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强烈的反应,精神崩溃或攻击行为,必须立刻停止,尽快进行心理疏导,保证她精神状态的稳定,避免出现精神问题。
此办法可行,但存在一定的风险。
段诺语并不想这么做,但都是没办法的。
如果,自己真的如白诗予所愿,跟她过上她幻想中的生活。暂且先不说自己同不同意,就按前天那晚所发生的,她必然是极具攻击性的,并且本人并不承认。
不过也只是试试而已。
段诺语可不想因此,白诗予的精神出现问题。如果今天所计划的方法不行的话,那么也只有去采取强制手段,强行将她关起来,以免对后面的计划产生影响。
唉~
等会儿应该就要开始了。
对她可能会有些不好。
但都是没办法的。
“应该就是这了。”
在【满满甜品屋】前停下脚步,段诺语抬头确认着门牌。雨丝顺着他的眉眼滑落,在睫毛上形成细小的水珠。
透过朦胧的窗户,他目光瞬间被抓住。
少女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昏黄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她身上。
她那如瀑的墨发垂落至腰间,几缕发丝被窗户缝隙渗透进来的风轻轻撩动。
纯白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形,领口精致的蕾丝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肌肤像初雪般莹白,鼻尖和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可这般美好画面却凝固着。
少女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裙摆的褶皱。她目光虚无地落在某处,墨色瞳孔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像被抽走了灵魂的人物。
“诗予...这是怎么了。”
雨滴在玻璃上婉蜓而下,迷糊了段诺语的视线,他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在透明的屏障上留下水痕。
他微微屈指,想要轻敲玻璃的刹那。
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飘入鼻尖,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在风中飘落的芬芳。
段诺语动作骤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某种久违的熟悉感如电流般穿过脊背。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可段诺语的心跳却在胸腔里骤然加速,喉结轻轻滚动,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后颈上。
“好看吗?”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缕裹着霜雾的风,轻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
音色如冰泉击石,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段诺语呼吸停滞,背脊瞬间绷紧,指尖仍抵在玻璃上,却像是被那声音定住了动作。熟悉的语调,明明语气平淡,却藏着只有他才听得出的,那一点点不同寻常。
慕秋晚...
上次见面还是在十几天前。
估计现在满肚子怨气。
段诺语说实话,是不太想去见她的。她在三人中看似最正常,最容易应付,也确实挺容易应付的。可他内心对少女却是复杂的,既想保护又挺烦她的个性。
有喜欢吗...
更多的可能是亲情吧。
就连为什么会喜欢白诗予,他都没搞清楚,依然将那份感情强压在心底。段诺语此刻在意的可能只有未来,以及当下关注的只有少女身上的问题。
对于慕秋晚...
可能只有默默守护的想法。
对于她之前的行为,自然不会去怪什么。
“唉~”
段诺语轻叹一声,那气息像是从岁月深处漫出的一缕薄雾,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轻轻落在慕秋晚身上。
短短十几天,似乎并未在少女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依然漂亮的让人屏息,银发如霜雪垂落,在水雾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身穿针织衫,下身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段诺语视线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她眸子依然如雾霭笼罩湖面,长节低垂时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翳,唇色是自然的浅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樱花。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那笑意很轻,却像是从心底浮起的涟漪,在眼底荡开一丝微光。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静静的看着她,仿佛这一刻的相遇,已经足够让他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感受到一丝久违的雀跃。
雨丝依旧纷纷,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
洁白的羽毛从雨帘中飘摇而下,轻盈地掠过两人之间。慕秋晚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它,却在羽毛翻转,他转过身的瞬间,透过那半透明的羽隙。
看清了段诺语的脸。
他轮廓比记忆中更加分明,仍然保留着那份令人心动的棱角。慕秋晚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吵,那个声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甚至盖过了雨声。
他一点都没变。
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是被她照顾的很好。
慕秋晚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出凌乱的折痕。雨丝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摇晃。
看完了。
我也该走了。
还留在这里干嘛。
当电灯泡?
理智在耳边清晰地提醒着,像一柄锋利的刀,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斩断,可慕秋晚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抢人...
她估计就会用能力控制我。
我也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如果真的想得到他...
唯一的办法也会有...
变强,变优秀!
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慕秋晚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依然会被他的一个眼神扰乱呼吸,不想承认那些被时间埋没的激动从未真正消失。
可越是压抑,那份不甘就越鲜明。
像是一根细线,缠在心头,越收越紧。
慕秋晚垂下眼,看着细雨将他们的倒影打散又聚拢。她咬住下唇,双手紧攥着,内心像是在做着某种选择。
我还在犹豫什么。
可能内心还是存在那么一丝的念想,觉得他不会去喜欢别人,只会喜欢我。这想法挺像自我欺骗,但可能就是因此才会让我这么不愿离开。
就是为了想知道这最后的答案。
不如…干脆试一下。
才好打消那一丝念想。
“你...怎么了?”段诺语声音像一颗石子,突然投入她翻涌的思绪中。
“也挺久没见的,你...长了不少。”
他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额...也长胖了不少。”
慕秋晚睫毛轻轻一颤,抬起眼去。随即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扬,那双眸子里流转着似笑非笑的光,既冷冽又勾人。
她迈开步子,黑色长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细雨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距离,鞋跟敲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哦~是吗?”
她声音依旧轻冷,却在尾音处微妙地上挑,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膜,带着若有似无的酥麻:
“那你可要好好看清楚...”
“我到底有没有长胖。”
...
“呼~终于忙完了。”
林满推开后厨的门,带着一身甜腻的奶油香气走了出来。她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沾满面粉的指尖,泡沫在指缝间堆积又消散。
“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跟我亲爱的姐姐发展一下感情。”
“可她好冷漠,都不理我。”
“没关系,总有一天…”
“我会让这块冰融化的。”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林满随意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领后,她朝着靠窗位置走去。
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
少女的身影已经不在,只有白诗予独自坐在窗边,前面的玻璃杯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光。
“我的姐姐呢?”
“又不见了?”
林满踩着轻盈的步子穿过空荡的甜品店,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来到白诗予身旁,正欲开口,却发现少女目光涣散,连自己靠近都未曾察觉。
“诗予姐...”
呼唤声刚到唇边,林满余光突然捕捉到玻璃窗上的倒影。隔着雨痕斑驳的透明屏障,看见慕秋晚正站在店外的雨帘中,微风吹动银发,发丝粘在脸庞。
呆坐在座位上,白诗予思绪如同窗外纷乱的雨丝般纠缠不清,直到林满的声音轻轻飘来,像一根细线,将她从混沌中缓缓拉回。
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雾气,目光略显恍惚地望去。少女很快察觉到不对林满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落在玻璃窗外的某处。
白诗予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