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和那位经常看见的小丑道别，一脸“现在的我超强”表情，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错觉。
他单手插兜，走路生风，拽的像是黑化后只要求两倍工资甚至只去打折店买衣服的彼得帕克。
“阿姨，给我来五份煎饼果子，加个鸡蛋里脊还有火腿肠。”“给同学带早饭啊？小辞宝。”
自从楚辞颜值突飞猛进以后诸位阿姨都默契的喊楚辞小辞宝了。
“不，是我一个人吃。”楚辞含笑，“阿姨，麻烦多加甜辣酱。”
他雨露均沾，对着夹肉馍摊的阿姨也报出了相同数量的夹肉馍。
付钱后，他一手提着早饭，一手开吃，遇见了同样对他回以笑容的预言。
“师兄你怎么笑的不怀好意？”他不是很理解预言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不怀好意么？”师兄捏了捏嘴角，“现在的笑容有没有一种‘欣慰’感？”
“像变态杀人狂了。”楚辞实话实说。
预言不笑了，继续绷着杀手脸，他转移起了话题来：“昨天祟姬吃掉的那个血手印由来我已经查清楚了。”
“什么由来？”楚辞竖起了耳朵。
“大概是几十年前吧，有一位美术生，她去洗调色盘的时候踩空了楼梯。”
“然后死了？”
“没有，她只是摔倒了而已，起身的时候手撑到了调色盘里的红颜料，但是摔倒了膝盖很疼站不起来，所以只能用手扶着墙壁慢慢起身，然后扶着墙壁上楼求助。”
“啊？”楚辞愣住了。
“当时的其他美术生自然是来帮了她，送去校医室，但是墙壁上的红颜料手印没有及时清理，留到了第二天，接着第二天很多学生们来上学自然看到了墙壁上的红颜料手印。
怪谈从看到后开始了流传，说是某个不检点的女生在厕所里生产，然后心狠手辣的把孩子扔到了厕所便池溺死，分尸，顺着下水道冲了下去，那个‘死胎’从下水道爬了回来想要找自己的母亲复仇，虽然这个谣传被辟谣了，但却流传到了其他学校，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在流传的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增删，最终一个完整的怪谈诞生了，
然后，那个灵灾就在七高诞生了，第一位同时也是最后一位受害者就是老校长的妻子。”
预言讲述着来龙去脉，楚辞听在耳中，默不作声的吃着早饭。
“老校长的妻子果然已经亡故了么？”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句话。
“是的，亡故于那个血手印，当时学校里的学生也有灵能术士，是那位术士处理了血手印，但是血手印虽然被妥善处理，可是那个流传的怪谈至今还在发力，当然效力远比过去要弱，但还是被灵脉捕捉赋予了新生。”
“谣言杀人啊。”楚辞继续吃着早饭。
预言叹了口气：“没人说不是，而且坏消息是，老楼那边的余下几个灵灾还在被灵脉酝酿，因此我昨晚研究了一下七高本校的怪谈，此外还研究了一下其他学校的怪谈。”
“师兄，你说为什么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最终却演变成了一个害死人的灵灾呢？”
“因为这就是校园怪谈的由来，也是怪异这种灵灾诞生的原因，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灵能汲取了人类的‘舆论’所以诞生了怪谈为主体的灵灾。
而且校园怪谈本身主要就源于地域性和普遍性的结合，通过口耳相传或大众媒体的渲染，使得某所学校的灵异话题在其它学校流传，甚至衍生出不同的故事版本，成为众所周知的都市传说，
虽然说只要封闭这类言论就可以阻止怪异这种灵灾的诞生，可是人类无法封闭人类的发言自由，有的人就好这么一口，何况就算真的有什么‘乌托邦’或者‘反乌托邦’式作品中那种政体存在也无法完全封闭人类的发言自由不是么？”
预言看着楚辞，楚辞继续吃着早餐。
他咬到了沾着甜辣酱的里脊，而后才口齿不清的说：“既然灵灾怪异是因为人的言论而诞生，那么魔物又是因为什么而诞生？”
“大部分魔物的诞生和人类没关系，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发现新物种，但发现的前提是它们一直都在，只是人类没找到；魔物的诞生和这个差不多，但它们更像是一种‘压缩了进化过程般biu的一下’直接出现，
其实从本质上而言，魔物其实就类似于【早期猿人】。
听起来很奇怪对吧，可如果我说‘人类’其实就是‘魔物’的话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倒也正常。’”楚辞实话实说。
“的确算得上正常，毕竟现代人和早期猿人看起来根本就是两个物种，如果我们‘xiu~’的一下穿越回早期猿人那个时代，猿人看我们大概也会和我们看魔物一样吧，
如果有什么魔物能把人类种族灭绝，那么它的进化和发展大概能带来另一个迥异或者类似人类的文明也说不定。”
“虽然你没有指名道姓，但我觉得你在说‘罗切斯’那只蟑螂魔物。”楚辞并没有因为联想到罗切斯而丧失食欲。
“的确，那只蟑螂魔物留下的几个变异后代现在还活的好好地，就是有一个死了。”预言说着，然后做着补充，“是被菲娅给吃了。”
楚辞没有就这个话题接话，只是另外换了话题。
“今天放学我们的战术是什么？”他问预言。
“老楼那边的怪异在没有诞生之前是无法处理好的，就像是游戏里的无法选中一样，因此我们不用先过多关注老楼，反而是要关注其他学校的怪异。”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把老楼给炸了？炸了不就捏不出来了么？”
“炸了老楼也无济于事，炸了老楼的话，其中那些能够捏造怪谈的要素也会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所以倒不如留着老楼，起码离得近好处理。”预言解释道。
“行吧，那我们放学后去哪里？”还没开始上课他就已经考虑放学的事情了。
“你是最强的战斗力，就由你一个人去处理一中即将诞生的灵灾，我们会在七高保护兰茵，同时顺便处理几个普通怪异，并且商量其他的对策。”
“其他的对策？”
“要用怪异对付怪异，既然怪异的诞生是众口铄金，那么制造一个与其相互克制的怪异后让这两只怪异互相卡bug不就行了。
这就是王钢铁和小花几位利用逆向思维一起想出来的对策，而若要说制造怪异的话，我想没有哪几位术士能比得上洁萝特与比嘉美琴的联手了。”
预言胸有成竹。
“不是，你们是真不怕玩出火啊？”
“不然我为什么要让食胧留下来呢？哪怕他不出手，他本身的位格也足以辅助术式发挥出更强大的【镇物】效果。”
“为什么我感觉你形容瞎师兄的时候像是在形容什么东西。”
“食胧他不是个东西。”预言说出了很有歧义的语句，有一种老掉牙了的言语幽默感，看得出来预言是在开玩笑。
正说着，他和预言就看见食胧和姜玲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学楼。
“他看起来很正常。”预言的话中显露出了一些艳羡。
楚辞望向食胧，看见一个窃笑的学生被他用盲杖绊倒。
顺着楼梯滚落下去，磕掉了一颗门牙。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听到那个男学生骂食胧是死瞎子。
“他看起来的确很正常，可会说出这种话的你显得有些不太正常。”楚辞打量着预言。
预言稍显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你不像是会羡慕别人的人，就好像一个专心数学的数学家不会羡慕别人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一样。”楚辞举着例子。
“也许是因为我变了。”预言沉默片刻后才说。
“师兄你变了我觉得不是坏事，可因为那个坏女人而变我才觉得是坏事，因为谁都能改变你，唯独不该是那个司莉莉。”楚辞再度表露自己对于司莉莉的看法，“我总觉得她会害死你，就算你不死也是非死即伤。”
“安心，师弟，师兄我不是为了情情爱爱才和她同居，我只是不想菲娅走上错路，所以我才要时刻监管她。”预言的杀手脸上显露出稍许温柔。
他好像已经将菲娅看做是自己的女儿了。
楚辞很担心预言，开口呼唤了一声：“师兄。”
“怎么了？”预言茫然的看向楚辞。
他看楚辞吃着煎饼果子，面露坚定。
“我会一直和你并肩作战的。”
“一直到死？”预言嘴角撇了撇，像是在笑问。
楚辞微微摇头。
“我们都该好好地活下去，并肩作战直到我们都不用战斗为止。”
预言讶异的看着楚辞：“你变了。”
“我怕了。”楚辞毫无别扭的袒露心中的变化。
“害怕什么？”预言追问。
“我开始对于一些事情感到‘害怕’了。”楚辞想起了昨晚的两个吻，他抚摸着双唇，“我开始害怕死亡了，因为如果我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虽然我害怕死亡，但我还是无所畏惧，这样的我很矛盾吧？但确如其实。”
预言结合着自身经历说着他认为是“宽慰”的话。
“对于一个要战斗的人而言，‘害怕’并不是什么屈辱的事情，倒不如说会‘害怕’反而是好事。
因为只有会‘害怕’所以才能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战术撤退，因为害怕所以才会磨砺智慧
那些不会害怕的无畏战狂只有两个结局。”
预言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个是活下去一直战斗，第二个是死在某场战斗之中。”
说完，他收起了手指，问向楚辞。
“说白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和抱着死也无所谓的心态去战斗根本就是两码事，以前的你是抱着哪种心态？”
“以前的我啊大概是抱着第三种心态。”“什么心态？”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去推动自身跨出变强的最后一步，这是朝闻道夕可死的心态，可后来我发现我虽死无悔，但还是有很多遗憾。”
“现在还会有么？”预言如同心理医生般问着楚辞。
“不会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那条道路，而我自己的那条道路，我也会想着‘活着完成’，并且我也不想再有遗憾。”
松了口气般，预言微微点头。
“你果然变了，看起来稍微‘长大’了一点。”
“呵。”楚辞无言的轻笑，走上了楼梯，预言跟在他的身后。
走在前方的楚辞开口：“这么看来的话，我们差不多都算是‘死小孩’吧。”
“死小孩？”
“以前看过一个作家写的书，虽然那个作家后来成了商人变得不再纯粹，但他那个系列的书前几本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里面有一位冷面师兄，也是位面冷心热内心八婆的人，他的心里就住着死小孩，即是他心里还没有长大的那一部分。”
“没有长大的那部分啊。”预言夹了夹放着教材的公文包，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什么叫做‘也是位面冷心热内心八婆的人’？我们身边还有这样的人么？”
楚辞笑而不语，咽下口中事物后继续开口。
“被你们说了那么多次谜语，我也当一次谜语人吧，那个人你很熟的。”
“哦，老图是吧，的确是啊。”预言恍然大悟。
楚辞挠了挠鬓角，他觉得预言师兄应该是没有发现他本身其实很八婆这件事。
第132章 《第一诫》真的很好看，但也太沉重压抑了
“一中啊，感觉真是好久都没有来了。”换上自己常服的兰茵牵着楚辞的手，拉着他朝着一中校门而去。
今日课程结束，换上自己衣物的楚辞也和兰茵一起来到了一中，这里是兰茵以前的初中，和她来倒也省去了混入这所初中的借口，毕竟只要兰茵说找某某老师肯定会放进去。
还未进门，楚辞闻着校门外流动小吃摊传来的各式香味，率先提议。
“要不要先买点东西垫垫肚子？”“我觉得可以有。”
楚辞想也不带想的就被兰茵拖着去到了油炸区域，被切出刀刀开口的淀粉肠被夹入油锅，传出滋啦滋啦。
没多久，楚辞就拿了两塑料袋和兰茵进入一中，在操场角落找了个空地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