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说一句,神道术式式神的方法改换是真琴主导的。”
听着比嘉美琴的滔滔不绝,比嘉琴子嘴角浅浅上升些微线条。
巫女所仰仗的不仅仅是术式,巫女所要仰仗的其实是智慧。
发动一切可发动的人脉,制造一切可制造的场地,聚集一切可聚集的人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来达成一切目的的智慧,才是巫女需要掌握的真正力量。
“很厉害,美琴。”比嘉琴子这一次终于不再吝啬赞赏,她怀抱着真琴,感受着体内妹妹的温度,温柔的再度夸赞,“很厉害,真琴。”
“哼~”比嘉美琴拽拽的哼了一声,不过尾音上翘显得很受用。
一旁的几人都没有贸然插话,只是各自聚精会神的紧盯屏幕。
现在,“躲”在监控室背后的几人正围观着黑色星期五与祟姬的争斗。
在场众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以屏幕为传送门般的来到了真实发生争斗的现场。
无形的刀斩断了监控探头,连路灯也一并切断,闪烁着的电光在坚持了一个呼吸后泯灭,断裂的灯架掉落将行道树与绿化带破坏一角。
拥有楚辞能力的黑色星期五为了方便,就叫他弗莱迪(Friday)吧。
通臂一挂鞭的脆响甩出千层,其猿臂双展如同大铁鞭,其自身具备的灵能以本能的方式增幅着国术武道的招式。
如铅汞般沉重的灵能模拟着血气,未知的变化体现在这双臂铁鞭连打当中,每每挥动皆能完完整整的击溃祟姬展露的无形之刀。
“你的能耐连小美食儿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你是怎么敢来【猎杀】我的?!”狂放笑着的祟姬所透露的是对于冒牌货色的不屑一顾。
她毫无动作的经受着弗莱迪的各色秘拳轰炸,且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以接触到怪异的部分进行着反向进食的补充。
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无法口吐人言的怪物仅仅只能以沉闷呼吸声来宣扬自身的恐怖性。
但更为恐怖的东西已经到来。
驾驶着四足重机的骷髅骑士以超越风的高速抵达了面前的这条十字路口。
‘专门猎杀灵灾’这样的相性还会和另一个趋同性产生相互的吸引。
这份吸引即是狂猎灵灾之王灵灾骷髅骑士。
第166章 楚某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吞噬灵灾之灵灾祟姬,与狂猎灵灾之灵灾骷髅骑士;此二者都是身为灵灾却都以灵灾为猎杀猎食目标的灵灾。
那么当两位拥有着超出其他灵灾位格并且以其他灵灾为猎杀猎食目标的灵灾相遇会发生什么?
“原来是你。”骷髅骑士驾马矗立,骷髅眸中的火光犹如活化过来的人眼,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祟姬。
它曾见过祟姬。可是祟姬对于骷髅骑士的记忆好像并不那么明晰。
“你认识我?”祟姬的手中已然多出了食刀。骷髅骑士是值得她使用食刀的目标。
还在思考应该先打哪个灵灾的弗莱迪仍旧以沉闷的呼吸声向外辐射着属于自身的恐惧。
叙旧只用了两句八个字,以字句结束为默契的讯号,表面的和平被食刀与骑士剑撕毁。
【吞噬灵灾之灵灾】想要吞噬【狂猎灵灾之灵灾】,反之亦然,【狂猎灵灾之灵灾】也想要狂猎【吞噬灵灾之灵灾】。
食刀裹挟着一刀千层庖丁解牛,巨量的灵能以食刀为泉眼释放庞大的滚动沸水。骷髅便是骨头,而骨头就应该熬汤。
巨力的重斩剁骨妄图将骷髅分解成为一颗颗的骨头块状,不过显然食刀的刀工不足以摧毁骷髅骑士的盾防。
剑与盾为骷髅骑士左右双持,以盾架住食刀,千百年来磨炼的技艺为这平平无奇的盾防增添了想象之外的反击机制。
盾面均分了食刀的攻势,且在骷髅骑士的控制下震荡反伤,这等奇妙的技巧人身难以使用,因为一旦使用便会连自身的骨肉成泥。
灵能拟化肉身的柔夷之手在震荡之中如风蚀般消去表层,祟姬的持刀之手看似缩小了一圈。
而另一位思考完毕的怪异也做出了出人意料的抉择。
拥有【猎杀怪异倾向】的弗莱迪究竟应该先打哪个灵灾?这样的问题好像让它的智力跌落谷底,于是它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
全都打。
以祟姬被骷髅骑士所伤为发号,矮身欺近骷髅骑士与祟姬相对之线条的中线后,秘拳阴阳神秀与灵能连结。
收脚抱球,左转出步,弓步分手一页页看似PPT拆分图解的野马分鬃的确以公园里老年人般的养生健体打法而出。
可是这层“静态”的慢仅仅体现于弗莱迪,在于外人眼中所见的却是一个矛盾的“动态”之快。
浅显的动静相依被灵能辅助而出,左右野马分鬃一前一后推动最难秘拳阴阳神秀。
打破阴阳平衡即是打法,当阴阳失去平衡,对于人体而言所造成的即是疾病,对于外界天地而言失去平衡则是过犹不及的自然现象,也即是【天灾】。
全方位倒卷而来的无形匍匐之天灾以沛莫能御的劲霸强狂化作了分崩离析的崩解太极之图。
祟姬为阳中之阴,骷髅骑士为阴中之阳,弗莱迪便是太极图中的那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而后弗莱迪身形似如一分为二,左转出步,弓步分手,一手轻掸如春风拂面,毫无怜香惜玉之意正中祟姬面门。
右转出步,弓步分手,一手抚动似兰花拂穴,掌力亦顺骷髅骑士胯下坐骑直达胸腹。
以三人所组太极图引发天灾阴阳失衡,仿佛原本的秩序被摧毁所带来的只有一片混沌,但是这摧毁之力全数收束于双手之中,给人带来的错觉也只不过是流泄在外的威势。
以灵能为引呈现在外给人的感觉即是阴阳般的磨盘以和面样的手法,但也仅仅只是‘感觉’罢了,因为好无花哨朴实的仅仅只是打出左右野马分鬃。
但就是这样一招看起来普普通通野马分鬃的将祟姬与骷髅骑士一同打散。
祟姬头颅爆碎,骷髅骑士胸腹炸膛,但这对于灵能拟化的血肉之身而言算不上致命伤。
无头祟姬以癫狂的笑声挥刀前冲,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响起。
【“禁食三吱。”】
小鼠幼崽般的一声“吱”叫传入弗莱迪身侧,如若时光倒流将弗莱迪化作婴孩之容。
再一声“吱”叫,以食刀为引带动的透明酱料均匀涂抹弗莱迪婴孩之身。
最后一声“吱”叫,弗莱迪已然消散于方才之位。
就似乎有一张硕大的人口将他生吞咀嚼后咽下。
散开的灵能重聚拟化血肉,祟姬真容重现,口中尚在咀嚼。
“真是一只有毒的‘小老鼠’啊。”祟姬咽下口中食物,复而再度朝向骷髅骑士而来。
骷髅骑士早已回复完全,胯下四足重机咆哮忽至,手中骑士大剑也重重挥下。
大剑破毁无数无形之刀,迎向食刀锋刃。
兵击碰撞之声震彻,掀动的震荡波将周遭吹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路灯亦难以幸免于难,更不用说监控探头,只有一个运气极佳的监控探头还能运作,但也被吹歪。
一派夜色朦胧,唯有天上一轮皎月洒落清辉,这点可怜的能见度仅仅使得骷髅骑士身上的甲胄镀上一层反光。
转而刀剑以无法目测的速度展开了超高速的对拼,电光火石照亮两位灵灾身形。
对拼声由小变大,由慢至快,擦出的电光火石连续不断,其中的衔接也被不断缩短。
最终化为恒常的光源照亮十字路口下对拼的两只灵灾。
这点微弱的光源也延伸着,照亮了另一位到场之人。
那人身形纤瘦,一身黑西装,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上干干净净,他专心致志的吃起了手中的果实。
吹歪的那个监控正正好好的拍到了那人,清晰的将面容转投在屏幕上。
“楚辞。”小花开口。“楚辞。”王钢铁开口。“楚辞。”师兄开口。“楚辞。”监控室内的众人异口同声。
但有更为狂热者连续的在拼刀之中狂乱开口。
“楚辞!楚辞!!楚辞!!!”欢喜至极的祟姬与骷髅骑士刀剑对拼一触即分。
她抛下了骷髅骑士这个目标,迎面冲向了楚辞。
楚某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就在今天。
吃完果子的楚辞呼吸勃发,气流仿佛实体化被肉眼所见,如同游龙被楚辞以口鼻吸入。
五岳吐纳化作了基底融入了其他的灵能呼吸法要点,新生的呼吸法在今日呈现。
极端旺盛的生命力果真化为了完全实感的火焰包覆楚辞一人,波纹般充斥着几何学美感的律动在火焰之中不断泛起涟漪。
踏步疾走,形意拳出。
半步崩拳一大崩,火焰波纹随拳递进,拳未入体,但力量与火焰被全数轰入祟姬体内。没有半点浪费的力量全部被打入祟姬体中。
这没有半点浪费的力量在外界就连纸片都无法掀动。
“好炽烈的火焰啊哈哈哈哈!”正中一拳的祟姬也只剩下了狂笑的气力。
而后,七窍流火,火焰从其体内迸发爆裂,将祟姬点燃成为一道人形火炬。
“呼吸法命火。”楚辞简单对祟姬道出呼吸法之名,一手点出,将祟姬火炬点倒在地。
他不想让祟姬挡住他在监控探头里的面容,他面色温吞柔和的看向监控探头,挥了挥手,口型变动,声音传出。
“各位,我回来了。”
稍微顿了顿,他又开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对骷髅骑士点头示意,随后才紧盯地上还在燃烧的祟姬:“我知道你没死。”
“站起来,我叫你站起来。”
祟姬站起来了。
第167章 祟姬二战楚武人(上)
起身的祟姬开口猛吸,本就以她本身为火炬而怒放的火焰又被她当做吃食吸入了胃囊之中。
极尽细微的命火变化被其捕捉,又在其收入胃囊之中被细化梳理成为完全无害的生命力,算不上好吃,但绝对是为大补。
“真是好生令我欢喜,你的生命力在我的体内被我消化,就仿佛我吃下了你一般,呼呼,小美食儿,你比上次见到变得更强了呢,嘻嘻。”祟姬葱茏十指捧在脸颊,食中二指夹着的食刀末端那张口舌贴在她的鬓边,仿佛祟姬自己与自己的耳鬓厮磨。
更强?确实,常驻的五岳吐纳在结合灵能呼吸法后焕发了来到此界后的新生光采。
灵能呼吸法的原理是要带给己身灵能活跃,楚辞虽然没有灵能,但他有着另一层可以用来活跃的能源。
这份能源即是生命力。
拥有万能细胞的楚辞本就有着可谓庞大的生命力,而高速婆婆归还的双驱金丹也为他带来了可谓极端的生命力。
起初他仅仅只能以呼吸法搬运这份生命力用以增强体魄,但在杀回冻木市的这几天内,灵能知识的底蕴也被他吸纳融汇入五岳吐纳之中。
更加富有效率的生命力搬运几乎掏空了小半双驱金丹的生命力,搬运活跃于血管,而那生命力也在双向的增幅之中愈发产生从量变抵达质变的过程。
本就踏入了性命双修武道的楚辞也以这质变的生命力为燃料,以心火为引,点燃了一把命火。
性是心性、精神;对应了意境武道。
命是生命、躯体;对应了炼体武道。
命火吐纳,即是对应了炼体之武道。
趁着当下时刻,他心中暗想。
【“国术武道以炼劲为主,用劲为辅,可劲力武道却忽略了武者本身的气血之道,若非古传恨以性命双全武道之开创,我们还真就没法重视这气血之道的体内变化了。”】
虽是说气血之道被忽视,但楚辞本身气血也早已达到了血如铅汞般的性质。只是这种血如铅汞不被太多人所重视,只当是劲力洗髓锻骨的副产物。
且说汞为水银,以汞形容即是血液粘稠;铅性沉坠,以铅形容代指血液极重;但无论怎么说,血液依旧是流动之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