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车后,洁萝特开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学姐学长,请进。”
长廊两端挂着许多画像,俱是俊男美女。
“这些是我先祖们和祖辈家人的画像。”洁萝特介绍着,“下面记录的是死因。”
“这种话就不必要说了吧小洁。”兰茵有些沉默。
“没事的,我们家族就是有这样的传统。”
楚辞则一路浏览着死因。
【“未命名魔物入侵后与其交战力竭而亡。”】【“与怪异交战落败而亡。”】【“魔界大门打开后舍身封印”】
都是死于灵灾,他还看到了和洁萝特容貌相仿的年轻男女,可能是哥哥姐姐;还有一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性,大概是她的父亲。
走廊的尽头摆着洁萝特的画像,画像上的少女盛装华丽,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
她好像提前写好了死因,但因为不知道具体会死于哪种所以用“灵灾”替代。
【死于灵灾。】
楚辞望着洁萝特的身影,鼻翼耸动轻嗅。
“真是让人难过的味道。”他目光复杂。
八月二十号的请假条
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我将于八月二十号请假一天,望周知。
请假的理由是
【直面天命】
第120章 作为高中生不玩乐队岂不是浪费青春年华吗?
“真是让人难过的味道。”楚辞意味不明的说着。
兰茵斜睨了一眼楚辞:“什么意思?”
“洁萝特做好了与灵灾战斗至死的准备。”楚辞简单的解释,“她好像还没有找到除了这件事之外【生命的意义】。”
“那我们和她一起找怎么样?”兰茵听完后转而看向洁萝特,她问着楚辞。
“好啊。”楚辞点头。
“嗯”了一声后,兰茵认真小跑到了洁萝特的背后,她将这个矮她接近二十厘米的少女抱了起来。
洁萝特一米五九,兰茵一米七六,真的像是抱着一个洋娃娃。
“学姐你干什么啊!?不要啊学姐!你这样我会很羞耻啊!”洁萝特胡乱扑腾着。
“因为你看起来像洋娃娃,所以我很想就这样把你抱起来。”兰茵是半点没觉得累,虽然抱着吃力但还是刻意的笑着回答,“有没有感觉学姐的怀抱很温暖呢?”
扑腾了一会儿,洁萝特垂头丧气的放弃了抵抗:“确实很温暖,就是没有我母亲的温暖。”
她像是驾驶员一样指挥着兰茵进门。
楚辞跟在二人的身后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敢说,他只是快步跟了上去,而后看见了很多的乐器。
吉他贝斯架子鼓,萨克斯手风琴卡祖笛,二胡唢呐笛与箫,许许多多的乐器要么被放在专门的陈列柜里要么被挂在墙壁上,这一整墙的乐器还真挺壮观的。
“洁萝特,你还会这些乐器么?”兰茵有些赞叹。
“不是不是,只有贝斯是我的,其他都是我已故哥哥姐姐们的,我想学来着的,不过我没时间学这些乐器的技艺,毕竟人类是有极限的啊,学习也一样,人越是想要博学就越是会陷入时间不够的怪圈。”洁萝特指挥着兰茵去到贝斯前,“用饭后甜品前你们要听我用贝斯弹一首曲子么?”
“乐队里真的需要贝斯手么?”楚辞问的话显得很冒犯和过分。
洁萝特立刻又扑腾了起来:“学姐你把我放下来让我给他一拳啊!!!你怎可如此侮辱一个乐队的灵魂啊?!!”
兰茵尴尬的对洁萝特笑着,接着又瞪了一眼楚辞。
“那我们要不要组个乐队?”楚辞直接省略了自己冒犯的话,以古早电脑打字游戏里打字青蛙般跳脱的思路直接递进到了下一个阶段。
“啊?”洁萝特被整不会了。
“怪谈社乐队怎么样?听起来很有搞头不是么?”楚辞走到陈列柜前,指着其中的唢呐二胡,“我会这两样乐器的。”
楚辞前世学百家武也学了百家艺,曾有一位师父所用小拳种不入正统,其名为僵尸拳,算是一种象形拳,但是这位师父只是继承这一番武艺而已,他的正职其实还是殡葬团队里负责曲乐那部分的,既吹唢呐又拉二胡,于是楚辞也就跟着学会了唢呐和二胡。
“唢呐会先声夺人啊。”洁萝特看着楚辞跃跃欲试的手,于是点了点头,“不嫌脏的话想用就用吧。”
楚辞打开了陈列柜,拿出了唢呐。
“不脏啊,这些乐器都有在好好保养。”楚辞看着洁萝特,又看了一眼满墙乐器。
一尘不染,像是有在时时擦拭和保养。
“而且唢呐可以不先声夺人,只要穿插在中间就能够引燃全场了,只要安排的位置对了,那么唢呐就是点睛之笔。”楚辞说着又将唢呐放回原位,“所以你愿意和我们组乐队么?”
“啊?也不是不行,但学长你怎么突然提组乐队这种事情?很突兀啊。”洁萝特又指挥着兰茵去冰箱前,她将冰箱打开后,拿出了一些布丁。
“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搞个乐队玩玩。”楚辞没想好理由,他在寻思自己要不要说真话。
“真是好实诚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的理由啊。”洁萝特对楚辞的理由没眼看,“算了,组队就组队吧,我当贝斯手就行。”
“我说小洁你啊,冰箱可是要填满的啊。”那边看到冰箱空空的兰茵略带关切说。
“填满干什么?我又不经常在这里吃东西。”洁萝特并没有理解兰茵话中的深意,接着她又问兰茵,“话说学姐,你抱我跟抱平卡丘一样到现在真的不累么?”
兰茵笑了一下:“说来有点奇怪,除了最开始我觉得我力气不够差点没抱动你,但之后你就变得很轻了,这是你的灵能术式么?”
洁萝特看向了还在观摩乐器的楚辞。
“不是我的术式哦。”“那是谁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学姐。”
兰茵看向了楚辞,喊了他的名字:“楚辞。”
“怎么了?”专心致志欣赏乐器的楚辞回头看向兰茵。
“喊你一下而已啊。”她俏皮的笑着。
哪怕只是看眼睛,都能从眼眸中看出整张面容的笑意。
她对着楚辞眨了眨眼。
楚辞莫名的想到了电影里紫霞仙子对至尊宝的那个经典笑容。
于是楚辞不解风情却又很费解的问兰茵,只是他问的方式很不对。
“你莫非是真的喜欢我不成?”虽然楚辞没有这种本意,但看起来的确很像是在‘嫌弃’。
“唉,这就是你的问题啊,楚辞。”兰茵早已见怪不怪,眼神中的微笑转为娇俏的柔媚,眼眸轻微眯起显得媚眼如丝无奈而又欢喜,“你不懂女孩的心思啊。”
“”楚辞略有沉默,他不耻下问,“那女孩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呢?”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兰茵轻轻笑着,抱起洁萝特去找桌子,将布丁摊在桌子上后开盖即食。
楚辞还在观摩着数量众多的乐器。想着什么就无人可知了,不过可以见得的是,这个阶段的他也只会专心所想而非听外界的声音。
兰茵将下巴轻轻抵在洁萝特的头顶,她看着还在观摩乐器的楚辞,闻到了洁萝特头发中洗发水弥留不散的接骨木花味。
她联想到了有关接骨木的一些自己所知,传说接骨木被称为魂魄的安抚地,但因为会连接地狱,所以被人们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虽然被有些人认为不吉利,可一些人认为经过适当处理的接骨木能产生驱邪辟邪保护人们免遭邪祟恶灵侵扰的能效。
“接骨木花啊,感觉或许会和楚辞很配。”兰茵略带笑颜的低声呢喃。
洁萝特看出了兰茵的小小心思,但还是有些疑问:“学姐你为什么不直说你喜欢学长呢?”
“因为不确定啊。”“不确定什么?”
“据说会有七成的高中生情侣会在一年内分手,如果连毕业后的也算上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那种从校服走到婚纱的恋爱与婚姻固然让人羡慕,可这种事情又会有多少呢?万一它不会降临在我身上呢?”兰茵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所想。
洁萝特嘴角抽搐了一些:“不是吧学姐?就因为这个?你会不会是想的太多了啊?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啊,藏着掖着的话心上人可是会溜走的啊。”
“我不觉得是我想得多啦,小洁~只是我在想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很多人,如果提早和某个人谈恋爱可之后又遇到了真正一见钟情之人的话又该如何?
是抛弃现在的爱人去追求一见钟情的人?还是仍旧和身边的人一起携手呢?这是我无法思考出来的问题,因为我也会有私心,
如果楚辞真的和谁恋爱结婚的话我会祝福,虽然心里会难受可我还是会选择不去打扰。”
兰茵说出了这个年纪可以但没必要思考的事情和问题。
“你们才十六岁而已何必要想这种二十六三十六岁才该面对的问题啊?唉,算了,尊重包容祝福吧,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你自己呢?你如果真的遇到那种一见钟情的人的话,你会选择那个人还是楚辞学长呢?”洁萝特只觉得人世间的情情爱爱虽然有美好的一面但也的确十分复杂。
兰茵撇了撇嘴,笑了起来:“我觉得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会让我觉得很有趣以及很好了,你别看楚辞经常会说一些不符合时宜的话,可这些话的效果却总是会出乎意料的好,就好像一针见血的扎穿了某种本质一样;虽然有些时候的处事方法也会有些奇怪,可这种奇怪并不会影响某种好的结果,如果说别人是大愚弱智的话,那么我看楚辞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气质。
至于一见钟情的话,我觉得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但只要想一想楚辞的话就又觉得一见钟情的分量很不够了。”
“好好好,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啊,你这么偏爱楚辞学长是吧,缺点都能找到夸到地方是吧?好好好。”洁萝特无奈扶额,而后继续说着白烂话:“所以你根本就是担心楚辞学长会变心是吧?真复杂捏,本来我以为‘智者不入爱河’是句矫情话,但我想了想,果然还是铁锅炖大鹅更适合我啊。”
“啊?怎么是缺点?你不觉得楚辞有一种‘三头六臂’的全能感觉么?”兰茵轻轻捏了捏洁萝特的脸颊,“手感真挺不错的捏。”
“我只看到了一头二臂。”洁萝特默默承受“蹂躏”虚着眼睛打量楚辞,默默吐槽着,“能够提前说明原因然后请求假结婚的人怎么看都是一头二臂。”
兰茵深有同感:“的确挺二臂。”
但是她随后又想到了楚辞的其他行为,她问着兰茵。
“学姐,我承认学长人不坏,可你不觉得楚辞学长有些时候很像是在‘拟人’么?”
“‘拟人’?”“如同不解人类认知模式但还是在模仿人类的魔物那种‘拟人’行为,只是楚辞学长模拟的很成功,对比魔物而言很成功,可是对于正常人而言却会透露出一些怪胎般的感觉。”
“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他是想逗笑我们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行,只有我才能理解这种笑点。”兰茵还在情人眼里出西施。
“唉,情人眼里啊情人眼里,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吧。”洁萝特继续无语,“算了,有你喜欢学长我觉得学长上辈子一定是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贡献吧。”
间接参于武道前路开创并且开创成功也算是一种大贡献吧?
“我倒是觉得他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大孽所以这辈子才会被你说‘拟人’。”兰茵也吐槽着。
因为复兴生死斗打死了很多本不该死的人并且造成很大影响的确是一种大罪孽。
沉默良久的楚辞终于开口了。
“,有了,我回想起了一首以贝斯为主的歌曲,我觉得我们可以适当的改编一下。”楚辞指着墙上的贝斯,手里还拿着唢呐,“小洁,你要听听曲调么?”
兰茵和洁萝特被打断吐槽后看着楚辞,而后洁萝特点了点头。
“好啊。”
兰茵也点头,松开了抱着洁萝特的手臂:“我也想听听呢。”
洁萝特还有点恋恋不舍,但松开了也没关系,她变身成威廉的样子取下了贝斯,接着重新变回自己的原样。
楚辞用唢呐吹出了记忆里的调子,透露着扰民的嘹亮。
兰茵则是脑内记下曲调编写曲谱。
洁萝特摁着弦拨弄,在楚辞和兰茵的指导与纠正下将音调慢慢调整为楚辞前世记忆里的模样。
“是这样么?”重复的调子在贝斯独有的震颤低音中显得抓人耳膜。
一米六不到的少女握住贝斯时气场宛如一米八,也仿佛整场的聚光灯都落在她的身上,贝斯手是乐队的灵魂,现在贝斯的灵魂已经开始了闪耀。
“对的就是这样。”楚辞点头后轻轻的念出歌词。
“Ooh, let's go!(哦开始!)
Steve walks warily down the street(史蒂夫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