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试着投票了,这趟浑水我们大抵是定了。”食胧晃了晃手机,指着信号格那一栏,“你们的手机现在还有信号么?”
信号栏那一格空空荡荡。
“信号格空了而已,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预言问。
“因为不止是信号格空了,这座岛屿之外的空间也‘空’了。”食胧单手比划着,“你们有玩过《寂静谷》这个游戏么?”
“我们陷入了类似于里世界的空间里?”黄耀祖愁眉苦脸的问。
“我想,大概是暴风雪山庄模式吧。”王钢铁抓住了食胧话中的重点。
“是的,暴风雪山庄模式,这里成为了我们无法逃离的地带,但除此之外这里的空间一切如常,也即是说这里的这座岛屿还是正常的,只不过有潜藏着的魔物罢了。
做一个比喻即是这里成为了一出即将上演戏剧的舞台,
舞台与观众席虽然同属一个空间,但却被人为的分割成为了两个界限。
我们在舞台上,外界是观众席。”
食胧两手比划着做比喻,他说着,又诉说了一个让他面容不爽的事实。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奇怪能力,以我的空间系斩切造诣无法打破。”
预言深思,将菲娅交给司莉莉抱着。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先回去,食胧你保护大家,我去看看情况。”
“嗯,行。”
于是一行人分为两路,食胧带着众人回宅邸,而预言朝向大陆桥走去,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司莉莉。
“你为什么要跟来?”知晓司莉莉在自己身后的预言担忧的问。
“因为放心不下你。”怀抱孩子的魅魔面对预言露出灿烂的笑。
预言回望逐渐走来的司莉莉,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等待着她与自己并肩。
不知不觉,司莉莉走到了他的身边,还没说话,他的手臂就被司莉莉挽住。
并肩无言,如互相搀扶的老夫老妻走向远端。
两人走到了房车驶入大陆桥的入口处,瞠目惊异。
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洋被阴云覆盖,深蓝的海水暗沉发黑,摆荡的海水泛起不休不歇的沉静浪花。
边界处,已经失去了大陆的景象。
原本的入口处也成为了悬崖。
海栈口成为了一座被世界孤立排斥的孤岛。
第211章 Absolute Territory
预言与司莉莉神色如常的回到了租住宅邸,他召集了旅游团众人后聚集在院落。
厨房里的老婆婆们正冲洗食材进行相关处理,普师兄对食胧使了个眼色。
食胧心领神会布置隔音术士。
“现在是一个坏消息,正如食胧所言,我们被困在海栈口了。”预言将自己与司莉莉的发现简单说出,其后他望向洁萝特开口,“小洁,你的陆纤云变体能不能破除这个魔物的能力?”
洁萝特摇头:“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信息量】太少了。”
“信息量太少?”兰茵不理解。
“虽然根源都是灵能,可魔物的能力不同于术式,术式是可以被系统化学习然后掌握的,但是魔物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术士们可以用灵能来达成同样的效果,但与魔物的能力本质而言是不同的。”在场的惟一魔物魅魔女士为兰茵科普常识。
洁萝特再接话:“如果要让我以陆纤云变体来打破这个【界限】,那就要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种原理机制然后再进行解析才行,但这种解析我需要找到一个‘立足点’,
如果没有‘立足点’的话我根本没法破解原理,不巧的是,我方才以陆纤云变体勘察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起码以当前的变体是没法找到破解点的。”
接着预言又看向食胧:“师弟,你的空间系斩切也无法破除么?”
“如果我的成长度能够再高一些指定能行,可以我当前的成长度指定不行,
虽然无法破除,但我也能大概的体会到这份隔离世界的能力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比嘉美琴追问:“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个绝对无法侵犯的恐怖领域。”食胧一本正经的说着中二的感受。
小花做着不那么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夏天的黑丝兔女郎JK学姐穿着拥有1旦到30旦厚度之间的过膝丝袜与洛丽塔超短裙裙摆之间的那一部分大腿间的绝对领域一样?”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长串,丝毫不带气喘。
比嘉美琴拍了拍王钢铁的肩膀,一脸无语的语重心长:“你有时候也该给小花一点甜头,省得他老是发些青春期猪头少年梦到黑丝兔女郎JK学姐的春梦癫。”
王钢铁给了小花后脑勺一巴掌,她柔声细语:“别在这里发癫。”
“旦是什么?”完全不了解的黄耀祖学长弱弱发问。
预言为其科普:“旦数denier,除了是测量尼龙线、丝线等的纤度单位以外也是丝袜的厚度单位。”
“你这么懂?”食胧疑惑的看向预言。
预言追忆着缅怀:“老图教我的时候也教授过我这些知识,他和我说旦数越厚越性感,这个时候如果能再涂抹一些润滑油的话会更加的闪烁着诱人色泽,但我个人认为他这个理论不正确,白丝比黑丝更好看。”
司莉莉有些哭笑不得:“我们现在真的是在讨论方案而不是青春期小男生为了导馆而在寝室做出的夜话讨论么?”
她的哭笑不得将跑题的讨论给揪回了正轨。
比嘉美琴想了想开口。
“这样,我现在把这座宅邸先变成【神社】吧,就当做是我们的据点,来都来了,没法离开的话就先做好防护,起码要保证普通人的安全才行。”
洁萝特点头:“嗯,我也认为当务之急是修筑防御工事,不过只是【神社】的话过于单薄,我来协助美琴姐你将这里打造成为【道场】吧。”
“这里怎么看都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邸,怎么能变成神社和道场?”兰茵求知若饥。
比嘉美琴自问自答:“神社的基本盘是什么?自然是地盘与建筑物了,那么神社里面有什么?当然是鸟居注连绳这些象征了;同理道场也是一样,只是道场与道观不同,道观里会供奉神像,道场则是由道场主亲自坐镇。”
“简单来说就是以术式为这座宅邸赋予相应的概念,同时将不同的器物赋予不同概念,让宅邸等于道场,这样就能视宅邸为道场了,像这种术式也有另外的应用,以人身化为移动神殿,如此自己的身体化为神殿后便可供奉自身来不断的进化,直至最终如神如佛甚至是圣人。”洁萝特也补充道。
“那带我一个呗?”兰茵自然是想要学习的。
比嘉美琴没有拒绝:“好啊。”
三位少女达成共识后便直接开始寻找合适的器物来进行阵地作成前的考察。
“接下来我建议静观其变,就当是真的来旅游一样。”食胧提议。
预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要主动搜寻的话也得两人一组,切忌分头行动,同时守家也得留下两个人。”
“是否有些过于谨慎?”食胧师兄稍显愕然。
预言定定开口:“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食胧转脸看向小花。
小花指着自己:“哎?问我么?”
“你是怎么挑到这个地方来提议旅游的?”食胧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小花尴尬的讪笑:“就,搜旅游地点的时候看到了对于这里的介绍,感觉还不错的样子我就查了一下这里的资料,我也和钢铁学姐有过讨论,讨论之后才知道钢铁学姐的父亲以前来过这里,所以之后我就选定这里了。”
黄耀祖听到小花的理由之后又举起了手。
“怎么了?耀祖?你有什么想说的么?”预言问。
“确实。”黄耀祖点头,而后将海滩上堆沙堡时和比嘉美琴与洁萝特的聊天内容和盘托出。
听完了黄耀祖的诉说后,预言与食胧表情各异。
“未知之手【Unknown Hand】,的确是个贴切的称谓。”食胧摘下墨镜,哈了口气后擦拭着。
预言目光隐蔽的端详司莉莉与其怀中的菲娅,母女俩并未参于讨论当中,司莉莉一身母性的慈爱光辉几乎肉眼可见。
“万一是派蒙这只魔柱呢?”预言假设。
食胧摇了摇头,将擦好的墨镜重现架在了鼻梁上,他缓缓开口。
“这种情况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是搞不清的,与其白白浪费脑细胞去思考分析,倒不如先打好十二万分的警惕来应对这座岛上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吧。”
王钢铁想了想:“我看看我父亲的笔记本里有没有记录关于海栈口的事情吧。”
“你还随身带着笔记本?”预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一开始我并不打算带的,但后来想了想父亲曾经来过海栈口,所以我就想着带上笔记本路上看一看了,这样我就能离父亲更近一些了。”王钢铁面露失落,“但谁知道居然会有魔物,而且还造成了这样棘手的被困情况。”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小花安慰着自己的学姐女朋友。
食胧看着小情侣间的互相安慰之后偏过了头。
他摩挲下巴:“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说不定也是未知之手在操盘吧。”
“总归就这两种可能性,不是一不是二还能是三么?”姜玲吐槽了一句,面露苦恼之色,“只是这样被困这座岛屿,而且手机也没信号,我们离开前和家人说过出来旅游的事情,到时候如果学校复课而找不到我们的话,会不会把我们各自的家人也牵扯进来?”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真被按照失踪处理的话,家人肯定也会不远万里的赶赴海栈口寻找,到时候真的可能会将各自的家人牵扯进来。
“不要担心,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在学校复课之前解决掉这件事情。”食胧安慰着姜玲,“你忘了我会变身么?”
男女老师互相宽慰,男女学生互相宽慰。
预言与司莉莉默契的没有打扰两对男女。
黄耀祖看着三对男女各自靠近,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挪远点又觉得会不会打扰到别人的亲密,所以他只能装鸵鸟的不发一语保持沉默。
虽然保持沉默,但他内心想法也不少。
【“真是好尴尬啊,这个时候要是能有另一个人和我一起尴尬的话就能分担这部分尴尬了,但是还有谁能分担呢?”】
想到这里,黄耀祖蓦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三对男女听罢后互相对视,其后异口同声的六声道出了一个人名。
“楚辞!(x6)”
楚辞冷着脸挥出一拳八极归墟。
若是作为试探而言这一拳未免过于认真了些,可将其视作认真一拳的话所造成的伤害却又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因为八极归墟并未击破阻碍他的屏障,
在楚辞的面前,暖白色渐变光谱色散同心多边形荡出一圈圈延续,这样的延续如同海洋中的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扩散至目力之外的远方。
以八极归墟的冲击点为起始,这部分攻击所造成的威力以楚辞无法理解的方式用极快的速度分散至不断生成且向外扩大的多边形上。
“看来这里就是边界了。”楚辞收回了手,面前的多边形光幕也逐渐褪色失形,
透明仿佛不存在的屏障化为了一道天堑,犹如游戏中的坠落保护机制又或场景探索封闭以空气墙的模样表现。
尽管远处便是羽生村,可楚辞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他能且只能在村落外的山林之中活动。
他被困在了岛屿上的山林当中。山林仿佛成为了海上的孤岛。
有且仅有楚辞自己能看到的魅魔灵魂奕薇背靠屏障,面上表情令人作呕的似笑非笑,既有调侃也有讥讽。
“被困在山林里,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很熟悉呢?”奕薇对着楚辞开口,左手大概是在抚摸着楚辞仍旧看不见的另一个“人”。
楚辞冷眼望向奕薇:“你看起来很熟悉我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