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那甲胄战铠之上的动静齐齐作响,发出了笑声,似乎在嘲讽着祟姬不懂他接下来的变招。
纵然祟姬钳住了楚辞的拳,可那以拇指作为阻滞的“栅栏”已经打开。
便好似赌马赛场中打开了栅栏后夺路狂奔的骏马疾驰,蓄势待发的食中二指骈指做剑已经弹出。
这是以鞘的阻碍与角度共同施压后拔刀激斩的极速,也是楚辞前世打死许多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外国武者后得来的刀术秘剑之理居合的删繁就简应用。
只不过将武士刀改换为剑指罢了。
那剑指构成里的中指是食指的添头,真正的杀招在于那食指的第一段指节。
这是极速弹出的秘拳剑指天地化生所衍化的另一势意境武道。
此之意境武道名为洞天一指。
为何楚辞在最近会时不时的以拇指摩挲右手食指的第一段指节?
那是因为,在武圣姿态的最后几秒钟内,楚辞将那些“借来”的灵能完全的投入到了【魔神仔之母转生果】所带来的能力当中,他已经将右手食指第一段指节的全部细胞转化成为了可以被称之为‘神魔’的细胞。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食指指节便是施展洞天一指的“武器”。
将“洞天一指”作为出其不意的招式,便是杀招。
所谓兵不厌诈自然是要藏,杀招也自是要藏,好打个措手不及。
但藏到现在,他也不会再藏了。
因为祟姬值得这一杀招。
当剑指弹出的那一刻,真如出鞘的仙家之剑,不过却尤为朴实的没有展露出花哨的外在表象,好像仅仅只是【锋锐】这一种概念的外在表象被放了出来。
所谓洞天一指,其立意并非是单指“三十六洞天”这一概念,反而是指以洞天的倾覆为祭品攫取其中毁灭的力量,从而施展出能够将天都洞开的一指,如此才算是洞天一指。
立意如此,但作为承载招式组成的意境武道与剑指仍需要不断地打磨完善与增强。
但此时此刻用出这一招好像也已经足够了。
弹出的那一刻,祟姬的下颚联通颅脑都被剑指斩开,而这种斩开,是以那剑痕为食指粗细般的“剑锋”斩开一半。
被食刀斩入脑子里的仇现在已经报了。
祟姬那张少女的面孔也多出了食指粗细的缺陷。
但她仍旧没有死亡,就难杀程度而言,她和楚辞相比不遑多让。
“哈哈哈哈哈!!!”更为猖狂且热烈的欢笑从口中升入云霄。
接受了这一招的祟姬大喜过望,她想起了曾经。
缺少了一部分的脑袋和面孔流露着放肆的笑和平静之中的癫。
“你果然和陆纤云有着一比!!!!不枉我费尽心思想要吃掉你!!!!哈哈哈哈哈!!!!”
那个叫做陆纤云的道士,在与她鏖战半日后绣口一吐,吐出了一柄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剑。
就是那柄剑,斩在了和今日相同的位置,也将她斩入了沉眠,直到如今时代方才苏醒。
陆纤云为何要斩祟姬?明明他初见祟姬时与其并无罅隙,反而井水不犯河水般泾渭分明甚至欣赏的想要纳入同道这一范畴才是?可为何最后落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这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也是楚辞现在不想搞清楚的事情。
他只想一拳拳一脚脚,总之是用自己的武道把祟姬打到最为虚弱的程度,接着将祟姬变成转生果,好报她抢了自己果子的仇。
楚辞那内在的本质已经透过这股怪异化的勾连在外界撒泼了,就像是被压了五百年的孙悟空一朝得以脱困那般撒着欢。
无法无天的底层逻辑里仍旧只是含有与那些耐造的玩具相互“玩耍”的心思,但那无法无天的底层逻辑之中也有着希冀着与能够势均力敌乃至绝世强者开展你死我活的难忘之战。
而若是有仇,那隔页仇这种东西更能为他的生死斗增添更多的乐趣。
祟姬自然是和楚辞有仇的。抢了果子的仇也是仇。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小仇要报。
眼看着祟姬还是没有死,覆盖着面具的楚辞再度张开了面具的口齿,裂开来的大嘴带着四十慧齿展露危险的进食姿态。
他的双臂已经成为了紧箍狠狠的控制住祟姬。
他甚至已经埋下了头,狠狠的以口齿唇舌作为拳打脚踢的载体啃噬在了祟姬的肩颈之处,四十慧齿换言之便是四十招秘拳,只是这些秘拳成为了切割“食物”的【餐具】。
祟姬吃过他的肉,那他吃祟姬得血肉也很符合“以牙还牙”的报仇理念。
被楚辞啃食着的祟姬在癫狂的笑声中也同样张开了牙齿咬在楚辞的肩颈,她甚至也伸出了手狠狠的箍住楚辞。
他与她,她和他,浑然忘我的互相食用。像是情侣之间激烈的拥吻。
咬下肩颈后吞吃便去食用其他的部位,但是那些失去的部位在各自的“不死性”和“生命力”作用下重归于好,
除却肩颈之后便是面容,在面容之后即是前胸,手臂,后颈总之在于双臂环箍的上身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可以吞吃的食材。
那些食材不需要加工,只需要生吞活剥的食用便能够尝到食材的本味。
这样的一副场面不能说是惨烈,只能说具有一种奇特且诡异的情欲之感。
就如同丧尸片中那些抓住了人类的丧尸啃咬噬撕;但楚辞和祟姬却是两只互相食用的丧尸。
宛如互相作用的永动机一般,楚辞和祟姬,祟姬和楚辞;你来我往补充着自身,也在消耗着自身,更是在消耗之后通过吞噬对方来补充自身。
这是就连斩杀完了填线怪异的食胧看在眼里都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结合了“情欲”表象和“食欲”本质的奇怪场面。
饶是以食胧这种见识过大场面的妖魔之人也不得不叹为观止的发出“啊?”的一声然后觉得太怪了的场面。
虽然怪,但他却目不转睛的再看着一眼又一眼;出于知道自家师弟不会出事的本能,他放纵着这个场面展开。
而后一声来自大师兄的呼唤打断了食胧观看“猎奇秀”的想法。
“别看这种像是狗交尾般的场面了,快用你的刀打断。”语调虽然平稳,可语气之中却藏着急促。
完成了今日份任务的预言带着洁萝特和兰茵赶到了现场,性转变体的仁王面露藏不住的讶然,看着像是表情包。
兰茵则是面色铁青且担忧。
预言已经看出了楚辞的人格面具有些无法束缚住本质了,所以才在完成了【祛魅仪轨投影加载在兰茵身体】这一任务后带着两人赶到现场,至于比嘉美琴则是留守活动室保护其他普通人。
听着预言的话语,食胧斩出了红蓝双刀,时间与空间被斩断,抱在一起啃的楚辞和祟姬被他分开。
他知道预言的计划已经失控了。
被分开的祟姬带着满足和不满的表情看向预言。
预言淡然的指挥着。
“西涯,控制住楚辞;兰茵,给楚辞一拳。”
食胧闻言继续照做,红蓝双刀的交斩划出了时空间的锁链镣铐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楚辞封锁原地。
兰茵则快步跑到楚辞的面前,在她的手肘与面容上闪烁着明亮的各色线条与纹路,那些是祛魅仪轨投影之力凝缩一人之身后闪露的外在。
随着兰茵给了楚辞脑袋狠狠一拳后,祛魅仪轨发挥出了最大的效用。
宛如楚辞全身都是电影道具的power粉被震荡开来,黑色的战铠甲胄被打散化为原本的黑西装,甚至黑西装与面具都被一拳荡开碎裂四散。
最终显露出面色苍白穿着校服的楚辞。
兰茵的这一拳打碎了怪异化,重归原貌的楚辞神色冷峻看向祟姬。
不过祟姬却在等待着预言的话语。
预言清了清嗓子后才说到。
“祟姬大人,你是否有些过界了?我的师弟仍旧是人,作为只吃怪异的你来说,吃人已经违反了你的【机制】不是么?”
祟姬听着预言的话语,看向重返人样的楚辞,面露索然之意,她掩藏着癫疯之感,语气惋惜。
“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作为美味而言,他已经是上上之品了。”
“去你妈了个哔!”
爆粗口的兰茵想要冲向祟姬,看样子她也想给祟姬也来上一拳,但是却被楚辞拉住了臂膀。
“祟姬,我承认你了不起,今日这一战算平手如何?接下来你想和我互相食用都没关系,不过必须要等你吃完全部的灵脉才行。”楚辞将兰茵拽向自己的身后面对祟姬说道。
“呵呵,可以啊。”祟姬看了看楚辞,又看了看兰茵,接着看向了其他压阵的术士,“希望下次我和你互相食用的时候这些人都不要在场打扰我们。”
说完这句话后,祟姬又开了口。
“不要忘了,我指定那个小家伙做仪式。”
说完后,她将食刀吞入腹中,转身离开后消失。
所谓的那个“小家伙”自然是说黄耀祖,而那“仪式”也是对应祟姬想要“吃鱼”的仪式。
楚辞眼看着祟姬离去后,才宛如泄气皮球一般的坐在地上。
“真是个厉害的对手。”他清楚的记得怪异化后那些不像“自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他虚弱的低声开口。
生命力或许无恙,但对于精神的损耗也牵连了精力的大量损耗。
换言之,楚辞第一次遭受了心力交瘁的战后感。
不待兰茵开口,预言先一步严肃看向楚辞。
“师弟,明天我会给你请假,你明天不要来上学,去找城医生。”
楚辞不解:“嗯?为什么?我又没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如果你不去做心理疏导的话,我怀疑你就快要变成精神病了。”预言凝视着楚辞的眼睛,“你‘发疯’时候的样子,我们全都看见了。”
说到此处,预言顿了顿,方才继续开口。
“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么?”
楚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我很正常啊。”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妥。
兰茵眼中含泪的给了他一拳。
他没有感受到自己的不正常,只觉得无比畅快。
第147章 你不是人格分裂,你单纯只是原形毕露
这是一间相当令人感到惬意与舒适的房间,内里宽敞犹如厅堂,干净整洁,让人紧绷的神经能得以稍加舒缓。
壁炉内的柴火哔啵作响,乌木书柜上陈列各式书籍,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开阔的城市景观,远处日头正中,于房间内洒下暖色调的橘红色。
少年与成熟女性一左一右的,将室内分割成了两份。
外穿白大褂而内里身着蓝色衬衫与及膝皮裙的女性有着既充满风情韵味,又不失俏皮可爱的美艳样貌,细框眼镜更添万种风情。
“和我说说你不喜欢的那个称呼吧,我记得是叫【黑色弗莱迪】对吧?好像这是你得到的‘恶名’来着?”富有知性的清丽嗓音柔柔响起,飘入了躺在弗洛伊德榻上年轻男性的耳中。
心理医生城雪穗看着资料档案,默默的比对了起来。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长相过于普通的男性,再度对比了一番,她最终还是将目光投放在了躺在床榻上的少年面容上。
与其说年轻,倒不如说年少才对,看起来也就如同高中生一般的年岁,若要说是男性的话,他却有着过于惊世骇俗的天然中性美貌,虽然能从现在的这幅面容当中找出曾经的蛛丝马迹,但要说是长开了也不至于这样犹如整容般改头换面吧?
更为可怕的事实是,他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也充斥着难以形容的魅惑媚态,可想而知,不论男女都会对其心生莫名好感,甚至是百依百顺。
灵能术士的直觉直观反馈而来的结论是,面前少年的体内,似乎属于【人】的本质已经被某种非人之物替换了些许般,又或者说是融入?
城雪穗扶了扶金边细框眼镜,一绺乌发自鬓边垂下,不自觉抿了抿嘴唇,缓慢却又隐约失控般靠近了面前的青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