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们怎么都盯上我了 第262节

  慕秋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张脸她从未在校园里见过。女孩的美丽太过特别,若是曾经相遇,她一定不会忘记。

  可此刻对方的目光直直望过来。

  她眼神温柔的几乎要将人融化。

  当女孩迈步向前时,慕秋晚身体先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转身,书包在急促的动作下重重拍打在后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走廊的地面在脚下飞速后退。

  耳边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

  拐角处,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撞上突然出现的值日生。那个男生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慕秋晚不敢回头,仿佛身后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直到冲向楼下,撞进嘈杂的人群中。

  被放学的人流裹挟着涌向校园。

  她这才放慢脚步。

  .................

  落日余晖。

  暮色渐渐笼罩这座小镇。

  慕秋晚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乡间小路上。路边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她家就在不远处,和镇上大多数家庭一样,是一栋普通的两层小楼。斑驳的铁门已经有些年头,锈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门前的水泥路年久失修。

  坑坑洼洼的。

  下雨天总会积极一个个小水洼。

  走进家门,慕秋晚注意到铁门上的锈迹似乎又多了几处。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像她今天经历的一切那样令人不适。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昨天的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她脚步在门槛处猛地顿住,书包带从肩头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客厅里,父亲正坐在那张老旧的木质椅上。那是他亲手打的家具,椅背上的木纹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微微佝偻着背,工作服上沾着细碎的木屑,袖口还带着微干的清漆痕迹,浑身散发着松木和油气混合的熟悉气息。

  “爸?”

  慕秋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按照往常,父亲应该还在镇上的木匠铺忙活,总要等天完全黑透才会回来,身上带着更重的疲惫。

  可此刻夕阳的余晖还透过纱窗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父亲却已经坐在了家里。

  “回来了。”男人闻声转头,脸上挤出几道皱纹:“你妈还要一会儿才会回来,你先回房间写作业,等做完饭就会叫你下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慕秋晚点点头,背着书包默默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但今天听起来格外沉闷。

  她手指划过斑驳的墙面,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父亲的脸色。疑惑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头。

  “嗯...”

  慕秋晚甩了甩头,把那些莫名的疑虑抛到脑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声响。

  推开房门,熟悉的小天地映入眼帘。

  窄窄的单人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练习册和一只没盖笔帽的中性笔。

  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在夕阳下泛着莹润的光,那是去年买的,已经已经长出了好几片新叶。

  “休息休息。”

  慕秋晚随手把书包扔在床上,书包撞到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香。

  她踢掉鞋子,整个人扑进床铺。

  枕套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残留着昨晚洗发水的淡淡香气。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痕。

  “唉~”

  慕秋晚重重叹了口气,拖着步子挪到书桌前。木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她的不情愿。

  她盯着桌上那堆摊开的作业本,老师要求抄写10遍题目像一道无形的加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窗外最后一次夕阳也被夜色吞没,台灯的光线在作业本上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她抓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第272章

  作业本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

  慕秋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突然想起教室里那个捉弄她的女生,想起值日生刺耳的笑声,想起那张32分的试卷。

  鼻尖狠狠戳进纸面,

  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烦死了...”

  她小声嘟囔着,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台灯的光线从发丝缝隙漏进来,在眼皮上头下稀碎的红光。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隔壁家的孩子在练习钢琴,断断续续的音符像极了此刻她乱七八糟的心情。

  “唉~”

  慕秋晚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她目光涣散的落在地板上,木地板的纹路在台灯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那女孩的影子又浮现在眼前。

  她墨发如瀑,眼眸似水,整个人仿佛被月光浸透般纯净美好。慕秋晚无意识的卷起一缕自己的头发,范伟因为缺乏护理而有些分叉。

  她想起洗手间里那面总是起雾的镜头,心中的自己总是带着疲惫的黑眼圈,嘴角总是不自觉抿着,显得格外严肃。

  “要是能像她那样...”

  念头刚冒出来,慕秋晚就猛的摇了摇头。台灯的光线突然变得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眼睛,指缝间路径的光线在脸上投向稀碎的阴影。

  “就好了。”

  她闭上了眼,渐渐沉寂在了自己的幻想中。在那里她是美丽霸气的大小姐,身旁总是会有个忠诚听话的男人。

  他温润如玉,温雅绝尘。

  他个子高高的,身形好看。

  重要的是,满眼都是自己...

  “晚晚,下楼吃饭了。”

  慕秋晚猛的一颤,母亲的声音将她从美好的幻想中彻底拽了出来。她低头看向作业本,空白的纸页在台灯下刺眼的近乎讽刺。

  笔尖干涸的墨水,

  在纸上留下一个丑陋的黑点。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树雨在风中摇曳,投在窗帘上的影子像无数只挥动的手。

  慕秋晚合上作业本,站起身。

  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楼梯口透上来的一丝光亮。慕秋晚扶着墙壁走下去,手指摸到墙纸凸起的纹路。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却夹杂着一丝焦糊味。

  慕秋晚的脚刚踏下一级台阶,就听见父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半掩的厨房缝里透出来。

  她下意识停住,手指无疑识的钻进了楼梯扶手。

  “......这个月老李那边的工钱又拖着了。”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木工常年吸入木屑的粗糙感:

  “说工程款没结,还得等。”

  母亲没说话。

  但慕秋晚听见菜刀症状都在砧板上的闷响。

  一下又一下。

  “超市那边...”

  “能怎么样?”母亲声音比平时尖利,却又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个月就扣了全勤,这个月排班又少了三天...”

  水龙头突然被拧开了,

  哗啦啦的水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慕秋晚透过门缝看见父亲佝偻的背影。他身上的工作服洗的发白,膝盖处还粘着没拍干净的锯末。

  他正用粗粝的手指反复翻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慕秋晚认出那是上个月的电费单。

  “......投资的那笔钱...”

  父亲声音突然更低了:

  “老周说可能...”

  “别提那个!”母亲猛地关上水龙头,塑料盆在洗手池里哐当一响,“当初说别信那些,现在可好了,连孩子的补习费都......”

  话戛然而止。

  慕秋晚听见母亲吸鼻子的声音,看见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继续切菜的背影。父亲沉默的摸出烟,想到在家又塞了回去,最后只是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搓了搓脸。

  说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厨房顶灯的光线昏黄,照着掉漆的橱柜和泛黄的瓷砖。并将发出老旧的嗡嗡声,门上的磁铁还吸着三年前的超市促销单。

  慕秋晚轻轻后退两步。

  她挪动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磨的起球的校服袖口,觉得突然胸口压着一块湿透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坠着,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坐这干嘛,饭好了去端饭。”

  慕秋晚的思绪被父亲的声音打断,她像是从深水里突然被拽出来,耳膜还嗡嗡作响。

  她沉默地起身,走进厨房。

  电饭煲的盖子掀开时,一股白雾扑到脸上,带着米饭的香气,却莫名让她眼眶发酸。她机械地盛着米饭,米粒黏在勺底,她用力刮了刮。

  母亲总是不能浪费一点米。

  餐桌上摆着两道菜:清炒白菜,油性子浮在菜汤上;一小碟咸菜,切的细细的,泛着暗沉的褐色。饭碗递到父亲手里时,她偏见他指甲缝里嵌着的木屑,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三人沉默的吃着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咀嚼声、父亲偶尔的轻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的刺耳。慕秋晚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数着米粒,喉咙发紧,怎么也咽不下去。

  母亲突然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

  慕秋晚点点头,咸菜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她低着头,听见父亲轻轻叹了口气,筷子在碗边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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