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见玄清真人,便起贼想,若明日见乞儿,是否又起贱想?”
“念头才动,风幡已摇。”
“摇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心。”
说道最后,解空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听到师父的教训,宝闻也自知刚才的话有些过分,连忙双手合十,深深一拜,道:
“师父,徒儿…知错了。”
话音落下,只听解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罚你去佛祖面前忏悔,待到心净,再来与为师说话。”
“是。”
宝闻应了一声,便立马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看着徒弟的背影,解空心中又一次叹息了起来。
想着自己收的这几个徒弟,全都是性格有缺之人。
宝闻虽爱动心火,但也还算好的。
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宝静,才真正让他担忧。
也不知那徒儿肖自在,在公司待的怎么样…
就在这时,张灵玉声音传来:
“解空大师,我师兄他昨晚…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但绝不会是什么贼人。”
解空被打断了思绪,看向面色有些难看的张灵玉,笑容温和道:
“灵玉真人不必解释,老衲心中全都明白。”
“允许玄清真人进入济公殿,也并非真要看他悟出什么佛法,而是希望他能在这七日中,解开心结。”
张玄清深信灵隐寺中,有济公留下的仙府遗址。
他就算阻拦,怕也无法打消对方的念头,反而心境还会因此受困。
老天师把徒弟送来,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解他心惑么。
既然如此,那堵不如疏,还不如任由张玄清去折腾。
等对方真正知晓,这灵隐寺只是一座普通的寺院后,心境说不定反而会平稳了下来…
第52章 十八幅壁画,仙府入口?
济公殿内。
张玄清坐在蒲团上,摒弃了所有杂念,开始修炼大无相功。
可仙气一事,却始终萦绕心头,怎么也静不下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彻底放弃了入定,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么下去,别说无相神功入门,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一声叹息后,他站起了身子,活动了下身体。
目光却朝着墙壁上的画,开始打量了起来。
寻看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了蒲团上,坐了下去。
看着眼前济公的佛像,心中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济公活佛,您老人家的仙府,究竟在哪啊?”
“就不能让它出来,让我吸上亿口么…”
张玄清一个后仰,躺在了地上,望着天花板。
只感觉心里就像长草了一样,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了起来。
身旁的下尸彭,也从丁点大小,迅速膨胀到了半人之高。
张玄清横了一眼,眉头微皱,当即闭上了双眼,深吸口气。
仅是数秒过后,刚刚膨胀的彭,竟又迅速收缩,再次回归到丁点大小的状态。
可他也没在睁开眼睛,竟就那么睡了过去。
反正也无法入定,修炼大无相功,醒着还被心魔影响。
那还不如先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等晚上把那一缕仙气找出来。
结果这一闭眼,就睡到了黑夜。
等到起来时,发现外面已经月头高挂。
“我去…几点了?”
睡眼朦胧的张玄清,胡乱的拿出手机看去,发现竟已时十一点多。
他猛的做起身子,盘膝在蒲团上,双手用力的搓了下脸,使自己清醒了几分。
随后呼出浊气,将手放在了地面,释放出了极阳真,开始探查了起来。
“昨晚我是一点多来到这里,发现了那一缕仙气。”
“但说不定早在那之前,那缕仙气就已经出现了…”
张玄清心中思索,极阳真如蛛网般,顺着掌心渗入地下,细细探查。
这一次时间充裕,他几乎感受着殿内每一处角落,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的地方。
可足足一个小时过去,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缕仙气的踪迹。
“难道时间不对?”他皱起眉头,但真依旧在感应着地下。
九阳神功生生不息,他倒也不觉得累。
只是这样太过无聊,以至于目光再次扫过殿内的墙壁。
望着那十八幅壁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木纹光泽。
从济公降生,到少年悟道,随后寺庙出家,云游四方、救苦救难。
看着那一幅幅壁画,每一个都记载了一件事情。
最后一幅,更是标注了济公成佛的画面。
昨晚他匆匆一瞥,还真没怎么注意。
此刻看到这个壁画,不由得心头一动。
“难道这最后一幅壁画上,有着什么特殊的机关?”
就在他暗自思索时,时间刚好来到了丑时,深夜一点!
张玄清忽然感觉到,地下一股奇异的力量划过。
紧接着,脑海中再次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宿主注意,检测到仙气波动!】
张玄清精神一震,连忙摒弃凝神,细细感知着那一抹仙气的流动。
可诡异的是,他明明已经捕捉到了这股仙气,却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仅是数个呼吸过去,便彻底失去了仙气的踪迹。
“搞什么?怎么又不见了?”
张玄清猛的站起身来,双拳紧握。
心中已然萌生,要将地面砸穿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一扫,发现墙壁上的画壁边缘,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莹光在流转!
等等!
难道这些画壁,能通地下的往仙府?!
他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快步走到画前,指尖轻触画壁上济公手持破扇的衣袖。
指尖刚一接触,一股清凉的气流便顺着指尖涌入眉心,眼前的景象骤然天旋地转。
等他稳住心神时,已置身于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
突然的变故,让他被感惊愕。
仙府?
幻境?
他一时间无法分清,只能用目光四处打量。
很快,他发现不远处的河边,有几个孩童在玩耍。
可刚想着过去询问一下,就看见一个小孩,突然淹入水中,挣扎着扑腾起了浪花。
“救人啊!”这时,岸边妇人瘫坐在地,哭声撕心裂肺。
张玄清顿时眉头一皱,双脚发力,就要赶去救人。
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竟无法调动分毫!
但还来不及惊讶,就见一道穿着破僧衣、踩着草鞋的身影,跌跌撞撞跑来,闯入了他的视线。
仔细看去,正是画中的济公!
他既不脱衣,也不跳水,只是挥起破扇往河面一拍…
原本湍急的水流,竟瞬间平缓。
落水的孩童,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起,稳稳地漂到了岸边。
“这该不会是在…壁画当中吧?!”张玄清面色惊疑。
可还不等他深思,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这次是在喧闹的集市,一个小偷正攥着偷来的钱袋狂奔,身后的货郎边追边喊。
济公斜倚在街角的酒摊旁,随手将啃剩的鸡骨一抛,鸡骨不偏不倚落在小偷脚边。
小偷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钱袋滚到了货郎面前。
可济公却上前扶起小偷,从怀里摸出几文钱递给他:“莫要再偷,买点吃食孝敬老母吧。”
小偷愣了愣,红着眼眶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画面再转,济公为瘟疫村民熬药治病,自己却啃着发霉的馒头。
为救被冤枉的书生,冒雨跪在府衙前三天三夜。
将化缘来的银两分给乞丐,自己睡在破庙里…
一幕幕幻境接连浮现,张玄清从起初的旁观者,渐渐地发现,自己竟能感受到济公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