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苓芸坐在办公桌椅上,向三人讲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她看着文件上的重要信息,声音偏低,语速平缓的说道:
“与其说是小孩过家家,不如说是一场游戏。一场...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并且任何手段赢下最后胜利的游戏。”
“从涉及到政治的那一刻起,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了。墨塔娜这个人我们并不了解,她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也并不清楚。”
“当下唯有找到这个叫段诺语的。”
“获取才能真正的了解。”
慕苓芸放下手中文件,看着办公桌前的三人,提高音量道:“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秘密调查此人当前所在的位置,尽量趁早找到。”
“好了,没有什么问题吗?”
“……”
我所追寻的目标...慕家主。
还是跟当年一样。
三人里面话最少,也是唯一一名女性,冷无霜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她看着坐在座椅上的慕苓芸,眸中隐隐透露着些许崇拜。
时隔八年再一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了,冷无霜低垂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下去吧。”在将该说的都说完后,慕苓芸像是这才注意到,站在那从未说过话的少女。
她看向她,淡淡开口:
“你留下。”
程双喜与韩笑笑走后。
慕苓芸将茶杯推了过去,声音依旧:“无霜,自从几年前我送你去部队,就再也没见过了。去帮我接杯水,我也正好有事想跟你聊聊。”
“......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冷无霜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面部几乎没什么表情。
“唉~”
慕苓芸看着她,不由得露出些许回忆之色。
冷无霜,出生于月叶国北部边境的雪林镇,父亲是退伍军人,母亲是小镇医院的护士。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新闻上注意到了她,发掘到她射击的天赋。慕苓芸是个惜才之人,她是真的很想去培养一个天才,可惜自己女儿平平无奇。
邀请成功之后...
因为工作繁忙,也没去看过她。
“好,放在那吧。”
看着少女,慕苓芸想了想后,语气平缓的关心道:“在部队里待了...应该有八年了,对于你一个女孩子来说,挺苦的,我也没时间过去看你。”
冷无霜则是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
“不苦。”
“……”
因为八年前的一场入室抢劫案,导致她的父亲终生残疾,母亲也只是个普通医院的小护士,所以她从小便背上了家里的重担。
而在当时情急之下,十二岁岁的她仅靠一把猎枪,一枪穿喉,一枪爆胎,这才阻止了车辆逃跑。
此后这件事便被报道上了新闻。
也就被自己看见了。
慕苓芸当年自然也没辜负她,不然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到她这里来,经过了八年的训练,其实力她也听过部队的队长说过。
所以...
“既然你现在顺利毕业,不如就一直跟着我好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也能最大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说完,慕苓芸喝了一口气水,可眉头却蹙了起来,她疑惑:“这水怎么这么甜。”
她放下茶杯,似乎并不喜欢。
“您...不喜欢吗?”冷无霜微微垂下头,对于她的话少女确实也很想,可要是离开了。
队友...
“双喜哥和笑哥都对我很好。”
“我...想跟他们一起行动。”
即便这么说,她也以为慕家主不会同意,因为在她的影响里慕家主不会听取任何人的话,严肃固执的人,自然不会同意。
可却意外的,慕苓芸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会强求你。不过你需要记住的是,不可掉以轻心,不可以任性,必须要听从组织安排。”
“嗯。”
.
“哎,那你应该知道...”
“我不叫哎,叫我星期五。”
“那星期五我想问问你。”慕秋晚为了获取情报,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对这个很有有个性的小机器人说,问它:
“沙河大桥在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
星期五显然不想随便告诉她。
“秋晚。”可却在这时,慕苓芸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就先待在这里,星期五就是你的老师,它会给你讲课。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
慕秋晚吓了一跳,赶忙坐直身子,她目送母亲离开,浅笑道:“好的母亲。”
待她走后,慕秋晚将目光转向,不知想去哪的星期五,她深处纤纤玉手,捏住它的机械小头,对着自己。
现在母亲走了。
她还对付不了一个机器人?
“星期五,你要去哪呀。”
看着面前少女的假笑,星期五有点慌,它想了一下,只好说道:“那个小姐...我该去喝点汽油了,绝对没有想跑的想法。”
“哦~原来你想跑呀。”
慕秋晚露出了一抹腹黑的笑。
...
午后。
阳光倾斜的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办公桌整齐排列,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慕秋晚趁着无人偷偷溜了出去。
她必须待抓紧时间才行。
但在等电梯时,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拍,随后传出丽尔的询问:“小姐你去哪?”
慕秋晚浑身不由得轻微一颤,她转过头想了想,回道:“呃...我去一趟厕所,丽尔你不用跟着我。”
丽尔闻言,只是微眯眼睛,说道:
“可是...厕所在那个方向。”
..
回到办公室。
“唉~”
慕秋晚叹了一口气,显然是失败了。
而被骗的星期五,在感受到人心的险恶后,只是这么说:“明明答应过去哪都带着我的。”
“关于小姐答应过我,去哪都要带上我这件事,其实...我是并不在意的。”
“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可能因此有些不适,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当然这个朋友不是我哈,我一直都很好。”
“我是无所谓的,但我一个朋友可能因此而感到伤心,他不太舒服不想说话了,当然不是我哈,我一直都很乐观的,还是会全心全意喜欢着小姐的。”
第220章 平缠(4)
父母带着小孩。
即便家境贫穷,他们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于小孩来说,什么都比不了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
自幼,童年所遭遇的一切都会反应在长大后。她所渴望的只是一个温馨而幸福的生活,能跟喜欢之人在一起,安稳的组成家庭,过上那平静、安稳、被爱、被呵护的生活。
自从真正对他有了感情后,白诗予不会再去想,女孩们的美满生活。因为,这并不是她真正所渴望的,只是被注入了他人的思想理念。
她有了自己的思想。
她变得自私。
也渐渐开始独立思考。
她常常幻想,能与心爱之人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也许是期望在寒冷的冬日,有人能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套;也许是期望在她满心委屈时,有个坚实的肩膀的人给她依靠;又或者是她为梦想拼搏而疲惫不堪时,有一句真挚的鼓励在耳边响起。
这便是她极度渴望的。
想要拥有的。
如今...就快要完成了。
只要没有人打扰。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之所以她会如此着迷,是因为那是她缺失已久的拼图。
自从那次后,她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着那副幸福美满的画面,那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憧憬。
她渴望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可能会受伤,却依然无法抗拒。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爱能填补内心那个因原生家庭而产生的巨大空洞,能让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被珍视,能让她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柔港湾。
...
临渊市。
阳光如融化的铁水般倾泻在巷子里,少女的影子被拉的细长,斜斜地切过斑驳的墙砖。
她戴着白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身着白色外套,里面是洁白长裙,只露出好看的天鹅颈。
每经过一个巷口,白诗予都会突然僵住,像受惊的鹿般竖起耳朵。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声、进出垃圾桶旁野猫的撕打声,都使得她把手机钻的更紧。
褪色的红字招牌在巷尾闪烁,玻璃门上贴着“无痛人流”的泛黄广告。
她站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伸手推开门时,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白诗予睫毛微颤,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输液架上的铁锈像凝固的血痴,单薄的铁皮剥落成皮肤般的纹路。
这时突然听见诊室里传来黏腻的咀嚼声,接着是油腻的饱嗝。身穿便服的女人从里面晃出来,袖口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她指甲修的尖长,指甲缝里嵌着黑边,正用其中两根手指捏着半根凉掉的油条。
“怎么了?”
女医生咧开嘴笑,牙上沾着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