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安心的昏过去。
王钢铁咬着牙,不敢背洁萝特,生怕会让洁萝特伤上加伤。
她也放心不下小花,可如果她下去而让其他人看住洁萝特的话,那她又不放心洁萝特。
而且现在比嘉美琴失去了眼球,状态更差。
眼皮完全凹陷下去的比嘉美琴还在四处摸索着。
“钢铁,钢铁,你看住黄耀祖和洁萝特,我去找兰茵,我们这边遭遇了怪异,她和小花那边肯定也不安全,你”
“姐们你看不见了啊!你不知道么?!”王钢铁心疼的搀着比嘉美琴。
“我知道我眼球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又不是没法用自体细胞培育新的眼球,到时候换上就是了,比起眼球,其他人的命更重要啊。”比嘉美琴拍了拍王钢铁的手,然后抽开就要往门口走,她没有回头,“不要担心我。”
“我想办法,你先别着急。”王钢铁宽慰着比嘉美琴,想把她拽回来摁在座椅上。
好像这样就能治好眼球似的。
比嘉美琴挣脱了王钢铁的拉拽摆了摆手:“没事,我不着急,你想办法,我去找兰茵,我有记过步数的,从教室门口道楼梯,各种路线的步数我都记过,所以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这么说着,摸索着往前走。
王钢铁张着嘴,想要出声,也想要出手,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声伸手。
她拉不动,劝不动。
但她想到了办法。
“我看住小洁就好,然后让黄耀祖背着你去找兰茵。”说完后,王钢铁看向了黄耀祖。
“随便,反正越快越好吧。”比嘉美琴还在向前走着,她摔了一跤,因为被地上睡着的人绊倒了。
王钢铁想要扶起比嘉美琴,但比嘉美琴自己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地上黄耀祖这个社恐像是失去了一切般的倒在了地上自闭着不堪大用。
向来好脾气的王钢铁对着蜷缩在脚下黄耀祖的屁股踢了一脚。
“起来啊!别装死啊你!”
黄耀祖一言不发。
比嘉美琴刚想说不如算了,她就听见了黄耀祖的声音。
“我现在是正常的,你什么也看不见,就让钢铁看住小洁吧,我带你去找兰茵。”
比嘉美琴点着头:“你可算是有点帮倒忙之外的用了。”
她刚想笑笑,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嘻嘻,骗到你了吧~”
而后,从地底升起的线条在突破地板后错落有致的扎穿了她的身体。
王钢铁踹着地上的黄耀祖,感受到了后背上传来的温热。
黄耀祖背对着王钢铁,也感受到了后背上传来的温热。
茶发的姑娘无奈的笑了。
【“你他妈的,我算是知道你的能耐了。”】她心里想着。
她气若游丝,口中吐露着半个音调。
听着像“破”和“异”的连声。
后半截还没开口。
她已经没了声息。
而后,从地底升起的线条在突破地板后错落有致的扎穿了洁萝特的身体。
“美琴,小洁”回过头的王钢铁失声的涌出泪花。
收回的线条没有带走破洞的痕迹,仿佛是从地底突破上来,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
高一,高二,高三,处于这一条路径上的一切都被线条扎穿了。
如果有人醒着的话,就能从被穿透的空洞看到下一层。
被扎穿的还有一些无辜的学生。
有的还没丧命,有的脖颈已经被扎穿了,
有的学生躯干被穿透的破洞中溢出着泊泊的血迹。
王钢铁嚎啕大哭,手足无措。
地上迟迟没有回头的黄耀祖只是呢喃着。
“八尺大人,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
第158章 父亲与女儿(一)
在无法离开的教室之中,兰茵打量着手腕上的珠串。
珠串内的各色微雕线条都失去了先前能见到的那股“灵动意蕴”。水浒一百零八星的形象无一例外的全都褪色了。
“这个样子就好像在我没看见的地方消耗掉了次数一样。”兰茵没有过分的纠结珠串的无用武之地,她只是尝试着唤醒同学们并且内心做着思考,“教室和鬼打墙一样的无法离开,这又是为什么呢?”
只是思考这些东西无用,不去实践的话可能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老死。
她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性子。
随后“寄生”在体内的祛魅仪轨投影力量在以消耗着潜在灵能的方式维持着外在纹路的复杂繁复与华丽,她时不时的用指尖触碰一应能够触碰到的地方。
所谓怪异杀手,即是祛魅仪轨的投影力量浓缩在兰茵体内不讲道理的一种呈现方式。
这是一种可以用“母凭子贵”来形容的表现形式,因为兰茵本身的灵能潜力过分富足,所以祛魅仪轨的投影力量也得到了比原版效力更大的强化。
一切怪异以及一切怪异所造成的现象只要被兰茵所触碰就会如同一戳即破的梦幻泡影。
可是反过来说,在面对非怪异种类时,怪异杀手毫无作用。
“也即是说,现在这种局面其实和怪异无关?又或者是有关但是有关的程度很少?”兰茵双手食指在太阳穴旁边转圈圈。
她在头脑风暴,不过因为没有足够的灵能学知识打底,这种头脑风暴起到的作用着实微乎其微。
虽然微乎其微,但逻辑其实并未有太大的改动。
“我无法离开教室,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的‘怪异杀手’?”兰茵觉得自己找到了盲点,“现在的敌人种类只会是和怪异有关的东西,并且我虽然有怪异杀手但我实际上还是被【保护】着的,只是和之前没有用的我相比,现在具有了‘怪异杀手’的我能够帮助到保护我的各位,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战术思路是把我这个能够辅助战斗局面逆风翻盘的因素规避在外,接着去逐个击破保护我的人?
小花,钢铁学姐耀祖学长都是普通人,这些普通人没有下手处理的必要,
普老师和秦老师以及楚辞我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肯定都是身经百战的人,
就算是洁萝特那样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也对讨伐灵灾显得轻车熟路,
那么目前唯一有危险的只会是美琴姐。”
兰茵面露凝重:“不,不对,美琴姐不一定有危险,制造出来的那只怪异的‘召唤权’就在美琴姐手上,那只制造出来的怪异肯定是能够扭转局面的。”
接着她揉了揉脸颊,一脸郁闷的说着。
“现在得先考虑一下到底怎么打破当下这个局面才行,ε=(ο`*)))唉,我怎么就不是楚辞呢?我要是楚辞的话还会有这种吊事发生?”
就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熟悉的热意自身周环绕,窗外火海翻涌,入目所见均是高可焚天可以用“参天大树”来形容的烈焰火海。
虽然是第一次感触这种“陌生”的热意,可感觉自己对于这种热意无比的熟悉。
在热意的蒸腾时,拥有着红发的高壮人影自火海之中慢慢显露轮廓的接近。
“茵茵!”呼喊着女儿小名的是红毛老登。
“爸?”兰茵觉得这大概率不是幻象。
只是为什么老爸会来学校?难道是有人拨打了对策局的电话?所以驻守冻木的老爹来了学校?但是这样一来,学校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还是回应了那边的老父亲,她拉扯着门锁,打不开。
于是她凑到了窗户前猛烈地拍打。
“我在这啊!老爸!”她也在呼喊着。
只是,窗外的梅甚麽好像没有看见兰茵,他站在窗外的空地中央左右环顾张望,神色谈不上轻松,但也说不上紧张。
但那股担心的意味明确的占据了眉间。
他深呼吸一口,然后大声的喊叫。
“茵茵!你快点醒过来!你现在是在做梦!你被拖入了梦境的世界之中!如果你听到我的话就赶快来找我!爸带你出去。”
什么啊?什么叫我被拖入了梦境的世界啊?兰茵扶额。
可是紧随其后的,父亲的声音被遮天蔽日的蜿蜒身影所盖住。
那条凌空飞舞蜿蜒的,如高铁一般颀长的硕大白蛇盘踞在了教学楼的顶端。
它伏下了蛇首,吐着信子,竖瞳的蛇眼亦在左右的环顾,蛇首则跟在梅甚麽的身后。
参天火海,白蛇盘踞;火海白蛇让兰茵只感觉到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随后,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面前的一切是触摸屏中的图片,随着手指的滑动转到了下一章。
火海白蛇红发人的场景被“调台”切换了。
在那窗外显露着的是年轻时的梅甚麽,甚至就连校园的场景也被换成了居民楼。
那时候的梅甚麽,和兰茵差不多高,但是看起来比兰茵要小一点,头发还是黑色。
完全没有搞懂这其中的因果联系,兰茵稍微有些傻眼。
啊?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短暂的傻眼过后,兰茵开始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开始进一步的脑暴环节。
“事情的发生肯定有必然的原因,为什么面前的场景会被改换呢?爸说我是在梦境之中,他说带我出去让我醒过来,那么我是什么时候进入梦境的呢?
爸又是怎么进入梦境的呢?”
现实中,梅甚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满是自责与懊恼。
虽然梅甚麽会将私事公事还有工作家庭分得清楚,可是当兰茵也被拖入了“公事环节”后,他就没法公私分明了。
将自己的指挥权递交给另一位同僚后,梅甚麽便开始为唤醒自己的女儿而做努力。
站在一旁的司莉莉检查着醒过来的姜玲老师和其他的学生,察觉没有大碍后便交给对策局的医护人员们进一步检查。
今天的对策局医护人员们很忙,因为七高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事件。从地底升上来的未知攻击造成了伤亡。
先前的伤者和死者已经被送往了医院,现在留下来的则是负责接收检查被梅甚麽唤醒的师生,随后也一起送入医院进行后续观察。
梅甚麽其实有和女儿说过,七高地下有灵脉,会给她办理请假手续,然后将她带在身边去对策局每天贴身保护。
只是兰茵拒绝了,并且兰茵还对梅甚麽展示了自己获得的祛魅仪轨,也讲述了值得信赖的“护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