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有更多的武装力量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看到惨相。”楚辞点头。
艾芙看着脸盆里的饭山:“你的食量怎么变这么大了?”
“可能是我正在发育期吧,最近总感觉有些饿。”楚辞已经风卷残云的吃完了饭。
他看着面前的脸盆,想到了以前看过谢苗演过的电影《小飞侠》,电影里的小男主捧着一大脸盆米饭蹲在椅子上吃饭,他父亲问他是不是没胃口才吃那么少。
他又想到了以前看《大宅门》,郑老屁将一桌子菜饭扫到洗菜盆里搅和搅和蹲墙边一口口给吃完了,而且看起来吃的还很香。
“我最近饭量确实变大了,总感觉吃不饱。”楚辞中指横在鼻孔下,食指竖在鼻梁旁的开口。
只是他的小腹仍旧平整。
习武之人饭量大很正常,楚辞这种水平的饭量更大也很正常,但唯一不正常的是,他只感觉到了二分饱。
四分饱是不饿了还能继续吃,七分饱是基本饱了但还能再吃点。
可二分饱就不一样了,二分饱还在饿的范畴,所以看见什么能吃的都会想吃。二分饱仅仅没有饿得头晕眼花心口发慌。
“老哥,你最好找一找原因,我总感觉你这饭量不正常。”“我知道。”
艾芙看着墙上的钟,而后喊了一声,“婆婆,我要上学啦!”
高速婆婆翻窗而入,婆婆慈爱的看着艾芙:“我来送你。”
接着她背起艾芙翻窗跳楼,高速前往七中。
楚辞则是收拾着桌上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
旋即他坐在了沙发上。身边多出了两个武神轮回化的自己。
一者眼神情感丰富,另一者表情无比淡漠。
“为什么我会这么饿?”楚辞发问。
“可能是因为你喝了祟姬化的那一碗汤。”情感丰富的那个是武神轮回以自身人性面具为本投射而来,可称为人性。
表情淡漠的那个是为本性:“武魔本性被其吞噬,虽然有所夺回但应该还有些残余在祟姬体内,而你之后又喝下了祟姬,所以你大概率也得到了祟姬的部分‘本性’暴食。”
人需要自省,可有时人会当局者迷,所以需要一些旁观者清,楚辞的武神轮回恰恰就能提供这些知根知底的旁观者清。
人性所代表的是感性,而本性则意味着另类的理性,感性与理性一起合作,往往能够更快的帮助一个人全面认知自省。
“不是诅咒却又胜似诅咒啊。”楚辞仰面背靠沙发靠垫,目视天花板,“这样看来我又要与另一种本性对抗了。”
但本性人性却一起摇头,二者同口同声。
“跳出你思维的桎梏后,我们发现你的‘身体’里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正在悄然的诞生,以及另一种东西正在复苏,你要对抗的或许不止‘岁饥暴食本性’这一项,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要在以后对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着相了,你下意识的忽略了身体里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并非你自欺欺人般的主观忽略,而是有另一种东西在‘迷惑’你自身让你无从发现,换言之,这种东西在欺骗你。”本性开口。
人性又说:“经过我与本性‘一心同体’的分析,这种欺骗你的东西来源于‘果实’能力,它是有副作用的,现在这份副作用在悄然展现。”
楚辞敲了敲眉心,面露疑虑。
“说道果实能力,现在没有事情时我才发现这能力的来源我到现在没有印象,我只知道是有魔物自我祭献于我,但到底是什么魔物呢?原因和理由呢?旁的过程我并不明晰,我只看到了【我拥有果实能力】的结果。
你们俩有什么头绪么?”
“没有,我们也并没有你这方面的记忆,但我们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本性凝视楚辞。
楚辞摊手示意:“请说。”
“记忆力是靠大脑颞叶内侧的海马体,同时还包括裸状体和小脑,而海马体能够掌管记忆储存,你可以用意境武道之力来殴打你的海马体让你想起来过去被遗忘的记忆。”人性指着自己的眉心。
楚辞的脸上多出了很多条黑线:“但是一个不小心我可能会成为失忆人士吧?就算我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人类也不能这么玩吧?”
“所以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本性开口,“或者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的方法。”
“比如说?”楚辞再问。
人性再答:“心理医生会做出一些诱导来让人回想起遗忘的事情,但这个世界是有灵能这种超凡力量的,如果找到一位刚好是灵能术士而且还是心理医生的人来【诱导】你回忆的话,这样是不是更加安全可控一些?”
“城雪穗医生。”本性点名道姓。
楚辞沉吟着:“嗯”
这一声“嗯”听起来像是便秘,看得出来他很抵触去看心理医生。
至于为什么抵触,楚辞却说不上来什么所以然,因为这是一种很直观的感受,他天然觉得城雪穗其实很想研究自己。
他并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好研究的,但是这种‘可能会被研究’的直观感受让他很不适应,也不想去接受。
实际上他的直观感受没有错,城雪穗的确很想研究他。
“要不还是把话题跳转回到‘殴打海马体’这部分来吧?”楚辞吐槽着。
“也许不一定非要找城雪穗呢,美琴学姐不是说她也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么?是叫【韩妮芭尔丝】来着吧?”人性从记忆里提取出另外的且不认识的心理医生。
楚辞说:“或许可以去接触一下那位韩妮医生吧。”
而后他起身收拾起了行礼,也即是日用洗漱用具,换洗衣物之类的。
因为七高停课,加上祟姬的这次事件才刚刚结束,小花提议大家一起租个房车去旅游一番。
当然这个提议被接受了,并且钢铁学姐与耀祖学长也会来,上网课的话其实时间也算充裕。
所以暂定的旅行人员其实还是怪谈社众人以及各自家属,非家属的就是姜玲老师了。
“调料带了么?”
“带了。”
既然是要旅游少不准要野餐的,作为怪谈社众人里唯一厨艺最好的人,厨郎的工作已经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楚辞的肩膀上。
“这样说来,我和祟姬的共性又增加了一个啊。”楚辞还在整理行李,嘴里呢喃。
“是什么呢?”“就是厨艺啊,我们都会做菜,而且做的也不赖。”
“那这可真是很大的共性啊。”
“是啊,我以前就听过一个论调,就是说‘爱情’上有【相似性】与【互补性】两种说法,按理来看应该是【互补性】最好对吧,可从许多范例来看,具备【相似性】的人反而能够走得更远。”
“为什么互补性的范例很少呢?”
“因为互补性只是代表着齿轮的耦合,可齿轮始终是转动且配合的,耦合的那一部分并非一直在耦合,所以互补性代表着的其实是‘迁就’,一点点的迁就没有关系,可日积月累之下,迁就会让人变得更累,或许那个时候不是不爱,只是累觉不爱了,换言之,是在消耗自身。
但是相似性就不一样了,因为相似,所以对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楚辞听着,耳畔传来了本性与人性的声音。
“叫你半天了,你看看沙发上多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他这才回头看向沙发。
楚辞沉默这拉上了行李的拉链。
接着他又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经常联系的电话号码。
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喂,城医生。”“是我,你要和我报告预言的事情?”
“不是,我可能是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出现了幻觉与幻听,你现在有时间么?”
“没有时间我也给你创造时间!”城女士压不住兴奋的开口。
楚辞感受到了那股“想要研究自己”的迫切欲求,所以他及时挂断了电话。
他只是看向沙发。
最初的魅魔女士瞧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她是奕薇。那个被楚辞变成转生果吃掉的魅魔。
她正在和沙发一旁的空当说话,仿佛那个空当里有什么人在倾听和发问一样。
“哟,楚辞,好久不见啊。”奕薇咧着嘴。
从她的脸上,看见了些楚辞的模样来。
但楚辞看见更多的却是被自己吃掉的那些果子原型身上的细节。
这个奕薇,大体是奕薇,但更多的或许是一种噬生果转生果原型体们在自己体内的聚合。
而在沙发一旁的那个空当里,楚辞感受到了一种熟悉。
像是一位在植物房里拥有女性姿态的生物,既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也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分割
【“距离一小时过去还剩下三分钟,回到我问的迷惑性问题里的某一个,你还记得献祭给你的魔物是什么样子么?”
楚辞顿了顿:“是一位女性姿态的生物。”
“年龄阶段呢?”“既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也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你会用什么来形容?”
楚辞想了想:“【花房】,不对,应该说是【植物房】吧。”
“什么样的植物房?”“充斥了各种花草。挤满了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叫不上名的没见过的植物的房间。”
出自本卷第三十二章。】
第203章 本卷尾声
这是一间相当令人感到惬意与舒适的房间,内里宽敞犹如厅堂,干净整洁,让人紧绷的神经能得以稍加舒缓。
壁炉内的柴火哔啵作响,乌木书柜上陈列各式书籍,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开阔的城市景观,远处日头正中,于房间内洒下暖色调的橘红色。
少年与成熟女性一左一右的,将室内分割成了两份。
外穿白大褂而内里身着蓝色衬衫与及膝皮裙的女性有着既充满风情韵味,又不失俏皮可爱的美艳样貌,细框眼镜更添万种风情。
“经过我刚刚的诱导,你回忆起什么了么?”富有知性的清丽嗓音柔柔响起,飘入了躺在弗洛伊德榻上年轻男性的耳中。
心理医生城雪穗看着资料档案,默默的比对了起来。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长相过于普通的男性,再度对比了一番,她最终还是将目光投放在了躺在床榻上的少年面容上。
与其说年轻,倒不如说年少才对,看起来也就如同高中生一般的年岁,若要说是男性的话,他却有着过于惊世骇俗的天然中性美貌,虽然能从现在的这幅面容当中找出曾经的蛛丝马迹,但要说是长开了也不至于这样犹如整容般改头换面吧?
更为可怕的事实是,他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也充斥着难以形容的魅惑媚态,可想而知,不论男女都会对其心生莫名好感,甚至是百依百顺。
属于灵能术士城雪穗的探测术式直观反馈而来的结论是,面前少年的体内,似乎属于【人】的本质已经被某种非人之物替换了些许般,又或者说是融入?
城雪穗扶了扶金边细框眼镜,一绺乌发自鬓边垂下,不自觉抿了抿嘴唇,缓慢却又隐约失控般靠近了面前的青涩果实。
不知名的香水味传入少年鼻中,他轻咳几声后开口:“好像有?”
“可以说说回忆起了什么么?”城雪穗点头,口头掩饰间恢复了原来的坐姿。
“”非常态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冷着脸揭过了话题,但话语间有点不确定,“也许没有?”
“好的,虽然我理解你想要保有隐私,但作为你的心理医疗师,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坦诚相待。”城雪穗语气真挚,但也只是在这话题上短暂停留,蜻蜓点水般切换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不介意和我说说‘你回忆到的事情’的由来吧?”说话间,她继续翻看着关于少年的基本信息。
眼见楚辞陷入沉思,城雪穗又和缓轻柔的开口再度问道:“不介意和我说说‘你回忆的事情’的具体吧?根据你模棱两可的话语来看,你应该想起来一部份失去的记忆。”
“可以不说么?”楚辞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