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太多的如果,过去的,现在的,每一个都在反复拗折着他的心。
也如大锤敲击着己身的“信仰”,无计可施同时也只能无动于衷的看着信仰渐渐的崩塌破碎。
预言,究竟还能不能再相信预言了?
“这是怎么回事?”预言疲惫的想要找出问题的答案。
“这是怎么回事?”食胧感受着一种可以被称为“心流”状态,满足且平静的享受着与剑的刀剑对拼。
心流,是指人们在专注进行某项活动时所表现出的全神贯注、投入忘我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人们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活动完成后会有一种充满能量并且非常满足的感受。
可实际上,这种心流的深层真实面目却是被食胧所知晓的“瓶颈”松动而产生。
说是“瓶颈”也不过只是一个比喻,对于食胧以及剑这类人而言,瓶颈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成长度。
虫系妖魔在寄生于宿主体内时可以视作为一种受精卵的阶段,等到破壳而出才算是若虫,也就是通俗意义上而说的幼生态。
妖刀食胧与七魔剑都可以用“不完全变态发育”来形容,也就是由寄生卵→幼生态→成熟体三个阶段构成。
剑与食胧都是处于幼生态这一阶段的“妖魔”,但是能够与食胧分庭抗礼的剑成长度要比食胧更高,相较食胧更为接近成熟体一些。
可是现在,食胧的成长度开始反超。
在这种反超之中,剑的面甲复眼部位看见了来自于食胧身上甲壳的变化,老旧的白色甲壳被顶起,新生的白色甲壳在老的那一层下呈现出贴合的模样,在这种状态下食胧的身形也显得壮硕了些。
【“不行,必须要打断他。”】剑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在那红蓝双刀一同交斩而来时,优雅滑步后撤手中单锋剑亦舞出三两轨迹阻格双刀,二者距离虽是被拉开,可这后撤滑步却是为了铺垫那接下来的一剑。
卡在刚刚好好的距离上,剑忽而前冲,身后膜翅振动间补充推力近前,
掌中七情魔剑惊情剑一剑挺刺,
惊情剑,惊惊惊,惊起灵能狂乱。
泛着哀情的剑鸣黯淡光源,映射着悲情的单锋。
惊动了的悲与哀一如人间苦狱难以堪舆,
悲,悲,悲;哀,哀,哀。
忽而呜咽风急,无处不在的风声是那抽噎的前序。
俄顷骤雨侵袭,无孔不入的雨滴即悲哀欲绝的泪。
惊,悲,哀;三剑单锋并未全然出鞘,可这三情却使得天哭恸悲。
泪雨哀风,惊起暴敛化作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风雨单锋。
双刀舞花,风雨难侵,搅洗风雨单锋,于那刀帷间卷动。
更以刀帷与单锋对拼数十上百,刀剑相撞,分别格拦,以刀截剑,以剑格刀。
剑如潮,刀似浪,无法辨清的刀剑之决在风雨中显露明确轨迹,斩碎雨与风。
刀斗剑,剑战刀,豁尽全力,
谁胜?谁败?谁死?谁生?
灵能再转,斩宇断宙迸发红蓝双色之光,斜撩下劈,交斩而击,斩出的刀光破碎风雨单锋。
“着!”食胧暴喝,势必要以此斩断剑。
“着!”剑怒呼,决心以三情击溃食胧。
灵能突急,三情单锋内敛惊悲哀,抖腕一刺,剑尖点刀芒,迎着破碎风雨击溃那双色刀光。
剑风雨,双刀光,两招各自消散,然则碎屑还未落定便被撕碎。
刀与剑再度拼战,剑与刀亦斩开二度。
剑客与刀客,妖魔同妖魔,没有人出言,
只是沉默且又专心,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这一场刀剑决的每一处细节。
也全神贯注的熟悉着“成长后”自身的全部,除了本身的素质之外。
斩宇对于空间的影响力变得更大了。断宙对于时间的影响力亦如此。
一手拖刀,光阴的流逝风化了岁月,断宙斩断了被单锋戳中的时间线段,被断宙斩断的是一段不存的时间线。
感受到了失败的剑再度出剑,可对面巧思奇至,
食胧手中斩宇划过,连续的空间便又被斩断一处,斩宇“穿”过了单锋,突如其来的斩宇落在了剑面甲其上。
强烈的生死危机下,与天敌对战的剑也再度迎来了成长度的上涨。
遽尔另两柄剑也出窍了,一柄单锋引动其余两情,却是以惊动而引,可若是代表着七情本身的魔剑本体出现呢?
七情魔剑其根藏于七窍,双眸为眼,眼能见喜,可旁人欢喜终究只会引起本就悲哀的自己苦痛。
出窍的悲哀双情虽非自眼中脱离,却也仍旧从眼眸之前的空间顶出单锋剑尖,好若目光如剑。
悲与哀,双剑抵住斩宇,能够斩断空间的刀却无法斩断那无边无际的悲哀伤心。
引动的七情纳来了方圆百里的过去现在之悲哀,惊情单锋引动悲哀。
三情化剑,三剑并出汇合一剑,是为悲哀莫名。这是悲哀越深莫名之意越强烈力量便逾强大的剑。
这一剑刺穿食胧甲壳胸腹,也打断了食胧的成长度。
那股悲痛莫名也顺着胸腹传递至心。
悲哀莫大于心死,此心虽活,可却已经死了。
此身虽然为活,可人却也如行尸走肉。
剑推开了面前呆滞的食胧,手中单锋收起,甲壳亦收于体表之下。
“食胧,我不会杀你,不仅仅是因为上次你没杀我,更是因为你我互为磨刀与试剑石;去找回你的‘心’,等到以后再见,我们再比一次。”
被斩切开时空间的独立空间回归本源的怀抱,预言状态隐隐有着平静下的疯癫,食胧则双目无神的瘫坐原地。
剑向着反方向而行,可却呕出一口鲜血,支撑不住却又挣扎起身,她双手插兜踉踉跄跄的远离,不多时又倒下,却又站起。
体内紊乱的时空间如同顽固的病魔,时而老化时而发育不完全,心脏时而在肾位时而去胃囊而她的外在部位也在产生紊乱,表皮忽老忽幼,手指时而从口中伸出,舌头时而自颈椎舔舐发丝
她已经渐渐地远离了此地。
若非妖魔生命力强盛,她也无法幸免于难。
两个生命力强盛的妖魔复刻了上一次的对决。
上次的比拼是两败俱伤,这一次也一样。
对于这两个“妖魔”,又或者说“人”而言,不杀了对方不仅仅是还人情,更是因为对方的确是最合适的“试剑(磨刀)石”。
如果说预言的难题是信仰的崩塌。
那么食胧的难题便是如何走出这莫名其妙的影响到了自身的悲哀。
“还能站起来么?”强打精神的预言问着地上的食胧。
食胧摇了摇头:“等我一会,我的心里现在悲哀莫名,有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憋着很难受,很影响。”
“嘟嘟”一辆外形线条充满肌肉感的后驱车从远方驶来,鸣笛示意。
食胧与预言看向近前的车中人。那人下了车。
“你们怎么搞的?”来晚了的乔尼乔维克扶着两个人上车。
“我们遇见了很大的难题。”师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看出来了。”乔尼为副驾驶的预言系上了安全带。
“普老师,秦老师,你们还好么?!”焦急的小花看到两人回来后立刻有了主心骨。
“我”预言不想在学生面前展露自身现在这脆弱的一面,他很想说“我很好。”
食胧擦着眼泪打断了他,悲哀莫名又发作了。
“我们很不好。”他的哭声凄惨,如同死去了至亲至爱,但这种外在的宣泄也只能证明其内心悲哀莫名的一星半点。
此时校园内一片混乱中井然有序,疏散了的其他师生远离学校,公安部封锁,对策局调来的术士守卫。
不远处的医护人员们推着急救病床,
比嘉琴子与比嘉真琴紧跟医护人员们,比嘉琴子表情还是那么淡然平静,路过预言时,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预言。
小真琴则是帮助推着,且在泪流满面的哭着。
预言和食胧看见了。
比嘉美琴的眼皮塌陷,洁萝特的一颗眼睛只剩血洞。
他们看见了比嘉美琴和洁萝特的遍体鳞伤,以及两位少女的生命体征垂危。
“呜啊!!!”食胧哭的更加伤心欲绝,可是哭不出眼泪,然后他昏厥了过去。
跟在二人身后的乔尼叹了口气,扛起了地上的食胧,他不发一语沉默的看着预言。
预言张了张嘴,才说出了真实的心里话。
“我很不好。”
说完后,他面无表情的落着难藏的自责的泪。
小花第一次见到两位老师显露出这样的脆弱。
他本来想等两位老师主心骨回来后唤醒兰茵,可现在原本想说的话也难以说出口了。
沉睡的班级同学们一一醒了过来,唯独兰茵和梅甚麽没有醒过来。
第162章 那位量子术士是
教室的桌椅板凳都被搬到一旁,正中空出的地面铺着两层白布,兰茵和梅甚麽这对父女分别躺在白布上安宁沉睡。
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仿佛这是稀松平常的夏日午后在空调房内的小睡。
司莉莉神情清明,姜玲忧心忡忡。
魅魔女士环视了一圈还留在教室内的人,黄耀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角落,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八尺大人,八尺大人,啊~”这样销魂的声调,王钢铁徒劳无功的想要唤醒兰茵。
这两位怪谈社的学长姐并没有随着大部队撤离,实际上这也是小花的建议。
尽管小花并不清楚司莉莉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司莉莉也是一位术士,起码在司莉莉的身边他们是安全的。
“姜玲老师,这里其实很不安全,您真的不打算撤退么?”司莉莉侧目姜玲。
这位年轻的女老师正在焦虑的咬着手指甲:“我做不到留下我的学生逃跑这种事,司校医,您也是术士对吧,我能否请您将我也送进去。”
“你只是普通人,你进入梦境无济于事;我也不是正统的梦境术士,我所能控制并且加以辅助的只有我自己的梦,因此我进去也是无济于事,不过我可以在这里保护你们。”司莉莉对姜玲解释,随后她看向另一位留下来的学生。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离开?”司莉莉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