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诗予也在小地方生活过,这种诊所她肯定见过,如果是自己要看病,她倒是无所谓,可给看病是段诺语。
想到要吃这名女医生包的药...
她果断放弃了这里。
还是去好点的地方吧。
“我...再看看。”
...
走出诊所。
白诗予觉得还是去好点的药店会比较好,她累一点无所谓,主要是段诺语得马上好起来,如果为了省事随便找个诊所...
还让他的病情反而加重。
也不傻,白诗予肯定不会这么做,所以她只好跑远一点的地方。少女拿出手机,并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大药店。
只能用地图查查了。
“有点远...”
“但为了诺语的健康。”
“这点距离算什么。”
于是按着地图上的位置,白诗予小心翼翼的朝着箭头指示的方向一路向着街道走去,她时不时就会看观察一下周围,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或者是被跟踪。
.........
下午一点多,城市街道。
阳光白的刺眼,白诗予警惕的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迟疑。
二十几摄氏度的气温,只有少女还穿着较厚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而且行动模式略显可疑。
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出。
白诗予却毫不自知,她走在街道的边边上,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看一看身后,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她这才安心的继续往前走。
当路过游戏厅时,霓虹灯在白天也亮着,劣质的电子音效从门缝里露出“KO!”的机械女声尖锐的刺激耳膜。
顿住脚步,不过白诗予也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她其实还挺喜欢玩游戏的,还记得以前只要自己考试考得好,老师就会带自己来游戏厅玩。
现在想想...她还挺怀念的。
当路过蛋糕店时,甜腻的香气突然弥漫过来。玻璃橱窗里,鲜奶油玫瑰在空洞冷气中微微颤抖。穿围裙的店员正在给草莓蛋糕插上18岁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
顿住脚步,这次白诗予看的时间比较久,还是里面的店员看过来时她这才急急忙忙的离开。
虽然挺想买一块来尝尝,少女还是忍住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
转过第三个红绿灯,大药房的蓝十字标在百米处闪烁,少女加快了些脚步,总算来到了这家看的比较干净的药房。
大药房的灯光白的刺眼,像被漂白剂浸泡过一般。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人工香精的甜腻,在空调冷气中凝固成看不见的雾。
货架上整齐摆列着的药盒泛着冷光。
白诗予拿着写好的药名纸条,来到柜台前,口罩下的粉唇轻轻开合:“我...男朋友可能还有点发烧,头疼喉咙痛。”
这时,柜台另一侧传来压低的女声:“我...已经想好了,真的...不能要,药流的话...安全吗?”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她翻开登记簿,圆珠笔在纸上点出哒哒的声响,问道:
“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
女医生面前,那名女生约莫有二十多,像是个大学生,身着宽松卫衣,紧咬着嘴唇,手指神经质的攥着衣摆。
她僵在了原地。
“……”
白诗予好奇,转头看着那名女生,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直到柜台前的医生将药递给她,少女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那个女生...怎么了吗?”
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口说道:“哦,你说那个女生啊,已经来我们这两次了。这种事情现在并不少见,我们都习惯了,只能怨她自己。”
“第一次过来买避孕药,然后急急匆匆的走了,这次...想药流。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现在的女孩子缺乏自我保护意识,以及一个正确的价值观和爱情观。”
“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医生放下药,就去忙了。
“……”
白诗予低垂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拿上药,转过身走出药店,她像是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自己有小宝宝了怎么办?
诺语...肯定会负起责任的。
自动门开启时,白诗予听见身后女生压抑的哭泣声。她...为什么要哭?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在走出药店后,白诗予这才想到了为什么,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段诺语这样,这个女生自己来到这里,而不是男朋友陪着来,已经说明原因了。
那个女生肯定很伤心。
“唉~”
这种事情白诗予也管不了,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哪来的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还是别乱想了。
如果自己真的怀孕...
诺语他...
忽然想到少年冷漠的面色,白诗予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心慌,不过那不好的感觉被她很快抹除了。
少女相信他。
但她这么做...真的好吗?
复杂的内心又开始产生怀疑。
这种将自己的喜欢强加于他人身上。
这样...真的...好吗...
.........
下午,临近二点。
阳光斜切过街道,将少女的影子拉的很长,又压的很薄。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缓慢交替的脚尖上。
可是他...
也是喜欢我的。
并没有忘记催情蛊,白诗予在道德观与人性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她终究还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说服了自己。
她只是想与他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也将每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而且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应该是...老师的身份让他并不想承认。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诗予有办法让他接受自己。少女不再迷茫,她内心瞬间豁然开朗,找到了一条幻想成真的道路。
如果真有了小宝宝...
她肯定是会生下来的,到时候说不定两人的关系会更加牢固,也为幸福美满的家庭增添了一名员。
白诗予是这么想的,她用她觉得最好的方式去真心对待少年,似乎已经幻想到两人幸福美满的画面了。
......
偏僻住宅区,出租房内。
窗户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漏风处用透明胶带草草贴纸。阳光从细缝里刺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几道苍白的光痕,灰尘在光柱中无声翻涌。
“咳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带着发烧过后的虚弱和沙哑,段诺语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角落的霉斑。
“几点了...”
“怎么还没回来...”
喉咙发干发疼止不住的咳嗽,饥渴感与饥饿感同时涌出,段诺语此时浑身无力,神经不振,他每一次咳嗽都像是有砂纸在气管里摩擦,振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段诺语强撑着身子坐起身,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进的方向。
估摸着应该...
三点到四点了。
她走的时候...应该是中午。
也就是说...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段诺语掀开薄被子,正想去找衣服时,却注意到了,淡粉的床单上有大片污渍,带着点点血渍。
是自己睡的地方...
嗯?
难道我...
不会吧。
那怎么...
“嘶...”
开始思考头就会疼,段诺语搞不太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也不是想这些,白诗予这么久没回来。
很大概率是出事了。
他...必须得出去一趟才行。
“嗯?我衣服呢?”
可翻了翻床上,几乎全是女生的衣服,也就在段诺语朝着地上看去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在地上。
可是...是湿的。
“嗯...”段诺语不可能穿着湿凉凉的衣服出去,这不但会让病情加重,还可能会被很快发现。
必须要找身衣服穿才行。
可这里...只有女生的衣服。
“嘶...”当下情况紧急,段诺语必须得出去找她才行,如果找不到...只能想办法去找慕秋晚。
“没办法了。”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