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被用肉身膂力撕开身体各个部位啊,那一定很疼。”他暂时的疏离自身情感并将其封闭了,心中所思所想毫无怜悯慈悲。
而后,刀砍剑斩,拳响捶动,玻璃的破碎声木材的断裂声以及各种声响自食胧的身影看不见后此起彼伏。
过了片刻,食胧破开窗户跳下,稳稳落地后一身衣物一尘不染。
“住在这里的术士们已经被解决了,另外和灵脉达成契约想要摧残兰茵的术士呢?”食胧在于收剑回鞘中询问着预言。
预言指向远端:“在解决那些术士之前,我们还需要应付来到冻木市守株待兔的杀手们。”
小小的冻木市,因为两个早就明晰的原因引来了数量众多的术士,
一者是因为怪异数量增长而被吸引来的灵能术士,灵脉与其中的部分术士达成契约而想要对兰茵不利。
另一者则是想要在冻木杀死楚辞的杀手。
对策局内部兵力空虚且留守兵力实力均衡无法将“外来者”们一网打尽的情况下,更有每日数之不尽的怪异事件需要处理。
因此便只有与两位当事人有关的师兄们前来进行高效率的处理。
预言与食胧每日马不停蹄的高调处理杀鸡儆猴,自然也会吸引到其他既想获取既得利益也不想坐以待毙的术士前来。
食胧对于已经到来的术士们所组成不到二十人的小团体不以为然,就连跟随着小团体而来的那些怪异们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只是一身甲壳覆盖体表,源于妖魔妖刀食胧的先天位格毫无隐藏的释放着凶虫之威,经受不住凶虫威势者骇破肝胆,低端怪异还未展露自身不值一提的实力便已然早逝。
此时此刻的下马威过后,红蓝双刀呈现在食胧手掌间,他闲庭信步般迎面向前。
双刀一闪交斩而过,经过斩切割裂的时间与空间脱节于外界,成为了一方独立的战场。
预言则站在食胧身后毫无动作,他仅仅只是目视着食胧送给那些不自量力者们死亡。
于此,这一方独立的战场中便只剩下了包括食胧与预言在内的四人。
“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食胧。”一位身材高挑容貌一般的女性笑呵呵的为食胧鼓掌,接着她左手拇指与食指捻起,“自从上次一别后,你的妖刀食胧成熟度好像又增加了一点呢。”
妖刀食胧的妖魔之位格释放的食胧之威被另一股势抵消。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剑啊,怎么,上次的脸用腻了所以又换了一张?”食胧手中的红蓝双刀低垂蓄势,他早就知道剑也来。
食胧认识剑,她是成功占领了宿主身体并继承宿主身份与记忆的妖魔,
这两位也曾因为任务缘故互相交手过,只是两败俱伤算了平手。
其实他与剑并非是人类身份上的敌人,只是就妖魔位格而言,是天敌。
不过,这一次遇见天敌的并非是食胧,确切来说,剑遇见食胧才是遇见了天敌。
即是豆娘,七魔剑即是以豆娘为原型而诞生的妖魔,在自然界中螳螂会捕食豆娘。
可妖魔之间的天敌关系不能完全依循人类世界中食物链的法则,诚然豆娘会被螳螂捕食而无法反杀,但七魔剑并非豆娘。
它拥有着能够与妖刀食胧分庭抗礼的魔剑。
“脸?你怎么确定这是我的脸而不是我的剑呢?和你上次一战后,我的成熟度也增加了不少呢,七把魔剑我已经能够‘拔’出第三把了。”剑仍旧是笑呵呵的。
她走向了食胧,妖魔化的甲壳也呈现在于体表。
覆面甲壳附着于容颜其上,略显圆润的三角形头颅面部中,一对黝黑复眼占据了三分之一,其下便是严丝合缝如同覆口面罩般的口器外甲,两根细长触须天线般自眉弓部位向后延伸弯出弧度。
钴蓝甲壳透着丹青般的暗色,修饰勾勒出模糊的肌肉轮廓,细致贴身的甲壳彰显着纤细的女体姿态,如短斗篷般的四对膜翅自背脊出向下生长蔓延。
充满了水虿和豆娘既视感的甲壳右手骈指成剑,钴蓝色泽流泄而过,三尺单锋单剑自其剑指中生长而出。
握剑而动,便与食胧对拼一记。
“现在看来,是我的力气比你更大啊!食胧!”
双刀一倒持一正握交叉格住单锋,食胧双臂颤动。
“但是我有两把刀,你只能使一把剑,剑。”
一刀卸力,一刀追斩,
刀剑在碰撞之中激荡出层层斩音火花。
两只昆虫系妖魔开始了第二场的斗争。
食胧点上了一根烟,目光平静望向另一位也在不远处看戏的术士。
这位术士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岁,梳着复古油头,栗色发在发油中被结成一绺绺定型,面部胡须稍微浓密但有过修容,身形壮硕高大,穿着打扮酷似酒保,但并未穿上马甲,只是西裤与弹力衬衫打上了一条白色领带,面容充斥着粗线条的硬汉风,可嘴角却带着几分戏谑且玩世不恭的笑。
这位术士不是杀手,他的职业与杀手有一定的相似性,都是拿钱办事,只是他什么都可以去做。因为他是一位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与杀手之间的相似性不只在于职业,也在于其自身的威胁性。
换言之,这位术士也绝非善类。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先知。”预言抽着烟发问。
被称为‘先知’的男性叼着细枝雪茄,喷吐出些许带有淡奶油般甜腻的烟雾。
“等我找到你出现破绽的【未来】时再开始。”
预言,先知,同样也是具有一定相似性的术士(术式)。
第160章 两位师兄所面对的难题(中)
“我听说你透支使用预言导致现在每天能够动用的预言次数有限,这是真的假的?”先知缓缓踱步,围绕着预言踏着圈。
落脚如下笔,脚步踏动间极富章法,其步行转折流畅顺滑,每一脚每一步都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
预言神色如常,口中吞云吐雾:“也许是因为我通过‘预言’了解到了今日的事端所以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呢?”
“想要我猜疑么?我从开始看到现在已经看见了四十五个未来,这四十五个未来里你都是这么说的。”先知声音飘飘忽忽,时而自左传来,时而从右,忽而变前,继而落后,有时上下。
“那么第四十六个未来里,我做了什么?”预言扔掉了手中的烟。
“你扔掉了手中的烟,然后召唤了一身铠甲。”先知远远打量预言,“看起来像什么铠甲勇士。”
“错误的,我不打算召唤铠甲。”预言右手晃动,手中已多出一柄匕首。
匕首刃体呈现曲形蛇纹,柄部纯黑,氤氲的黑色粒子般雾气自匕首上泊泊溢散。
倒持抓握中,预言已然抬臂,刃体格住了另一把锯齿军用野战刀。
“哦?居然和我的先知看到的未来场景不同么?”先知笑出一口白牙,左手压在军刀刀背处。
预言手动转圜泄力,更是偏转军刀轨迹,那氤氲的黑色雾气扩张覆满军刀表层后深入其间。
先知毫不心疼的扔掉手中军刀,而在那军刀落地的一刻,泛着金属质感色泽的骷髅破土而出。
骨节的运动带领着骷髅冲向先知,但先知不闪不避,只是左手掐一印决。
无名指自外绕过中指,且又被食指压下,拇指无名指内缩进掌,只剩一根中指鼎立。
他口中念念有词,也仿佛超速神言般在于极速之中利落诵毕。
“仰启神威豁落将三界大魔皆拱手”
灵能涌动影响在外,先知仿佛身处一片火海,忽的一声雷霆霹雳震天响起,火雷助威,右手重重挥下,恍似持一杆金鞭。
“遣吾杀伐者,怒冲雷霆。”
金鞭落下,尚未触及那骷髅即瞧见骷髅形体散灭,甚至于就连预言手中那柄匕首也立时化作飞灰飘落,被波及到的预言则是体表胸腹部位联通肩颈凹下一道鞭印。
这一鞭,五内俱损,骨骼皆裂。
此之即为灵能术式豁落灵官。
无法支撑这一鞭之威的预言倒飞而出,被剑的单锋剑利落斩开。
铭刻在体内的术式完全无法起到效用。
【“武器和装甲都没有用,在预言次数限制时无法和他展开术式的高低对拼,单纯以破坏力而言他的豁落灵官能够随意的破坏我的武器与装甲,而且也能让伤势整体呈现在我的身上,与他硬碰硬是不智的选择。”】
临死前的心思多动,但慢慢归于沉寂。
预言死亡。
这样不行。
灵能术式零时死视重开。
零时死视重开。
重开。
“那么第四十六个未来里,我做了什么?”预言掸着烟灰。
“我见到你死了很多次。”先知也未说假话。
“嗯,我知道了。”预言弹开了手中的烟头,“不过我有办法规避这些死亡未来。”
“哦?你打算怎么规避?”先知饶有兴致的问。
“腿的力量是手臂的三倍。”预言拍了拍没有先知发达的腿部肌肉,“除了移动与站立之外,腿还能够做到很多的事情。”
先知眼神好奇,如同迷弟见到偶像要发表真知灼见:“比如呢?”
“溜之大吉!!!”预言转身拔腿就跑。
只留下了先知一个人在原地茫然风中凌乱,短暂片刻他回神怒吼咆哮。
“?预言你搞什么鬼啊!?我从十四岁到现在期盼着和你比个高低已经十年了你居然在面对我这样的后辈时逃跑?!”
先知,有着一副三十五岁壮年男性的粗犷外貌,但实际上他今年也才二十四岁。
能够逼迫三十三岁的预言找不到任何一个必胜的未来,能够表明先知足够强大。
可就在先知将要追上预言时,预言便冲着食胧大喊一声。
“(师弟)换风!”
红蓝双刀交斩而过,错位的空间替换站位。
继而蓝刀单刀下斩,先知忙中有序首掐灵官诀。
“仰启神威豁落将三界大魔皆拱手”高速神言瞬息完毕。
灵能涌动影响在外,先知仿佛身处一片火海,忽的一声雷霆霹雳震天响起,火雷助威,右手重重挥下,恍似持一杆金鞭。
“遣吾杀伐者,怒冲雷霆。”在挥下金鞭这一刻,先知口不动却以灵能发出声动。
在声动之后,金鞭向上挥动。
“轰!”
震动的激荡波状空气以兵刃交加之圆心向外扩展。
食胧身形不动,先知站姿仍旧稳固。
可在这对拼一击后,红蓝双刀呈现多重裂痕,
食胧体表甲壳也滴落鲜血剥离脱落,自面甲下溢涌出口吐的鲜血,但在两个呼吸间一身伤势即刻复原,紧随其后红蓝双刀修复如初,
凶虫之威压迫而出,先知再度持鞭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