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萝特吃着辣条,只觉得这个社团里的正常人很有限,于是她咽下辣条,敲了敲桌子,想要把师兄弟间未竟的斗嘴带回主线。
“两位老师,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我有三个疑问,第一,灵脉只能造出这种等级的怪异么?而且我们要保护兰茵学姐这一点是主要,可是根据刚刚美琴学姐所说,耀祖学长会对这种拥有女性形体的怪异产生发情的状态,第二,这是否代表了我们还得看着耀祖学长不让他发情?
第三,我们这么大声密谋真的没关系么?”
她每提出一个疑问左手都会伸出一根指头,但却是德式的比三手势,也就是只伸大拇指食指与中指。
洁萝特可真是成熟而又靠谱的未成年少女兼任性转变身状态下两个成年许久的猛汉啊。
预言点头:“我们大声密谋没有关系,反正是阳谋,这是它不得不跳的陷阱;而且耀祖的XP弱点暴露出来反而是一种对于怪异的限定,就好像抽卡时会有某些卡概率升高一样,
而且拥有女体姿态的怪异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同时强度也不会太离谱夸张,因为以它目前的情况来看制造出那种离谱且夸张的怪异会消耗很大,得不偿失,这样暴露出来反而是对它的一种隐性的遏制,会让他不得不思考要不要这样制作兵种来进攻,
智者与愚者的千虑必有得失,所谓的对弈并不是看谁能看穿多少步以后的境况,反而而是看谁犯的错误更少,以及犯错误之后的补救和随机应变,我们和灵脉之间就像是一种对弈,我给他下绊子,他必定也会给我们下绊子,但这不是你们考虑的事情,我来负责设计就好。
至于高等级的怪异制造这一点也不必担心,现在它主要是积蓄力量,开局就制造那种高等级怪异不是第一首选,
就如同玩策略类游戏一样,英雄兵种不会一开始就制造,因为资源跟不上,如果非得直接开局就制造英雄兵种的话反而会被束手束脚,因为英雄兵种并非超模英雄,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开局放大招。”
预言对于灵脉的形容词是【他】,这就代表预言已经将灵脉当做是人这种对手来看待了。
“好的,我明白了。”洁萝特点头,“如果是按照这种策略的话,那我给它上点压力也没关系吧?”
“上压力?”
“就是我也有一计,但我要保持神秘,所以我不会说出来,但是这一计策到底是有还是无我自己也不清楚,又或者还在制订也说不清,反正就让灵脉自己来猜,让它进入猜疑链之中,这样更会束手束脚。”洁萝特淡定的吃着辣条发言。
预言目光赞赏,似乎配合般点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楚辞觉得自己现在能够理解蝙蝠侠被谜语人上压力的感受了。
等到没人说话,兰茵才开口发问:“那今天的攻势就到此为止了么?”
“错,裂口女只是开胃菜罢了,以灵脉目前的情况而言制造怪异的数量与质量是有限的,裂口女只是探路小兵以及试一试我们成色而已,在我们谈论的时候,第二只和第三只已经开始制作了,至于我为什么会故意的配合他现在不主动出击,就是要让他现在以数量换质量提前完成今日份的上限指标。
这样我们才能早点回家,你们也能早点回去写作业。”预言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像是分秒必争。
“明明前半部分还很正经,怎么现在就突然回到写作业这么现实的问题上了?”兰茵望着预言有点无力吐槽。
“是啊是啊,就是说啊。”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对吧。”兰茵附和着。
她手腕的铃铛响了起来,继而手串中也亮起一颗光点。
微雕而来的人物形象也似乎神韵颇丰跃然而动。
那人焦黄头发髭须卷,活似一条金毛犬。
自然便是地狗星金毛犬段景住。
旋即骤然化作一片薄暮般的辰星梦境自手串那颗珠子中化虹而出。
在那梦境之中仅有一人,是为楚辞形貌,以此形貌击出简简单单的一拳。
这是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了活动室内突兀多出来的一人身上。
并无什么遗言或者惨叫,大梦空虚一拳直截了当的销去其身其形与其存在。
“咱们之中是不是少了什么人?”
手串再亮,却又是一拳自珠子中窜出。
声未显,已有一物抢占先机。
兰茵手串中其下一百零六颗珠子齐齐放光,俄顷,小花的手串亮起,王钢铁的手串亦然,黄耀祖的手串一并。
意境武道大梦空虚与八极归墟纷然攒簇,如同流光飞舞也似夏夜萤火,火树银花般一闪即逝,极尽绚烂之能事。
“还有其他的怪异么?”楚辞为手串挨个补充意境武道借相,他问着预言。
“还有一只。”预言虽然仍旧是那副杀手脸,但语气之中已经充满了欣慰,“师弟,不愧是你。”
“在哪里?”“就在咱们学校。”“具体一点。”
预言目光放远:“在那栋到现在都没拆的老教学楼那里。”
于是楚辞起身,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此吃零食喝饮料,不要走动,对了,给我留瓶冰镇椰汁,我去去就回。”
“我说,你要不要带上我?”兰茵指着自己,虽然有些后怕,但好像也没有太害怕了。
“你真的想去?”楚辞目光探究,看向兰茵。
兰茵有些扭扭捏捏:“其实也不是很想去,但是一想到你要孤身一人我就有些担心。”
小花嘴角抽搐低声吐槽:“我觉得这里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楚辞了。”
食胧开了一罐可乐递给小花,像是示意他安心喝可乐不要说话。
楚辞想了想:“那你和我一起?”
兰茵直接起身:“那不然呢?我可不想我的小跟班出事。”
只是无形的劲力轻柔安稳的将兰茵又压回了椅子上,且又在周遭化作无形屏障,灌塞意境武道充斥,如火圈般围绕兰茵身周。
就如同孙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画出个圈儿让唐僧不要踏出那个圈一般的安身之法。
再看楚辞早已在缩地成寸间没了人影,仅飘来几个简单字节,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不会出事。”
“可我还是会担心啊。”兰茵想要离开安身处,却只察觉到柔韧的阻塞。
洁萝特只用了四个字点评。
“郎情妾意。”
“确实。”除了兰茵都有同感的点头,只有兰茵脸色通红。
她想了想,拿出了手机,像是想要给楚辞发“电报”,可是没想好怎么发。
于是她问向了王钢铁:“钢铁学姐,老楼那边有几个怪谈来着,我对这方面不是很关注只是有所耳闻的听过一点,好像是说曾经有人在老楼那边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七个。”王钢铁比了个“7”的手势,“一共有七个,是七高的七不思议怪谈。”
“七高的七不思议怪谈都集结在老楼那边。”小花拿出手机,将自己做好的文档调了出来,“这里是之前我统计过的校园怪谈,包括但不限于七高。”
“初中部的怪谈我也有统计。”黄耀祖学长弱弱举手。
洁萝特和比嘉美琴将视线转向预言。
“普老师你之前说的副战场是不是就是那些有流传怪谈的学校?”比嘉美琴先开了口。
“是的,灵脉会将‘触须’伸向那些学校汲取校园怪谈捏造这些精英怪或者头目BOSS,当然这些只是主要的副战场,冻木市也是都市,只要是都市就都会有都市怪谈,因此都市怪谈是次要副战场,尽管有天上的那个祛魅大仪轨在削弱怪异,可只要怪谈还存在,那怪异也会不断生出。”预言肯定了比嘉美琴的问题。
“而怪谈是不会消失的,只要人还存在,那怪谈就永远不会消失。”预言做着补充。
“我有一个想法。”王钢铁开了口。
“请说。”预言点头。
“驱虎吞狼,用怪异来对付怪异。”王钢铁从书包内拿出了有些老旧的牛皮封面笔记本,笔记本中的纸张泛黄,其内记录密密麻麻,还有用于补充的贴纸和手绘插图。
“这本笔记本是我父亲的遗物,他找到了冻木市最强大怪异的存在证据。”她说着,翻开了笔记本的某一页。
小花看到了那一页上开篇的几个字。
【“岁大饥,人相食。”】
他还看到了一张手绘插图。
穿着红色袍服的黑发少女手捧羹汤在享用。
第126章 要用怪异对付怪异
老楼其实就是从前的教学楼,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至今没有拆除。
它就像是一具死去许久树木般的尸体,任由“苔藓”和“菌类”在这腐烂的身躯上成长。
七高的这栋老式教学楼与其他的建筑相隔将近百米,除却一条小道之外,另有杂草丛生之处。
小道即是楚辞上次和兰茵抄近路去校医室的地方,而那杂草丛生之后便是属于老楼的界限。
拨草寻蛇般,楚辞一路进入齐腰高的杂草当中,九月已是初秋时节,但仍有些虫豸被惊动。
杂草之中花坛错落摆放,花坛当中的空当便是一条条曲折的通路,久无人打扫,草皮上长着叫不出名字来的野草,野蛮生长的野草将条条通路本就有限的面积进一步侵占,就像是一座野草迷宫。
楚辞踩上小径,直到继续前进,才宛如误入一处桃花源。
和身后的野草迷宫比起来,老楼的周围到显得诗情画意,一株株的梅花树修剪整齐,只可惜并非花季,所见仅有枝干与叶片。
这些梅花树是五十年前的老校长亲手所种,他的夫人很喜欢梅花,也正好在当时的老楼当中教书,这样一来每到花季,他的夫人都能看见窗外的梅花。
可惜当老校长种完了梅花后,他的夫人没有看到梅花盛开的美景。
老校长的夫人其实是失踪,不过失踪之前得了怪病,起先校长夫人的身上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手状淤青,就像是被人拍出来,又或者被人掐出来的一样,
去了医院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庸医害人说是小情况,只是说开一些药回家养一养就好,
但只是七天过后,老校长一觉醒来发现枕边妻子已经不见了,这一失踪,便是生死未卜直到现在,老校长也并未再娶,一个人养大了儿子,独身几十年,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妻子回来。
有人猜测是那位夫人不忍心自己的爱人再为自己担忧和困扰,去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静静等待怪病带来的死亡。
这是方才兰茵提供给他的信息,在听完这个简短的过去故事后,楚辞没有由来的想到了《项脊轩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与其说真是怪病的话,倒不如说是有灵灾作祟吧。”楚辞单手插兜。
行进间肩膀随步伐晃动,龙行虎步颇有气势,如同什么绿林好汉找到了上梁山的山道。
他也确实找到了刻意被破旧废弃桌椅板凳挡住的入口,可以看出来学校有意识的在淡化老楼的存在,但是架不住有人好奇心旺盛前来作死。
轻巧的跳跃,楚辞已然站在了二楼走廊,在楼梯道两旁斑驳的墙壁上有着种种涂鸦作品。
有充斥着暴力与死亡的暗示,也有个性化的抽象涂鸦,还有一些句子或者词语,种种涂鸦结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凌乱“艺术感”。
看得出来,这里有许多的“艺术家”来过,楚辞就像是什么考古学家,一边看着涂鸦,一边从二楼开始排查。
一直到楚辞推开了美术室的门。
这里空空荡荡,就像是什么被清理打扫过后的凶案现场,落地窗外是老楼后方的景象。
一棵樱花树从窗沿外探着头,那蜿蜒的黑色枝条生长着,红色的细密樱花沿着枝条错落生长,花团锦簇,阳光透过落地窗,将那棵樱花树的影子投映在了布满了灰尘的地面上。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钢琴声自楼上传出,就像是倏尔响起的惊叫,那是不成章法的几个乐符接二连三的弹奏着,音调不是那么的悦耳清脆,倒显得有些喑哑。
像是突然响起的尖锐质问,也像是驱赶着他离开的恐吓。
楚辞矗立不动,只是静待原处冷厉开口,蓦然,双驱金丹内的生命力波纹汹涌汇聚于眼中点燃了金焰之眸。
他看清楚了那棵樱花树的实质,
“七高并无樱花,更不用说能够达到两层楼的高度,你看起来像是画作,但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是灵灾怪异。”
那颗樱花树的实质是
黑色的枝干是纹丝不动的纤长的手臂,五指拉长化作了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