到了耳中。
被抓到现行的张玄清,也是难得老脸一红,面色有些尴尬。
但身为天师府弟子,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师门的脸面。
他当即心中一横,硬着头皮说道:
“收获谈不上,但经过一夜在佛像前参悟,倒是也小有启发。”
见他真敢接这话茬,宝闻和张灵玉都是一惊。
“哦?”宝闻声音惊疑不定道:“玄清真人佛缘深厚,当真令小僧羡慕。”
“只是不知你究竟有何参悟?可否跟小僧说说?”
张玄清见他一副要继续深究的态度,知道不说出个子丑寅卯,这事是过不去了。
当即计上心头,站起身来,神秘一笑道:
“并非贫道不说,只是心中的参悟,还未完全。”
“说起来,我也正好有件事,想要拜见解空大师。”
见他要来真的,宝闻面露诧异道:“什么事?”
张玄清稍作沉吟,方才说道:
“我想在济公殿中,参悟七日。”
“这期间,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
“希望解空大师与寺内诸位师父,能行个方便。”
当听到这番话时,宝闻与张灵玉两人,全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一直都认为张玄清,是在胡搅蛮缠。
可现在看他这幅信誓旦旦的样子,整得两人都有点不自信了。
难道他真悟出了什么功法?
可这也太妖孽了吧!
仅是看了本楞严经,就自创出了武功。
这要给你本大日如来经,怕是都得去西天,请佛祖退位了!
然而就在两人惊疑之际,门外传来了解空大师的声音:
“既然玄清真人有所感悟,老衲自当会行此方便。”
“只是不知,玄清真人想何时开始,进入济公殿修行?”
随着话音落下,解空出现在了门外。
“师父!”宝闻惊呼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可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解空抬手打断,只是静静的看着张玄清,等待着回应。
张玄清也不含糊,先是一拜,随即道:
“不知从今日开始,可否?”
第51章 济公殿,七日闭关!
解空大师闻言,拨弄着手中的念珠,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其实有关昨晚的事情,宝闻一清早就跟自己禀告了。
他也知道,张玄清深夜搜寺,必然是为了寻找那个,本就不存在的仙府遗址。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想去济公殿中。
难道真让他发现了什么?
解空心中狐疑,稍作沉吟后,缓缓点头道:
“既然玄清真人想要参悟,老衲自然同意。”
说着转头看向徒弟宝闻:“你去吩咐下去,从即日起,不许任何人靠近济公殿。”
“每日的斋饭,也由你亲自给玄清真人送到门口。”
宝闻见师父答应,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担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玄清真人,没有憋什么好屁。
有心想要阻止,可却又被师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后只能将所有不满憋在心里,恭敬的说道:“弟子领命。”
话音刚落,张玄清也立马拜谢道:“多谢解空大师成全。”
宝闻目光顺势朝他看去,眼中带着些许怒意。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张玄清虽自知理亏,但更加明白,这时绝不能弱了气势,否则就真诚了做贼心虚。
当即毫不示弱地,与宝闻对视了起来。
眼见两人生出了点火药味,张灵玉顿时心头一紧,生怕他们突然动手。
好在解空也发现了二人的举动,当即出言打断道:
“宝闻,还不快去!”
听到师父的催促,宝闻无奈收回目光,一拜道:“是,师父。”
随后气冲冲的瞪了张玄清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看到徒弟这性子,解空叹息的摇了摇头:“玄清真人莫怪,我这徒弟性子火烈,常犯嗔戒。”
“读了几十卷经书,也没能戒掉。”
张玄清本就理亏,加上身为穿越者,也知晓宝闻的脾气,当即歉意道:
“与宝闻师父无关,昨晚的确是我太过孟浪了。”
“只是昨晚心有感悟,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心性所然,实难自禁。”
一句话,即承认了昨晚的事情,又表达了歉意,还顺带说出,是因为悟道才会由此举动。
解空见他敢于承认,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当即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后,满是疑惑道:
“其实老衲也很好奇,玄清真人昨晚,究竟悟到了什么?”
他并非是在追究,而是真的感到好奇。
一个只读了本楞严经的道士,竟会在佛法上顿悟。
难道这张玄清,真的就如此大才?
只是对于解空的问话,张玄清并未直面回答,而是卖了关子,道:
“这…赎晚辈暂时无法告知。”
“不过七日之后,必当会给大师一个交代。”
他之所以一直强调七日,自然是为了冲关刚刚获得的功法,无相神功!
但这,也仅仅是个引子。
主要还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留在济公殿中,寻找昨晚探查到的仙气。
毕竟,自己身为天师府弟子,总是偷偷摸摸,也的确不太好看。
解空深深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道:
“既然玄清真人不方便说,那老衲就等七日后,在见玄清真人所悟佛法了。”
“请。”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有劳大师了。”张玄清客气了一句,随即朝着济公殿走去。
始终未发一言的张灵玉,则是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二十分钟后,济公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全部隔绝。
张灵玉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兄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次未免玩的也有些太大了吧…
诓骗解空、宝闻两位大师也就算了,如今竟还要在济公殿中,闭关七日!
若是等出来以后,展现不出任何佛法,可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然而就在他忧心忡忡时,宝闻沉着声音,毫不避讳地说道:
“师父,要不我也去殿内守着吧?”
“虽然济公殿中并无贵重物品,可总觉得这玄清真人,手脚有些不太老实。”
当听到这话,张灵玉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了起来。
虽说自家师兄昨晚的事情,的确有些不讲究。
但这么当众说出来,实在让人难堪。
解空也是眉头一皱,看着又犯了嗔戒的徒弟,叹息一声道:
“宝闻,你可知‘看人是贼,自心先贼’?”
“老衲教你三十年,只教你一句。”
“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