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198节

  少女捧着脸,满眼爱慕的望着沉浸于精神掌控的武者那平平无奇的面目其上。

  “楚辞,你是多么令我着迷啊。”她目光病态的流转于面前男孩的脸上,期盼而又小心的诉说着爱慕与问题,“你是一颗自天外而来的魔星呀,你拖曳着的焰尾久久不散的点燃了新生的我,我有为你带来你梦寐以求的安宁么。”

  “嗯。”提线木偶般的少年目光炯炯的点头称是,“托你的福,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宁】啊。”

  “嘿嘿。”娇俏的少女凑到了楚辞的身旁,亲昵的拥抱着他。

  这是人类无法做到的“拥抱”,因为人类不可能拥有除了四肢之外多余的更多的肢体。

  纤手纤足的数目可能要被乘以三位至四位数才能堪堪的对上这样缠绕般的拥抱。这些多余的肢体就宛如一木成林的榕树拥有着数量众多的气根,却柔软坚韧的似如藤蔓。

  藤蔓般温柔的“绞杀”着名为【楚辞】的,新栽种下来的幼苗。

  “楚辞,为什么你想要追求安宁呀?”

  自山中诞生的魔物,犹如山鬼般轻轻在爱人的耳畔询问。

  木质清香与薄荷般的清凉被湿润的气息灌注入耳根,方才面露挣扎的少年面目重又蓦然的安稳平和。

  “师父们都说我不该生在那样的时代里,我一直不理解为何要这么说,但上辈子身死的时候我想到了很多事,我想,我大概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面露宁静的少年目光清明,可他分明是被控制着精神。

  “是什么样的人呢?”山鬼转动着自己的身躯。

  她像是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拂的飘向远端似的,从正面转到了楚辞的背后,缓慢却又坚实的,如树木生长般的力量抵在楚辞的颈侧。

  楚辞没有正面回答。他和缓的诉说着过去。

  “长久的习武生涯让我获得了普通人也可以掌握的强大力量,于是我渐渐意识到任何一个普通人我都能随手的碾死,哪怕是荷枪实弹的特种小队我也可以在复杂环境中随手碾死,哪怕是子弹我都能躲过,甚至是去用不会危及我性命和影响我发挥的部位去抵挡。

  但是这样‘随手就能碾死的普通人’并不符合我想要‘碾死某种特定类型的人’的心思,

  于是我意识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即是我在习武的生涯中想要追求某种,让我沉浸其中的野望。这种野望我并不知晓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它如一头藏在我心底里的恶兽,每时每刻都在心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想让我去撕裂啃噬一切值得我撕裂啃噬的东西。

  对此,我感到不寒而栗,只能更加严防死守这样的心理,正是这样的严防死守,让我体会到了‘疲惫’与‘痛苦’。

  我不理解这样的变化到底是怎么产生,我也没想过去理解,只是那样的拖延着;我不想败给我自己。

  直到我杀死了封予修师父,我尝到了一点‘甜头’。

  他是位和我旗鼓相当的劲敌,我享受着和他生死斗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贪婪品尝着每一处交手间招式变化的细节,

  我知晓自己犯下了弑师的罪孽,可我并未因此而感到愧疚自责惶恐;我只想品尝更多的那样的甜头。

  于是我用心中那小小的自私念头去假公济私的推行了【生死斗】,我让这个畸形的怪物复活了。

  我品尝到了许多的甜头,但我的胃口也逐渐的变大,我被越来越多的甜头养刁‘嘴’了,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和国内的武者厮杀,我去到了世界各地,将那些地方的武者一一打死,甚至杀了个青黄不接的断代,

  但当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能够满足我胃口的人只剩下一个了。

  我唾弃自己,却又着魔般的想要品尝那种甜头,

  我挣扎着,不想让自己败给自己,可无数次的挣扎都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疲惫,即使是那样,我还是不想败给自己。

  如果饥饿是永无止境的话,那么我对于那种‘甜头’的渴望,便也是永无止境的饥饿吧,得不到那种甜头的我,只会遭受永无止境的匮乏与虚无所折磨。

  所以,为了得到一时的满足,我为那名强大的对手下了生死斗的战书。

  我去与那位能够满足我胃口的人做了生死斗。

  但我还是失败了,结果就是,我死了。

  明明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可是那挣扎的不安宁,也被我带到了这里。”

  “那你现在感受到安宁了么?”山鬼轻轻啄着楚辞的脸颊。如一只啄木鸟疼惜着面前的幼苗。

  楚辞心满意足的抬头,凝望着悬挂朱红之月的迷雾山林之天穹。彼小星点点滴滴的缀在朱红巨月的周遭,漫天星斗无法与其争辉,仅仅只能心甘情愿的沦为陪衬的绿叶。

  “感受到了呢,消失了,痛苦与疲惫消失了,那永无止境的‘饥饿’也消失了,什么让我不安宁的东西都消失了,

  现在的我,真是安宁的幸福,幸福的安宁啊。

  原来,原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得到这样一个安乐幸福的安宁乡啊。”

  他眼睛微微眯起的,像是在享受着隽永而又温暖的水流裹住全身般样似的依赖。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好呀。”

  可这具现化的记忆还未延续,便被黑色的混洞撕裂破碎。

  (断章的回忆,未完待续。)

  

  站在具现化回忆场景的迷雾中,看着过去自己的楚辞面色阴晴不定。

  “不对,我才没有因为那样的‘甜头’而放纵本性,我”楚辞的心境动摇了。

  怎么会?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这和过往的记忆全然不同。

  【“我,真的会为了得到这样的‘安宁’而失去自我么?我,真的会变成这样一个不像是我一样的‘我’么?这,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么?”】

  万一,那真是发生过的事情呢?

  也许,自己真的会为了安宁而放弃自我也说不定呢?

  可能,大概潮水样的纷杂心绪轰击心灵上的堤坝。

  楚辞攥紧了拳头,在纷乱的杂念中找到了锚点。

  【“记忆,是会骗人的。”】自己与城雪穗交谈时的话语浮现于心头加固着心灵上的堤坝。

  值此稳固之刻,楚辞果断卸下人格面具,换以武魔本性为主导,

  回归了冷漠脸的楚辞摆了摆手,开口道。

  “真像是修仙小说般的发展啊,以心魔幻象又或者域外天魔惑乱修士之心境,或者沉沦其中永生永世,或者道心崩塌破碎从此一蹶不振,

  但,

  我是修武的啊,而且我修的还是超凡武道啊。”

  意境武道之力在短促之间催逼涌动。

  “所以像这样一种‘心魔’对我来说,并不需要费劲巴拉的用脑子来勘破。”

  他举起了拳头。

  “我用拳头打破,效果不也是一样的么?”

  八极归墟的混洞在拳锋前圆润生出。

  随后,他递出了一拳。

  他冷着脸打破了具现的回忆。

  心魔幻象般的回忆被他打破了。

第215章 另外的视角(3)生存狂

  “艾略特,别忘记到时候集合啊。”同寝的室友烧包的为自己喷着香水,以发油抹弄出发型,其后又以喱喷雾定型。

  “我知道。”

  说话的是摆放行礼的圆脸青年,他一头棕发,亚洲人面容,体型稍显臃肿,可见体脂率颇高,中分长发半长不短列在两腮旁,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有一种肥宅的刻板印象在。

  艾略特从包中取出充满了电的数码相机,接着又检查了随身携带的镁棒,多功能户外军刀等野外求生能用到的工具,其中甚至包括了医疗用品乃至酒精,而这些工具完美的能够塞在斜挎包里。

  他丝毫不觉鼓鼓囊囊的小挎包压塌了左肩。

  室友哭笑不得:“咱们是来考察不是来野外求生的啊,艾略特你要不要这么‘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啊?”

  “生存狂是这样的。”艾略特憨厚的笑着。

  生存狂总是会为末日/灾难做详尽的准备,而荒野求生也通常会在游轮或飞机失事之后,因此生存狂会掌握荒野求生的知识与器具也是合乎常理之事。

  只是就连学术考察也要如此未雨绸缪很难说这不是某种扎根在心底挥发而出的狂热。

  “那你还拿数码相机干什么?”室友打趣问道。

  艾略特扬了扬手中相机:“摄影是我的爱好,我打算去海边逛逛然后拍摄些照片。”

  “嗯,行。”室友点点头,“我去约会了,争取今晚本垒打。”

  他做出了挥动棒球棍的姿势。

  艾略特仍旧憨厚的笑笑,其后他便出了租住宅邸的大门。

  ...

  憨厚的圆脸青年拍摄着村庄内的照片,而后检查自己拍摄成果。

  低矮的建筑群分格左右,中间的宽敞街道被沿街商铺堆放在外的杂物,招牌,乃至阶梯侵占。

  有些猫儿分毫不怕人,慵懒的缩在屋檐上晒着太阳,睡眼惺松的打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类。

  这些人类穿着和风服饰,颇有一种剑戟片的风格,就仿佛只要下一刻就会出现什么盲眼的按摩师手执藏刀的盲杖惩奸除恶。

  艾略特检索照片,听到了些游人对谈声音。

  “秦老师,你的眼睛是后面获得了‘那个(变身)’之后才出的问题么?”“是的,因为眼睛的问题我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那现在吃到甜头了么?”“我想大概快了吧?”

  艾略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发现是两对俊男靓女,一位俊男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根盲杖;另一位绷着杀手脸的俊男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丽婴孩。

  艾略特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比起拍人像,他更喜欢拍摄风景与动物。

  与那两对人擦肩而过后,艾略特继续漫无目的对照地图在村中闲逛。

  他的计划是先在村中拍摄,接着去山林外围拍摄,之后再去海畔。

  如此走走停停,快门间歇过后摁动,灯光在镜头中闪灭,一张张让他满意或不满意的照片被忠实的保存在了存储卡中。

  “咦?”艾略特摘下眼镜后以手背揉了揉眼睛,之后再度戴上。

  他看着显示屏上的照片。

  那是一栋杂草丛生的荒芜校舍,阴沉的天空酝酿着不知何时落下的雨量,遮蔽阳光后将校舍环境渲染成为森然冷寂之境。

  校舍外墙剥蚀不堪重负,看久了便会觉得内里似有什么活物,就仿佛墙壁中央存在着不时传出异类响动的墙中之鼠;破损的窗户玻璃蒙上些污渍,那是灰尘被雨水冲刷后没有完全落下接着又干涸在窗户上的变体,此外还有放射状溅射的白色鸟粪。

  如果只是这样一栋被时间抛弃的校舍倒还不值得艾略特多看几眼,可他不断地放大照片,却在相片放大的像素中清晰的看到了什么动物的部位。

  仿佛埋在海水中的冰山一角,也如藏在云层中龙兽的只鳞片爪,仅仅只是一个部位便不由得让艾略特为之感到惊奇的诧异。

  原因无他,那个部位是一条鱼尾巴。宛若人类双腿般的鱼尾。

  就像是两条腿部的腿肚部位被削去皮肉,在紧密贴合中让血肉以畸形的愈合粘连在一起,如此两只脚腕就会足跟贴合而两个脚尖朝向相悖的方向,

  而那构成鱼尾尾鳍部分的双足,也的确犹如人足不,应当说是猿猴般的长足,与其说是像尾鳍,倒不如说像是两只如脚一般的颇具雏形的手。

  人类的足部因为进化而退化,用进废退到只能用于走路或者跑步,可猿猴的脚足却拥有一定程度上抓握的能力,为它们摆荡丛林提供了有益的助力,如果那个异类生物的结构真的如此的话,那是否证明它已经具备了使用“工具”的条件。

  又或者,它的智能会不会更加的高等一些?如果它的智能足够高等一些的话,那人类对于它而言又是什么?

  猛兽伤人的事件少,但不是没有,可猛兽的智慧并不会可怕到哪里去,可一旦猛兽拥有足够的智慧,那就会像是狡猾的饿狼学会声东击西,在引开羊圈主人后进入羊圈大快朵颐样的如入无人之境。

  伴随着脑中一连串相互关联的想法闪过,艾略特想起了来时路上查过有关于羽生村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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