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此话来感动我然后原谅他?
呵呵...
“你不会觉得我还是曾经那个小孩子吧?”慕秋晚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上,她右腿优雅的交叠在左膝之上,包裹在黑色长袜中的美腿线条随着轻轻摆动的足尖若隐若现。
“如果你这么想...我其实还挺开心的。”她手肘抵在桌面,素手撑着下巴,尾音像带着小勾子般微微上扬:
“因为这样,你在我眼里才会更加有趣。想象下,到时候我既把你当我的宠物,又把你当我的奴仆,好好把你调教的任我随意使唤、乖乖听我的话、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眸子清凌凌地映着段诺语的脸,涂着透明唇蜜的嘴角翘起危险的弧度:
“你不听话我就拿小皮鞭抽你,渐渐的你会变成任我摆布的玩具,让我随时都可以尽情的对你发泄。”
“有趣的是,你还会认为我心地善良。”
“现在我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你...还会认为我善良吗?”
“我可是很坏的,坏到...让你生厌。”
“如果这就叫坏,那世上的坏人得减去不少。”段诺语喉咙间溢出一声短暂的轻笑,眼尾微微弯起。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米色便签纸和一支钢笔,似是在开玩笑:“如果后面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再体验一下的。”
当然,他只是在开玩笑。
缓和气氛。
“……”
他...他刚刚说什么?
还想再体验一下?
这臭男人...
慕秋晚指尖微微一颤,心脏突然失了节奏。少年身上独特的气息幽幽钻入鼻腔,让她耳尖渐渐漫上一层薄红,心脏在胸腔里重重的撞了几下,像是被囚禁的蝴蝶拼命扑扇着翅膀。
她目光不自觉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少年微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渡着浅金色的光晕,鼻梁的线条挺拔精致,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有那么一瞬间,慕秋晚几乎要沦陷在这份温热里,甚至能想象到,他衬衫下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他被按在床上时的模样,他沉溺在这份爱情之中时的模样。
突然,她又想到对方的欺骗。
慕秋晚你在干什么!
对方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你还真当真了?还在那脑补对方在暗示。你是不是忘了这臭男人是怎么欺骗你的,他可是把你当傻子一样骗啊!
别再恋爱脑了!
调整调整,这臭男人太狡猾了,又想引诱我上钩。呵呵...我这次可不会再上你的当,经历了上次的教训,你的话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我待在这里只不过是想跟他谈正事而已,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男人什么的只不过是顺手的事,等我后面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他自己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不用我说就会乖乖听话。
“现在说正事,我看你也挺想聊聊的。我猜你是想问墨塔娜这女人究竟想干嘛,总是派一些人过来,她自己却躲在暗处,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慕秋晚视线转向窗外。
她并没有回段诺语的话。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遍,可视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偷偷瞥向段诺语。少年正懒散地撑着下巴,边说边算,像是并没有注意到微微敞开的领口。
好看到犯规。
“……”
我在乱看什么...
我怎么变这么好色了?
不行不行。
慕秋晚咬住下唇,努力想摆出冷漠的表情,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这种又恼又羞的情绪在胸口翻搅,让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段诺语一眼。
臭男人还想勾引我。
暂且先忍忍。
到时候再把你给...
“想要弄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第一步:明确敌我优势。毫无疑问墨塔娜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眼线、调取监控的能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段诺语边说边计算,抬眼时却蓦然地对上了慕秋晚瞪来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眸子像是浸了水的紫宝石,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咬着饱满水润的下唇,努力摆出冷漠、凶巴巴的模样,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非但没有起到威慑性的作用,反而显得更像是在撒娇。
“你......没听懂吗?”
“......”慕秋晚瞪着他,紧咬贝齿。
她将视线转向一边,没回话。
“莫名其妙。”段诺语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他垂下头懒得去理会她,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根据逻辑推演猜出对方想法,她的每一步都精心计算过,即便出现披露也丝毫不会影响,她无疑是在精心布局,知道短时间内拿不下。
她计算着每个人的行动轨迹,推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她知道只要在这里她必然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才不惜花费很长时间,去寻找将自己带到这里的机会。
自己无疑是弱势的。
对方已经将一切都计算好了。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问题就在于...”段诺语清楚自己的目的,他看似弱势实则是优,要不然那女人怎么可能不敢露面,但这是建立在此刻平稳的这段时间里。
最大问题,该如何让她们团结。
如果团结起来,无脑都能赢。
所以他才想先把白诗予的问题解决。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慕秋晚表情重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事态从未发生过,连声音都恢复了往日的轻冷疏离:
“别在那写你那什么东西了,我现在有事问你。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是跟白诗予住在一起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没发生点什么我是不信。”
“老实回答,你有没有喜欢她?”
“......”段诺语笔尖悬在便签纸上,墨迹晕开成一个小小的黑点。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前不自觉浮现出。
少女整理蛋糕盒时垂落的发丝,她指尖沾着奶油,还有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使得他呼吸不自觉地滞了一瞬。
“嘶...”
段诺语蓦地倒吸一口凉气,脚尖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从回忆中抽离。他低头看去,慕秋晚的小皮鞋正狠狠的碾在他的鞋尖上。
他缓缓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结冰的眸子。
慕秋晚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暴风雪来临的暗涌,她嘴唇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看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呢。”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像毒蛇游过。
她声音很轻:“诺语还真是好男人中的榜样,明明一开始向我承诺的好好的,却到处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本来也懒得管,反正我都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可谁叫...我是你的主人呢。”
“宠物在外面乱搞,作为主人的我肯定是要管管的。毕竟是我的宠物嘛,万一被别人玩坏了可就不好了。”
“我可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刚刚足足沉默了五秒钟,这五秒钟你在想什么呢?”
“好难猜呀。”
慕秋晚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这笔账...我们后面慢慢算。现在要不是我母亲那边需要你,我现在早就把你给...”
话音落下,她脚下突然加重力道。小皮鞋的金属鞋跟精准的碾过他的脚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嘶......”
段诺语倒抽一口凉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却硬是咬着牙没挪动半分,任由她的小皮鞋在鞋面上面碾出更深的凹痕,甚至能听见骨节摩擦的细微声响。
慕秋晚确实有些极端。
但对比那两人,算好一点。
没办法,只能哄哄骗骗了
“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段诺语深吸一口气,喉咙间溢出几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神色,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唉~算了,我也懒跟你这喜怒无常的人多说什么。本来正事说的好好的,结果你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狠狠瞪着我,然后静了一会儿,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然后又说这些话。”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但不管你对我怎么样...”
“我永远都会去守护你。”
此话如同一滴蜜糖坠入静湖,在慕秋晚心头荡开层层涟漪。她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扩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灯光在她骤然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梦幻的光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珊瑚色的霞彩。
“你......”她猝不及防的被这句话迎面击中,唇瓣轻启却失了声线,素来伶俐的舌尖此刻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只吐出几个气氛就仓皇败退。
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好像确实有点...
不对!
这臭男人又想骗我。
“嘶...下手没轻没重。哦不对,是下脚。”趁机迅速把脚抽了回来,疼得段诺语倒吸口凉气,揉着踩的生疼的脚背,小声嘀咕着。
“呵呵...”慕秋晚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冷笑,眼底方才的迷雾瞬间凝结成冰。
她猛地抬起腿,黑色小皮鞋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桌底直踹向段诺语的小腿骨。
“臭男人又骗我!”
...
下午四点。
街道上的细雨终于停歇,但天空依旧被厚重的灰色云层笼罩,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将整座城市浸在一片湿冷的昏暗中。
“什么?你刚刚过去看到小姐跟一个男人举止亲密?”星期五朝着甜品店的方向驶去,听闻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