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在楚辞体内产生的性质变化却仿佛将血液化作了如如不动的不周神山,此乃性命双修武道齐头并进所成的一重变化。
劲力武道之中的丹罡劲力变化已达血液其中,阴阳神秀之秘亦成秘法以血炼金丹,使其化为圆融太极,好让己身血液真正可炼为【金丹】。
血如铅汞?错了,楚辞已借意境武道取金性不朽丹性混元,炼体武道之命与意境武道之性共同双全,
此之双全一境是为以血炼金丹,此时境界楚辞称之为气血金丹。
气血金丹,一滴血气一颗丹,周身做丹鼎,血气满身一大丹。
至此之境,才可谓是能够在现代战场冲杀个七进七出连那子弹炮弹都可以无视无法伤到己身的金刚不坏。
“小美食儿,再和我一起共同吞吃吧?今天不是你把我吃掉,就是我把你吃掉哦。”祟姬笑的满面潮红,语气销魂,如剑似刀四十刃齿开开合合,捧着脸颊的手开始逐步下移,先抚心口再摩弄肚腹,好似透过皮肉直抵五脏六腑。
“~来吧心肝小美食儿~你这种不听话又危险的小美食儿最对我的胃口了~心肝儿,要什么你就说~是想吃我哪里呢?是这里?还是这里呢?好期待喔~一张樱桃小嘴在我的身体上咬个不停~想一想就让我食欲大开呀~”
楚辞形意拳起手似如撼动天阙,收束住的劲力充盈于炼入骨子里的秘拳之中。
海潮般波澜壮阔的浪花声声响彻,冻木市多山是为内陆城市,何来的海潮之相?
自是那起手的楚辞,这潮起潮落声是从他体内传出的汹涌,这海波难平声是他体内奔涌的血气方刚。
忽的一刹,这股海潮声停顿不鸣,楚辞已然近前,体外命火更是腾起三丈,如怒目天神下凡荡妖魔。
“别在这里发癫。”
猝然一拳让过祟姬颅顶天灵,原是祟姬体会拳中意境之辅助险而又险避闪及时,
又见楚辞缩地成寸如老鸡行步,猛龙翻身转而一肘劈上锁骨,期间自有八极意。
顶肘如枪一往无前,祟姬食刀相抵肘尖,竟是未能斩破楚辞皮肉,
晃肘如天王使刀,更如猛虎爬山之势化为捶,简单一晃已经纳入猛虎硬爬山与太极撇身捶,可更多却是形意八卦之意。
一门拳法自有相应对之兵器,这是国术武道的原点,因为国术武道中的拳术本就是以战场兵争的兵器使法衍化为拳脚。
八卦对应即是刀,命火附着于小臂如做金火之刀,划过之刻与食刀回挡锋刃擦出教人牙酸之声。
猛肘之中膂力蛮横,似如山崩地裂将祟姬撞出极远,而那劲力变化纷做秘拳冲杀于祟姬体内。
祟姬口中狠狠嚼咬,吃进吃尽体内一切攻势,体内灵能鼓荡低落,复而又在食补之中抬回原点。
楚辞好整以暇,左手拂过右臂命火,也如火石摩擦点燃火油,以命火灼烧吞吃己身命火的无形食刀之气息。
“就喜欢你这危险的小美食儿!!!”祟姬一身伤患被其以食而吞,一个箭步窜入楚辞近前。
人影交叠,肉手对刀,拼个不停歇,
倏忽猛抓破绽,就见楚辞左手一扬击坠祟姬手腕,先拦开祟姬右手刀斩,
单见楚辞右手坠肘抱头,身子往右反侧,翻手一肘,身子就埋进了祟姬肋下。
手起撇身捶以撩阴而打,祟姬不退反进硬生生吃下撩阴打。
自会阴起经由小腹而上直至胸骨剑突处皆传出层层闷响碎裂,那被楚辞拦开的食刀也又一次劈下将欲要从楚辞后背斩开楚辞上身。
然则楚辞辗步回身,左手再推如老翁撑船撑开祟姬之身,食刀一刀落空,刃虽未劈斩裂地,可那刀上之无形刀气已将地面斩开深壑。
祟姬变招行刀,不料楚辞左拳同时也护在了胸前,金铁交加之声转瞬即逝。
随着回身之势,右起一脚一蹬,脚倏扬起再下回而拧,心意把鸡腿桩,鸡形一足却弯弧如镰。
如同鸡爪飞踢,可飘逸却犹如仙鹤振翅而飞,但更多却是好似农忙时节老农刈麦。
这一脚的回拧也自祟姬躲闪不及胸腹处剜下一大块灵能拟化的血肉,观此伤宽度正是楚辞脚宽。
拳脚功夫以楚辞现在的水平已经不必分为拳脚了,他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当做功夫的载体,他的劲力也是自己武的载体,以脚行拳这种不在话下更不必多说。
祟姬左手抚着伤口,随着一抚,那伤势早已复原。
她看向楚辞,只见楚辞保持独立姿态如若金鸡。
脚心弯蜷的内里还窝着被剜下来的祟姬血肉。
“上次吃我吃的那么霸道痛快,怎么这次反而纠结起来了呢?我的血肉不和你的胃口了么?”祟姬满眼期待的看着楚辞,“吃啊,为什么不吃呢?吃下去,让真实的你出来面对我,我们互相食用,不是很好么?心肝美食儿~”
楚辞面色不改,神情亦无挣扎。
“我只是在想,武魔本性下的我会对你有所食欲倒也的确没错,因为你的血肉无论怎么看都是一道连国宴都望尘莫及的极品佳肴,每一滴血每一块肉在口腔中的变化多端都能让顶级的厨师与美食家成瘾发狂,你的血肉会让人忘我的想要吃下,哪怕是撑死也是在品味美味当中而死,在这品味之中也会选择性的忽视自己快要撑死了的事实。
你的血肉简直就是【食欲】这种概念的具现化。
是我不想吃么?我当然想吃。不光我想吃,我体内的武魔本性也想吃。
可是,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却又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一餐吃饱,消化到下一餐就足够了,顶多再吃一顿夜宵,但那也该是饿了时该想的事情,
如果在不饿的情况下还想要吃,那是馋嘴;如果在馋嘴的情况下想不停的吃,那是不加节制的暴食。
武魔本性是我心底欲望的极端,暴食是食欲的极端,你让我吃,只是想看到我的武魔本性被你诱发出现罢了。”
楚辞说完,那抬起的脚落下,将祟姬的血肉碾做零落成泥。
他已然将这一块美味佳肴视为尘土,克服了心中悸动的食欲,也克制住了武魔的蠢蠢欲动。
“但我绝不要再输给我的本性,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祟姬的面容骤然冷了下来:“楚辞,你想死么?”
她像是不满男友做出某些事的女友,冷眼发怒。
但更为准确一点的形容应当是被面首所忤逆的女帝。
“上次是我输了,但这次我可以追平,来继续吧,祟姬。”楚辞伸出左手,对着祟姬勾了勾,“想杀死我?你以为你是谁?古传恨么?”
祟姬冷笑。
“好好好,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也休怪我杀了你等你变成怪异然后再吃了你。”
她抬手弃刀,任由手中刀落下。
食刀落地,祟姬发声。
“领域展开御膳食渊。”
第168章 祟姬二战楚武人(中)
“领域展开御膳食渊。”
以食刀落地为圆心,十字路口的面貌一改而变,一派宫阁园林之景拖地蔓延。
自楚辞到来便开始旁观的骷髅骑士终于有了动作。
骑士大剑吞剑入腹的行为模式在微观的时间尺度中以正常的速度展露,随着拔剑而出,那柄剑再度显化。
那是一把由红色的布满了眼耳口鼻错乱五官的粘稠白色液体,以黑色荆棘形成了护手和剑柄而成的西式大剑。
明明是红色的剑,却又有着白色的意味,这可真是奇怪的矛盾之感,可握在骷髅骑士的手中却份外融洽。
从吞剑入腹开始到拔剑而出结束,就连一秒也没有渡过。
此剑名为狂猎灵灾之剑。以灵灾死时的残存灵能与怨念回响融合所化。
随剑而出,骷髅骑士斩击在半空之中,在其身前突兀生出一道十字裂痕,仿佛被负压所撕扯,御膳食渊领域展开范围被限制在了三十平方米内。
虽青瓦黄琉璃顶的宫阁园林也只显露出几座,自那御膳房之中传出的美味却仍旧香飘十里。
持剑压阵,远端的骷髅骑士无口自发声。
“异宇宙的灵魂,吾将为你压阵,放开手脚去迎战这灵能的因果吧。”
“多谢。”楚辞点头示意,搞搞抬手,却是并未出拳。
他仅仅只是手中托起更为圆满的归墟之渊洞。
“去。”
墟渊脱手,高悬御膳食渊其上,如作黑日,吞没构筑领域的全数灵能,亦在吞没领域本身。
在放出墟渊牵制领域后,此祟姬手握食刀,仅有正面锋刃,楚辞应击;两相竞斗,难解难分。
另有一位祟姬手握食刀之刃,仅有背面锋刃与压阵的骷髅骑士互相进行未竟的猎食搏杀;骷髅骑士,不得寸进。
此时已有两名祟姬各自执拿食刀部分迎战楚辞与骷髅骑士。
正主祟姬已然一副手无缚鸡之力模样,眉眼英气,却一副饥肠辘辘之貌。
她落座华贵之椅,面前一方金丝楠木圆桌,且在圆桌上正面前,以青花瓷餐盘承装一条大鱼。
大鱼似乎鲤鱼,却更似无脚大鲵般的海豚,周身肉质红润如婴,无鳞嫩滑,无骨体软,口中声鸣清脆空灵。
另有一名祟姬两手空空,却如做御厨,于圆桌彼端为主座祟姬处理食材。
因无鳞,故不用去鳞;因无骨,故不用剔骨。
仅只以手开膛破肚,肚腹之中无脏腑,仅有滑嫩鲜美之肉。
既已空手为刀行花刀改刀于鱼肉鱼皮处留下斩痕,却又并非鱼生。
主座祟姬眼露神采几近放光,嘴角口涎凝而不发。
“驮门之鱼,我沉睡多年未曾尝过此味,今再看,你果真还是绝味上品前十末席。”
所谓驮门之鱼,鱼非主体,真正的主体是那扇门,那扇叫做【回执】的门。
门非活物,可门下所生之鱼却是活的,如此关系就仿佛胎盘为主而胎儿为次;鱼是门的赘生物,好比头发指甲般的东西。
回执之门自生领域,也即是黄耀祖所进入的那一方异度空间。
而那领域之职能却如地府一般了,
长龙般的人形是挥之不去的灵能残执之念,这些残执之念也是一种残存灵能与怨念回响,和骷髅骑士的狂猎灵灾之间本质相同。
这些灵能残执的余烬即是冻木市内所有死去的人,死去的怪异,死去的魔物,死去的所有所化。
当残执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诞生出恐怖的灵灾,将残执们送往那扇门后的空间,便可以延缓冻木市现界灵灾诞生的时间。
因此回执门是灵能宇宙中某种机制的显现化,若以位格而评,可将其视作为轮回般的东西。
门下之鱼虽然不参与这种“轮回”,但却也是“轮回”的一部分。
祟姬想要吃的,是这“半道轮回”。
随着鱼的处理完毕,祟姬仍嫌不够。
“灵脉给我过来!!!!”
吞噬一切灵灾之灵灾的位格,如同命定之旨意将七分之五的灵脉招引而来谒见祟姬。
“只有七分之五?罢了,那剩下的七分之一就当我予你一条活路,被我用于菜品,是你的无上殊荣。”先天位格之高的祟姬如天神帝皇静静开口。
这七分之五的灵脉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发光的蚯蚓般水母,随着御厨祟姬的动作,灵脉顿时化为一道道的细丝。
没有油,却又将此细丝转而变作了油炸过的“龙须面”,金黄微焦,模样一看便能通感出口感酥脆。
而那驮门之鱼也在经过精细的刀工处理后被无形之油煎炸至金黄酥脆,其后配以虚空滋生的糖醋汁烩制。
同样虚空滋生的汤汁如糊般呈现挂壁般的态势,被均匀淋在鱼片和面条其上,瞬间香气四溢。
一道“鲤鱼焙面”色香味形俱全。代表着厨艺半身的厨师祟姬也回归于主座祟姬其身。
手中筷子夹起焙面沾染汤汁,裹上一圈后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