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恍惚地想到。
安伦也从妇人眼中看到了自己。
他笑了笑。
果然,穿越到过去的时间后的,他的年龄或者说至少他外貌的年龄会长大一些。
根据有限的穿越经历看来,似乎跨越的时间越长,他的年龄就长大得越多。
他趁机多看了几眼自己。
不错不错,看来长大后,他脸上的婴儿肥会退去不少。
同时他温和开口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妇人愣了下,从看见安伦正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低声道:“您看起来很面生,您……您是不是领主老爷派来处理瘟疫的大人呢?”
她从未考虑过安伦也是平民的可能。
他看起来和这座城市太格格不入了。
连在领主老爷身上,她都未曾见过安伦这样的气质。
话音落下,她身后探出的几张人脸,都绽放一丝希望的神采。
然而安伦的回答打碎了他们的希望:“不,我不是此地的统治者请来的。”
妇人轻叹了口气:“我,哎,我就知道,虽然十天前领主来这里,说他会去请懂得医术的大人,但是……”
未尽之语的意思,大家都清楚。
领主当时的话只是场面话,为了稳住城市里的人心而已。
领主只是一个子爵,根本没能力请到极少数可以治疗大规模瘟疫的超凡者大人。
“啪。”
妇人正兀自神伤着,面前的少年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像是一个安慰。
紧接着她听到少年如此说道:
“别担心,你想要祛除的,是隐藏在你身上的瘟疫对吗?就在刚才,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什么?”妇人愕然抬头。
第369章 治愈的奇迹
不仅妇人呆在原地,后方围观的几个人也全部呆住。
“您、您说您解决了我身上的瘟疫,可我怎么……”
妇人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了突然遍布全身的,极度旺盛、活跃的生机!
一眨眼间,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那正是精力最旺盛,生命力最源源不尽的时期。
她甚至回想起自己年轻时与朋友们在街道间打闹的经历,那个时候的活力总是取之不尽。
瘟疫到来后,所有的疲惫、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她欣喜若狂,当即向安伦跪下了。
“多谢!多谢大人救治!大人的帮助我永远不会忘记!”
随即她想到什么,有点犹豫地张了张口:“我……”
安伦立即看出她想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我来此地,正是听说了瘟疫的事情,为救治人们而来,你有想要我治疗的对象,就说吧。”
在他的笑容攻势下,妇人一下子仿佛得到了无穷无尽的勇气,一低头,姿态恭敬地说道:
“恩人,我想请您救救我的孩子!”
一只白皙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臂,慢慢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妇人愕然抬头,与满脸写着“悲天悯人”的少年对视上。
“不必行此大礼,我说了,我就是为了治疗瘟疫而来。”少年弯起宝石般的眼眸,笑了,“治疗刻不容缓,请立即带路吧。”
几分钟后,安伦便站在了一间破旧阴暗的木屋里。
他身旁是满脸期待的妇人,前方的草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半大少年。
身后,众多面容枯瘦的平民探头探脑。
其中有几人,亲眼见证妇人从原本的虚弱消瘦,忽然变得活力满满,面泛红光。
他们当即对安伦的医术深信不疑,并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身边的人。
在这座已经被瘟疫侵蚀大半的城市里,有关医者到来的消息,也传播得如瘟疫一样快。
几乎在安伦到达妇人家的同时,妇人家附近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平民围得水泄不通。
“那就是治好露西的人?竟然那么年轻?”
“嘘!能治好瘟疫,那肯定是一名超凡者大人!我听说超凡者的年龄不是光靠外貌就可以判断的……”
“嗤,一名半大小子,能治好重病的小弗莱德?”
有人相信,有人疑惑,有人质疑。
安伦毫不在意身后的窃窃私语。
敏锐的感官令他瞬间捕捉到了恶臭,来自这栋破屋的后方。
那是病死的尸体的气味。
而且有两具。
其中一具是成年男人,另一具是个小孩。
妇人此时流着泪道:
“瘟疫刚刚爆发时,我丈夫就被城卫军强制征收为苦工,为他们焚烧染病的尸体,因此早早感染了最严重的瘟疫,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了。
我的小儿子,他、他还太小,也根本抗不过去……
我只剩下弗莱德了,我的大儿子,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听到妇人所言,围观众人均恻然不语。
他们每家每户的遭遇,都是差不多的。
更有许多人家,早已成了空屋。
安伦没有回应,而是用生命力场观察病人体内的瘟疫情况。
果不其然,造成这场瘟疫的元凶,是一种传染性高、潜伏期较长,一旦爆发后致死率极高的微生物。
而且不是普通的微生物,略带有超凡特性。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集中分布于血液系统与各内脏的微小生物,正慢慢抱成一个个小团,增生出复杂的结构。
对于一般的治病草药,以及人体免疫系统,它们有很高明的抵抗能力。
潜伏期中,病人可通过呼吸与体液传播这种微生物。
而在体内微生物团到达一定数量后,瘟疫就会真正在人体内爆发,在短时间内造成内脏出血、凝血功能减弱等症状,致人于死地。
期间病人所流出的大量体液,也将成为传播瘟疫最好的媒介。
对于安伦来说,治疗这种未知的瘟疫病菌,当然是……
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的。
他的超凡能力可以穿透人体,杀灭人体内所有病菌。
但这么做的同时,病人的人体也会遭遇来自他的超强能量辐射,活生生被他“照”死。
至于那个他声称已经治好的妇人嘛……
其实他根本没治好她!
但他用云芽的力量,给与了妇人大量纯净的生命力。
瘟疫之所以让人死亡,无外乎人体修补问题的速度与能量补给,跟不上瘟疫制造问题的速度了。
只要生命力足够强,哪怕身体受到病菌制造的损伤,也可以源源不断地恢复。
外在表现,就是浑身充满活力,感觉病菌仿佛消失了。
而安伦接下来,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忽悠这些人
……不,这可不算是“忽悠”,同样是治疗方法的一种,只不过治标不治本。
失去他的生命力供给,这些人体内的症状就会卷土重来。
但眼下也足够了。
安伦之所以主动帮助这些人,一是为了灵画的创作工具。
进入里梦境时,为了实现身份隔离,他没有随身携带画纸画笔。
第二么,是云芽对这些人受瘟疫侵袭而死亡,表示了极度的惋惜。
不是同情这些人,而是它似乎希望这些人充满生命力地活着。
云芽是非常单纯的龙,既然它这么表示,那么救活这些人对它或许有某种隐藏的好处。
第三点……就是云芽感应到了,这座城市里及其附近,有很多它的食物!
云芽的食物,换句话说,就是云芽的那几样孵化材料。
综合以上三点,安伦伸出手。
也不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是轻松写意地在病人上空虚虚一拂,就好像拂掉了几粒尘埃。
下一刻,病床上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嗬!”
一声漫长的吸气,少年猛然睁开眼,眼中的红血丝退去不少。
他下意识地动动手、动动脚,全程没有咳过一声,身上也不再渗血。
少年茫然地看了看站在窗前的安伦,又看向妇人:“……妈妈?你怎么了?”
妇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捂着嘴难以置信:“弗莱德,你的、你的病,真的好了!”
五分钟之后,少年就在妇人的搀扶下下了床,走了几步。
行走期间,外面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清楚看见,少年的气色越来越好,走路的动作越来越有力,很快就不再需要母亲搀扶,变得和健康人一样!
“治好了!治好了!”
“他真的治好了弗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