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梅甚麽对自己女儿“信任”的人也报以了“信任”。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信任”被猖狂的试探举动给摧毁了。
只不过没时间去细究别的东西了。
“司校医,你确定我的女儿被拉入了全班人的梦境之中么?”梅甚麽揉着脸,目光探究的问着司莉莉。
他是对策局的人,自然知道七高里有一只魅魔;但是对策局不知道的是,这只魅魔在进入七高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司莉莉对梅甚麽讲解着:“我可以确定你的女儿被拉入了梦境之中。
梦境是最为光怪陆离的东西,而且要将人拉入梦境最为稳妥的方式便是催眠,全班师生被催眠后进入睡眠状态,因此‘睡眠’这个意象便被加深在了令嫒身上,令嫒在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陷入了这全班师生合计四十一人所诞生的四十一层梦境之中。
加上令嫒自身的梦境,便是四十二层。
随着你去寻找令嫒的过程中,你自身的梦境也会夹杂其中,诚然你利用暴力手段将经历的梦境焚毁,但你也只是将梦境焚毁来将旁人唤醒,你没有真正接触到令嫒的梦境,因此你无法唤醒令嫒。
但是你找到令嫒的梦境概率好歹也会是四十三分之一,你已经唤醒了二十个人,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令嫒呢?在加上你方才被梦境踢了出来,
因此这就说明这背后有人在操控,极大的概率是梦境术士所为。”
梅甚麽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他妈的冻木市哪里来的梦境术士?”
司莉莉摇头,对着关心则乱的梅甚麽开口。
“一开始或许没有,但是随着灵脉的越发猖獗与应激,它开始促进怪异诞生,而怪异和魔物一样,都能够对灵能术士们起到研究材料方面的臂助,所以会有术士们来冻木市打秋风,这对于对策局大军出动的局面来说是外援,
可是灵脉也会有自我意识,或许就是灵脉找到了某个梦境术士并且与其做了交易,于是就来迫害你的女儿了。
这些和灵脉达成交易的术士或许还不止一个。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关注的点或许也要分给另一个方面一点。”
梅甚麽揉着太阳穴,分外疲惫:“你什么意思?”
“随着你的进入,你的梦境也会留在那里,换言之,你的女儿也会见到,而众所周知,
梦境的构成要素之一也有记忆。
在做对策局术士的过程中,你究竟有放火烧死过多少人和多少长得像人的魔物呢?在你做术士这么多年来有没有让你感到良心难安的冤假错案?还有你年轻时是好人还是混账?
这些人和‘人’还有【事情】以及过去说不定也会被你女儿看到。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梅队长。”
梅甚麽张了张嘴,他当然明白司莉莉的意思。
如果兰茵看见了那些东西的话或许会和他疏远也说不准。
但哪怕是疏远也没关系。
他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以及最重要的【安全】成长。
“看到就看到,我无所谓,我现在只要我的女儿醒过来,司校医,麻烦你再把我送到梦境里面去。”
“听到就听到,我无所谓,我现在只要你搞清楚,梅甚麽,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进货!你家那个情况还想在我这里赊账?做梦呢你?!”说话的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女人。
明明臃肿发福,可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劲还是渗在了骨头里,
有着一头茂密黑发的梅甚麽听着侮辱攥着拳头。
年少时期的梅甚麽浑身气的发抖:“我怎么就不能从你家进货了?”
“你们家什么情况我们家什么情况?你爸就是个臭文青,自以为不愿和学术界同流合污,但结果呢?你这件衣服穿了多久了?你们家穷酸啊你不知道么?”
随着尖酸刻薄的愈发侮辱,老街区之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各色目光与窃窃私语声传入了年轻人的耳中,那黑色的头发中也冒出了一些红意。
透过窗户玻璃,兰茵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突然升腾的火焰将那个老女人的全身衣服与毛发都燎烧了个干净,却并没有伤到皮肉一分一毫。
看起来明显不是兰茵她姥姥的女人羞愤的捂着臃肿老皮在老式的街区中夺路狂奔。
兰茵畅快的笑着:“活该!谁让你这么说我爸的!贱货!”
仍旧颤抖着的梅甚麽好像没有察觉自己的眼泪在不断地流出。
而后他看见了一身白裙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把眼泪擦擦么?”“哦哦,谢谢你。”“你瞧你哭的多可怜,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说你么?”
一米七七的女孩比年轻时的梅甚麽还要高出一个头,那时候的老梅和年轻时的小兰都还只是高中生。
“因为我家里穷,我想趁着暑假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我以为她会赊账的,没想到”年轻时的梅甚麽擦着眼泪。
那个女孩用手替他揩着:“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哭,你要做什么生意?我家开小卖部的,你要不来我家打打工也行呢?”
不由分说的,女孩拽着梅甚麽,转头就走。
“妈?”兰茵看着那位年轻的女孩,觉得自己肯定是继承妈妈的基因比较多。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在见证着什么父母爱情。
拉胯条
今天试伴郎服,请假一天,明天中秋节,请假一天。
中秋节过后更新。
以上。
第159章 两位师兄所面对的难题(上)
“让那些孩子们独自处理那些问题的我们作为‘大人’而言可真是失职啊。”
食胧拄着盲杖,左手伸向预言:“给我来根烟。”
预言散了一根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
两个人今日的打扮并非是多么西装革履,身形笔挺。
预言穿着打折店里买来的廉价西装,臂膊夹着公文包,身形略微佝偻,看起来像是下班社畜。
食胧则是穿着一身休闲装,运动裤宽松看起来像是出来跑步,潮流卫衣正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mantisman,意即螳螂人,他打扮休闲神色散淡的像个无业游民。
师兄弟二人之间气氛熟络融洽,看起来就像是身为无业游民的年轻人与社畜老友找寻着什么下班后放松聚会的地点。
吞云吐雾间,二人已然迈步向前,他们两人随意的掸着烟灰,如果这是在新加坡的话,他们俩或许要受几十鞭刑吧。
虽然两个人的容貌是上上之姿,无论穿什么衣物都会衣靠人撑,可这并没有引起一般路人们的注意。
杀手不一定要长得多好看,杀手与特工间谍情报员等这类职业有着高度相似的共性,其中最大的共性是长相一定要符合“平平无奇”这个词的原意。
而那些长得好看的杀手会想方设法的掩藏自身的颜值又或者借用这种上上之姿。
因此老图教授的杀手必修课中便有着此类适用于普通人杀手的技巧,而这种技巧说白了也类似于一种“混入”。
如同狼披着羊皮混入羊圈,随着群羊的移动来蔽掩牧羊犬的视线。
但狼披着羊皮混入羊圈也得先学会羊的行为模式,换言之,狼需要扮演羊才行。
二人之间的对话被灵能术式修饰成为稀松平常的各类话题。与二人擦肩而过的路人们并不会刻意的去关注话题,更不会关注二人的颜值。
两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同,动作的细微幅度也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二人都在刻意的去贴近“位于日常之中的普通人”该有的行为模式,甚至就连气质也被假装的和扮演角色相互搭配。
两位师兄就是混入了羊圈里的狼,扮演着羊的狼。
“作为‘大人’而言,我们本就是失职的,身为大人,应当保护孩童与青少年们才对,就好比现在‘抽烟’这一行为是大人的【特权】,但从言传身教的角度来看,我们并没有起到大人该有的【榜样】行为。”预言并没有反驳食胧的论调。
食胧开口:“那你可以不抽。”
“压力有些大,不抽烟不行,我只能做到不在那些学生们还有孕妇与孩童面前抽烟,
而且现在我实在是力有不逮了,自从师弟开启那条杀路后,我的预言出现了许多‘蒙昧般的混沌意象’,这是我预言不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是派蒙的东西正在影响着我的预言,我仔细的筛查了一遍这些年来遭遇过的并未死去的‘敌人’和‘潜在敌人’,发现能做到这种事情并且有动机的还有其他另一个。”预言唇边烟头的燃烧顺延了小半截,烟灰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形状并未断裂落下。
“你说的是祟姬?”被迫呼吸着二手烟的食胧与预言互相伤害,他也呼出了一口二手烟。
“是的,可我预言却发现这并非是祟姬所为,更像是有什么更加高位的东西影响了现在这个处于低阶段的我,有意识的让我预言失效,这种失效不光体现在师弟那边,更体现在冻木市。”
“你的意思是?难道是温斯顿所言的那个仪式导致?”
“如果没思考错误的话,想来该是仪式背后的那个东西,也就是王座。”
墨镜下的眼睛睁开,握着盲杖的手也窜出了几条明显的青色的筋络。
“会影响到那些青少年们么?”他问着预言。
预言将烟扔在地上捻灭:“我们认识的那几个青少年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我相信这个难题会被克服,现在我们得去解决另外的附加问题才行。”
二人这么一言一语中便随波逐浪的混在人群之中,来到了一辆小电驴前。
这台小电驴是拥有着Q萌小巧圆润车身造型的电动轻摩,也是预言作为教师这一职业上下班的代步工具。
“我骑车带你。”握着盲杖戴着墨镜的字面意义盲人食胧伸手朝预言要钥匙,“这玩意我骑得还挺不错的。”
预言将钥匙递交给了瞎师弟,从后备箱拿出了两个头盔,他三令五申再度重复着老生常谈的论调。
“戴头盔,行车要规范。”预言给自己戴上了蓝白基底的机器猫猫脸头盔,在头盔顶端插着一根竹蜻蜓。
他递给食胧的头盔则是粉红色一头身的外形生物,两颗长椭圆形的双眼下是一张轻笑的三角形口部。
“”沉默中食胧戴上了头盔,拧动把手后小电驴如同离弦之箭驶离停车位。
穿过人潮涌动的繁华地区,师兄弟二人去向了可以被称为闹市区的冻木市另一端。
若说繁华地区已然和其他都市能够相提并论,那么闹市区这一端所体现的感觉则无异于城乡结合部,相较繁华地区而言,这里还是显得落后。
从空间意义上的驱车来看,自繁华街区来到这一端更像是时间尺度上的退行。宛如小电驴成为能够穿越时间的电话亭,带着二人来到了过去。
街道两端的各家小商铺林立,老式居民区的最高楼层也不超过五楼,行道树鲜少,更多地还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们或散步或购买生活必需品,无所不在的给人以没落黄昏般的迟暮钝感。
直到二人来到一家宾馆前,预言摘下头盔,抬头打量招牌。
宾馆有一个很具有迷惑性的名字丽景大酒店。
食胧以通感覆盖周遭,进一步勾勒出了宾馆的形貌,破落的窗面被胶带封住裂口,各色贴纸印刷牛皮癣密密麻麻般覆盖在宾馆外围墙壁,无人处理。
上了年纪的前台妇女稍有几分风韵犹存的姿色,穿着打扮尤为艳俗,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上的短视频。
当她看见了预言和食胧后,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食胧将盲杖杖尖磕在了台阶上,缓步进入宾馆之中。
随着慢慢的缓步,藏在杖鞘之中的剑也显露出了些微冰冷寒芒。
猝然拔刀一斩,前台位置的空间升腾出迷蒙的雾气波动。
这并非是杀人的一剑,这是足以斩却一切“迷茫”的一剑灵能术式。
站在外围的预言目视着覆盖在宾馆内部的表层“幻象”之膜脱落。
各种形式的血迹泼洒在墙壁,盖住了地面,井喷于天花板,前台的那位妇女伏尸趴伏在桌面,其他的尸体以各种姿势想要接近门口逃离。
老练的杀手只需要一眼便能在心中与脑中重现死亡当日的绘图,这是一种刻印成本能的职业习惯带来的既视感。预言就是这样一位老练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