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学会了么？
一天后，学校还是在停课中，楚辞则是在食胧家的地下室与乔尼会晤，闲聊会儿准备学习齐柏林家族的秘术。
穷鬼杀手的人设普师兄已经占了一份，食胧师兄和“穷鬼”这个词完全沾不到边，只能说是完全相反。
依山而建的别墅区座落于山脚下，毕竟冻木市多山，任哪都有依山而建的小区和别墅区。因在山脚下所以环境良好。
瞎师兄的这栋两层别墅还有游泳池，车库内一辆重机摩托，一辆经过改装所以耐撞还防弹的肌肉车。
屋内陈列简单，除了电视电脑之外物品规整，并无照片花瓶等的这些摆设，各处都藏有枪支弹药飞刀匕首之类的收藏可以随取随用，亦有大量药品，医用酒精，医用缝合用具等储存。
地下室则摆着各种锻造设备与大量淘换回来的废弃钢材，看得出来他闲暇时刻大概率会通过锻造来打发时间。
“这是个啥？”第一次参观的楚辞拿起了一副铁手套，看样子很像西方骑士的手甲，老楚好奇的打量。
“强力脑瓜崩增幅器。”乔尼乔维克指着楚辞手上的那个在没什么用与很有用之间徘徊的铁手套。
“行吧。”楚辞悻悻放下铁手套，“可以开始教学了，乔老师。”
“我姓乔维克，或者你喊我乔尼也行，请不要单独喊一个‘乔’。”
“好的，乔乔老师。”
乔维克不置可否的随手从兜中掏出两枚铁球，一枚交给了楚辞。
“在依循螺生的规律回旋前，首先要找到一个让圆球旋转的力，不回旋的话是没法接触到螺生规律的，根据你昨天说的‘蛋蛋’一词，我认为还是不要贸然的就用蛋蛋来回旋比较好。”看得出来，乔尼的确有在为楚辞的蛋蛋考虑。
“好的。”楚辞点头。
“黄金矩形在自然界的任何地方都能够找到，这样你就可以用这些矩形作为参照物进行调整与修改。”乔尼说着，手中的球开始旋转，“不要太过于关注掌中的铁球，去用你的眼睛来找到自然界当中的黄金矩形，你要知道螺生法的铁律即是黄金矩形无处不在。”
楚辞听在耳中，辅助学习的武者灵觉只想罢工，他照猫画虎的以气血变化助推掌中铁球。
“你学会了么？”乔尼询问楚辞。
“波纹呼吸法的确是一门颇为高屋建甄的呼吸法门。”楚辞驴唇不对马嘴。
“我是问你学会螺生法了没有。”
楚辞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没有学会：“波纹呼吸法能以寻常人体在瞬间产生极大的力量，也可以通过细微的控制来取得各种不同的功效，修炼的人能长期处于青春状态，这与我曾经学的的五岳吐纳不同，五岳吐纳具体指向的是肺部，其意也旨在短时间内增加细胞活跃从而挖掘潜能爆发，可是波纹呼吸法却是以血液为主的恒定积蓄，
好比水中投入一块石头会掀起波纹一样，使用特殊的呼吸法在身体里面产生波纹从而产生强大的力量，而这种波纹就是一种从血液中提取生体能源的呈现。”
“好的，我知道了，你没学会螺生法，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这样你不会贸贸然的用自己的蛋蛋做实验。”乔尼并未因为没教会楚辞而气馁，“其实不要感觉到挫败，吃天赋的技艺短时间学不会很正常，
尽管你没有螺生法上的天赋，但是呼吸法你学的很快，
你甚至在我没有具体详解的情况下就弄清楚了它的原理，足以见得你是呼吸法上的天才。”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以前学习过吐纳所以触类旁通。”
“触类旁通也得先有参照物，能够学会参照物也很强了，对了，螺生法的窍门与细节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这一点楚辞倒是可以坦然的点头。
多倍气血温养体魄，连带着大脑也在浸润之中得到了高度的活跃赋予，虽然还比不上八卦炼仙的炼脑，但常规情况下的记忆力与思考能力的增幅也十分可观。
“记住了的话就多练，虽然修习螺生法的天赋很重要，可不一定非要看天赋，长久的勤学苦练也能在某一刻顿悟螺生法，我在螺生法上是天赋型选手，无法用言语来帮助你顿悟，只能让你做参考。”乔尼的话并没有炫耀的意味，他只是实事求是的诉说事实。
“没关系，人要坦诚的接受自己的不足，毕竟这世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全才，再怎么精通很多东西的人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这一点我明白，乔乔老师，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
楚辞自然没有什么挫败感，他知道自己并非是纯粹的天才，他只是在武道上有着那么些天赋，但这些天赋也仅仅只是帮助他在长久的奔跑后推开了名为【武道】的殿堂大门，然而在推开这扇殿堂大门后，真正的天才古传恨早就在殿堂内里垂头丧气的挫败自语道：“我好菜啊。”
吾生也有涯，真正的天才与大师总是谦卑的，志得意满与沾沾自喜也只不过是因为半瓶子醋晃荡，正是因为真正的天才和大师知晓自己所走的路到底有多广袤所以才会谦卑。
这样的路以至于那些天才和大师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难以走到头去看见前路，而前路也总是会随着后人的进取开拓新的前路，
前路的无限所照见的只会是渺小的每个寻道之人。
“既然你不气馁就好，我要继续体会你留给我的十拳武功了，楚辞，虽然我并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的确也是一位天才。”乔尼面无表情的夸赞着楚辞，他先一步走出了地下室。
“天才？算了吧，我只是‘奔跑’的时间足够长罢了。”楚辞摆了摆手，目送乔尼的背影。
“对了，乔乔老师。”他忽的叫住了乔尼。
“怎么了？”乔尼回头。
“你用了多长时间才学会螺生法？”“三天。”
“好的。”楚辞点头。
乔尼并未继续询问，只是转身上楼。
“学会呼吸法我用了三个月，但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学会了呼吸法，你的确是呼吸法上的天才。”
独留楚辞一人在地下室盘膝而坐。
呼吸法上的天才？可能确实是，当年与夏侯武师父结缘即是源于他尝试五岳吐纳。
“呼！”
楚辞长长的吐出气息，金色的命火自体表而显。
“嘘！”
复而又吸气入腹，发出奇妙的呼吸声。
【“波纹呼吸法旨在以特殊的呼吸频率从血液中提取能量的法门，单纯地呼吸之中夹杂着的转圜也十分繁杂，可最主要的是要让这种呼吸法刻入呼吸的本能才行，
八极拳中的擤气技巧与呼吸有关，钓蟾劲也与呼吸有关，我所掌握的武道技巧中有太多和呼吸有关的东西了，虽然螺生法没学会，但武者灵觉告诉我，将波纹呼吸法并入命火吐纳中会有奇效，而这种奇效在于副产物，
结合精神力会显现出如灵体系一般的‘幻影’么？想来这种幻影大抵会是我对敌祟姬武魔时的出其不意吧。”】
一心二用，心中所思所想并不影响外在呼吸，而这刚刚学会的波纹呼吸法也渐渐的偏离原貌。
他在将波纹呼吸法打碎，一点点的纳入命火吐纳其内，以查漏补缺与去芜存菁来重新完善命火吐纳。
能够开创一道的人不一定必须是天才，但开创一道必然要汇聚众多的智慧从而与时俱进。
“呼”与“吸”的节奏使得地下室内稍重些的器材在吸的牵引中移位，随后又在呼中的推动回归原位。
掌握力之巧妙已至无人出其右的巅峰，体表的命火外形也逐步收缩回敛成一道道扩散斑斓华彩的奇妙波纹模样，然则波纹随后转作波动如同嚣张气焰，那斑斓华彩又在此间被烧灼从而褪去花哨。
本就强盛的生命力也在气血的搬运下经过呼吸的连接，与楚辞本身千锤百炼的意志交汇。
影影绰绰的虚形在其背后显露浅显轮廓。
随时间而流逝，楚辞睁开了眼眸。地下室点子钟表的时间告诉他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又二十八分钟十四秒。
身前浮现着的类人生物幻影如同真实存在毫无虚幻。用了八个半小时，他将命火吐纳升级了。
摒弃了外显的命火杀伤这一要点，转而化作了全力搬运己身生命力进入自身体魄从而进行生命本质上的增幅，从气血中提取的能量与自身的精神力进行了凝结，那波纹呼吸法的副产物终于呈现。
通体灰白的壮硕人形体高为三点五米甚至还犹有过之，一身雄伟宽厚的肌肉如精钢浇灌，并无明显性征，容貌亦是楚辞现在这副雌雄莫辨的模样，然而一头黑色剑发冲天倒竖根根分明。
楚辞心思一动，壮硕人形一拳击出。
那看起来让人分毫不会怀疑能轻易摧城拔寨的巨力猛拳穿过了工作台。
完整无损的工作台还是静静的矗立原地。
然而灰白人形的拳臂像育碧祖传穿模一样的卡在了工作台内，它还维持着这个姿势。
“没有自我意识，需要我加以控制才能做出行动，离体距离不超过两米，最主要的是，没有破坏力，只是看着很威。”楚辞对于幻影的现状并没有不满，“叫幻影没有逼格，不如就叫武道法相吧。”
既然武者灵觉说有奇效，那可以辩证性的去继续测验这个幻影，就好比天才的偏向性一般，法相的真正能力也许不以破坏力为主。
哪怕武者灵觉真的出了错漏也没关系，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气；多一个看着威的幻影也没关系的嘛，起码可以放出来吓唬吓唬别人，当个整蛊玩具也没差。
稍微体会一身力量，迅速加以控制后楚辞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瞎师兄哭哭啼啼的在灌满水的游泳池里走着八卦步，
乔尼只穿一条泳裤，显露体表诸多纹身，躺在沙滩椅上左手果汁，右手拿着滋水枪不断地对着食胧射击。
弹无虚发的水枪总是能准确的命中食胧。两个人看见楚辞后点头示意，并未多言，继续着八卦掌特训。
楚辞木着脸，控制法相突破水波张牙舞爪奔向乔尼。
然而乔尼毫无反应任由法相透体而过。
法相一个转向又以凶猛姿态张开双臂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食胧。
同样的毫无反应任由法相透体而过。
“看来还是要多加测试才行。”楚辞心中暗想，走到另一张沙滩椅上躺下。
以楚辞本身的眼光早就看出来食胧师兄并无武学上的天赋，哪怕主武器的刀术天赋也没有。
在水中阻力浮力的干扰下练习八卦步的确也是不错的想法，可是对于食胧而言还是太早了。
他看着水中食胧的步伐，看了片刻后出言叫停。
“不是这样走的，泳池下面是刀的话你就死了，
你这练法还是过犹不及，在水里走八卦步的确有想法，可你只是得了我的八卦掌传功，本身的基础并不到家，
你现在削几根木头出来，我刚看你家后院还有一片不小的花圃，就是没种东西，那个就用作你的梅花桩练习吧。”
梅花拳是立于桩上练习的一种拳术，起源于明末，最初以家传形式流传于民间，到清乾隆年间始向外界流传，各家武术吸取梅花拳中的立桩基础功练习后也并入自家拳法，便以此梅花桩常用作为基础功练习的一项。
食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乔尼，帮我订几根木头来。”
乔尼冷着脸比了个“OK”，掏出泳裤口袋里的手机走圆桌热线订购。
只是半个小时后，专人送进五根原木，垒在后院空地。
楚辞指挥着食胧削木桩，每削好一根都重重捶入花圃土壤其中。
“喏，我走一遍，你看好了啊。”楚辞飞身上桩。
脚步轻灵，八卦九宫暗合足底，一时三刻中全踏了一遍，其后气血不动不摇，机敏灵泛跃下梅花桩。
虽然武道被食刀镇压，但基本步伐不可能忘掉，以记忆走一遍还是轻轻松松。
“你学会了么？”他关切的问着食胧。
“嗯，学会了。”“那走一遍我看看。”
食胧也飞身跃上木桩，在体内八卦掌气血的变化影响中走的有模有样。
“虽然没有武学天赋，但是气血影响也弥补了入门学习的这一环节。”楚辞看着食胧下桩后开口。
“继续练，我不说休息不准停。”老楚拿出了五十五岁中老年人的威严。
食胧便又上桩练习，而后老楚又瞥向一旁看戏的乔尼。
“愣着干什么？你也去啊。”他努了努嘴，朝向梅花桩。
“啊？我也要么？”乔尼指着自己。
“我刚刚的步伐你学会了么？”
“没有啊。”乔尼一脸天然。
“我不是给了你十拳么？”楚辞诧异问着乔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