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们怎么都盯上我了 第182节

第208章 【无望的爱(4)】

  天空灰蒙而沉重。

  云层压的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却又迟迟不下雨,就像人眼眶里挤满的泪水,明明已经盈满了,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望着不远处的城堡,正在举行婚礼,不知道哪一步了。拂过的风吹动少女的银发,风是凉的,带着潮湿的气息,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阳光被云层隔绝在外,世界失去了鲜明的轮廓,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暗淡,就像她此刻的思绪。

  车辆沿着鹅卵石路一字排开,漆面反射着阴天的冷光,保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衣冠楚楚、表情克制。

  目光瞥向身旁的少女,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注意着那边,丽尔当然知道她在关心什么,也只能暗自在心里摇头。

  这时一辆黑色桥车缓缓驶来,丽尔在见到后背部迅速挺直。加长的车身在鹅卵石路上碾出稀碎的声响,每一颗石子的颤动都精准传达到他们的鞋底。

  车头立标闪着冷光,后座车窗贴着防偷窥膜,黑的能吞噬所有好奇的视线。司机带着白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轿车停在两人面前,丽尔赶忙上前将车门打开。慕秋晚也将目光收了回来,很快调整好神情,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失了魂般状态并不好。

  打开车门,坐在里面之人从车里走出,身形修长而瘦削,像一抹被风雪吹着却仍顽强挺立的胡松,并不柔弱,反而透着一股冷意的坚韧,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刻着岁月的风霜。

  “情况怎么样了。”

  她声音低沉,略显沙哑。

  “都在这,我已经找人仔细调查过了,剩下的由您下定夺。”丽尔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她,毕恭毕敬,说完言辞分外小心。

  慕苓芸打开文件简单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站在那未说话的慕秋晚,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将目光转回文件上。

  她说话慢条斯理,字字清晰:“秋晚,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的想法是先去找这个叫段诺语的,需要先跟他谈谈,然后再想办法。”

  她眉眼冷冽而深邃,瞳孔像是秋日的湖水,平静却深不见底,慕秋晚初见母亲内心有股别样的感觉,本能的有股天然的畏惧感。

  “嗯......”慕秋晚早在刚才就已经想好了,等母亲来了该怎么跟她说,反正少女是要去阻止这场婚礼,她容忍不了这臭男人与别人结婚。

  可原本想好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慕秋晚低眸内心着急,她紧攥着拳头,知道母亲是肯定不会答应,因为这只是徒劳无功,费力不讨好。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人结婚,即便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被骗,也已经无法做到视若无睹,毫不在意理智的去顾全大局。

  “我想...也是先去找他会比较好。”目前来看也只有自己找机会偷偷行动,慕秋晚暗暗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先见到段诺语。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把他带走。

  “你们找不到的,过去了也没用。”

  忽然传出的熟悉声音,飘入慕秋晚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诗...诗予?你怎么在这里?”

  慕秋晚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时候出现,刚刚还在想着她会去哪,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帮到自己。

  “那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请你们帮忙。”白诗予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将目光落在慕苓芸身上,语气自然而平静,丝毫没有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我们...到车上谈?”

  【当你打开标有红色标记的文件袋时,证明跟我预测的一样,她出手了。第一张A4纸,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首先你需要去找慕秋晚,因为她的母亲也快来到这里,接下将第二张A4纸给她看,她自然就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最后就是三张,是给你的,里面有讲后面几天你应该做什么】

  ......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雷,低沉而遥远。

  黑色轿车内,白诗予知道情况紧急,事先说:“请您一定要重视这件事,这并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谁都救不了这个世界。”

  “您应该也知道,温家在举办婚礼,但这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墨塔娜,这个人您应该知道,其实只要她想,夺取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力量轻轻松松。”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我不知道秋晚有没有跟你是说过这件事,您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你女儿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

  “这样总该放在心上了。”

  白诗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以上都是段诺语对您说的,下面的话我就不念了,你自己看,我这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我...就先告辞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不再多待一会儿?”慕秋晚还有话想跟她说,结果她这么快就要走。

  “不了,我时间比较赶,你...可能不知道。”回想起半小时前看到的,白诗予眼帘低垂,星星隐隐的氤氲之息没入阴影里,低声说:

  “老师他...被那个女人带走了,所以我才会急急忙忙的过来。”白诗予还挺担心他会不会有事,如果他真出什么事了,就等同于主心骨没了。

  她还好,会保持理智。

  主要就是...这两人。

  “他被带走了?他不是在...怎么...”并没有到现场目睹,慕秋晚自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诺语怎么就被墨塔娜带走了?

  他不是在结婚吗?

  场上这么多人,怎么就被带走了?

  众多疑惑浮现而出,令慕秋晚疑惑不已,也不知是因为婚礼没举办完成,还是因为什么,她的精气神立马回来了,想要问个清楚: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被带走了的?他去了哪?诗予你赶紧告诉我,我都要急死了。”

  “这个...我不好跟你说,我就先走了。”白诗予将A4纸交给慕家家主后,便想赶快离开。

  “诗予你怎么能这样,话都不说完就想走,你不准走!”慕秋晚还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婚礼有没有成功,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让白诗予离开。

  她抓住少女的胳膊,说道:

  “我们一起行动不行吗,走这么急干嘛。”

  “不是我不告诉你秋晚,真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话,慕苓芸看着自家女儿暗暗摇了摇头,她开口声音并不亢,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成熟又稳重:

  “感谢你将信息送达,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既然你有紧急的事情,那你就先去忙吧。”

  “秋晚。”慕苓芸将目光转向她,严厉而冷冽,轻叹道:“既然人家不想说就没必要强求,以前上课时老师应该有教过你。”

  慕秋晚闻言将抓住她手臂的手松开,像是天然压制般不敢有任何反抗,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裙摆。

  “不用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没再多说什么,白诗予推开车门离开了。

  砰...

  待车门被关上,车内归于平静,慕苓芸拿着A4纸,仔细看着上面每一个文字,足以看出对方的用心,这下不帮他都不行了。

  【想必您早已听过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的女儿肯定跟你说了很多,我想给秋晚一个美好的未来,刚好你也是,所以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应该在去往叶月国的路上,因为只有去到那里,墨塔娜才好动手,所以为了接下来我们能够更好的合作,我需要你...】

  “他不会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大概...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慕苓芸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家女儿。

  她也是亲身体会到了当父母的无奈,从开始希望自己的孩子超越别人,成为难得一见的天才,就导致对孩子越来越严厉,关系也渐渐疏远。

  加上工作繁忙,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孩子也越来越大,到了会顶嘴会跟自己吵架的年纪,自己的事情又一大推,自然也没空去管她。

  关系越来越不好,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到了后面将她送去外面,更是半年难见一次,每次看她的成绩就会内耗,到了后面索性不看了。

  渐渐的,事业繁忙,没心思去管她。

  意识到自己孩子的平庸。

  到了现在,发生了这件事。

  可能也只会希望...她能够开心快乐就好。

  ............

  离婚礼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奇怪的是在场的人都忘了当时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宾客们陆续离开,车辆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星河,无声地驶向远方。

  城堡大门缓缓关闭时,发出沉重的叹息。

  而书房内的录像设备,像是早已录下来的一切,温华与周柔情将录下来的全过程仔细看了一遍,当那神奇又魔幻的一幕出现时。

  两人表情各异。

  这是段诺语早已提前准备好的,也是当时他所说的,需要对应的场景证实他所说的话,来让这两人真正的相信,才好完成接下的计划。

  “这件事情...太不思议了,居然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小璃居然...唉~”周柔情现在就怕女儿伤心过度出现什么问题,她也是没办法,肯定也不会让女儿再去接近那个人了。

  就是不知道...小璃她现在怎么样了。

  ...

  昏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连时间都仿佛被抽干了颜色。

  女孩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人偶,深深陷在凌乱的被褥间,枕头上洇开大片暗色的水痕,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晕染的睫毛膏。

  她卷缩的姿势让束缚的肋骨深深勒紧皮肉,可这种肉体上的疼痛反而成了唯一的慰藉。

  当房间门被缓缓打开,光线进入照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瞬间好似能看清她空洞大睁的眼睛,虹膜上浮着一层病态的水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片刻后,门又被关上。

  直到夜晚,房间里都是凝固的寂静,没有啜泣,没有呜咽,只有空调风口轻微的嗡鸣,和她偶尔发出的小动物般抽泣声。

  书头上缠绕的几根长发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仿佛这空间里最后活着的东西。

  .........

  ......

  夜晚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大学附近的三层公寓在路灯下投出参差的阴影。斑驳的砖墙上爬满爬山虎,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诶呀,我这不是没钱吗,让你先垫一下,我改天再还给你。”女孩身穿贵族学校特有校服,她扎着两条双马尾,蝴蝶状般的瞳孔显得格外亮眼。

  “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每次吃饭都要我花钱。”她身旁的女孩身穿同样的校服,褐色齐肩短发上是一个小兔子发卡,两人都是差不多的身高。

  “我家小染怎么可能差这点钱,你可是小富婆。”冉铃说完还打个饱嗝,看来是吃的很饱。

  “可是...我都快没钱了,唔...后面不能再这么花了,不然我连饭都吃不起了。”苏沫染瘪着小脸,也不求冉铃欠她的钱还回来,只希望她能不要再点一堆贵的菜。

  后面还让自己帮她付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啦好啦,下次我请你总行了吧。”冉铃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抚她不开心的情绪。

  可这并不能让苏沫染开心,她又不傻,说道:“别骗我了,你好几天前还跟我说你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身上没有钱,连交房租的钱都没有,现在吃的住的都是用我的。”

  “现在可好,我也快没钱了,唔...后面不能再乱花钱了,要勤俭节约,真不行的话...我们两人只能去外面打工了。”

  “唉~不知道段诺语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两人路过公寓门口的垃圾桶,一只黑猫竖起尾巴,警惕的盯着她们。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大学钟楼沉闷的报时光遇前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终于脱落枝头。

第209章 【无望的爱(5)】

  三楼最右侧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窗帘没拉严实,漏出一丝光亮,偶尔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床边晃动,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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