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找楚辞那小子的时候听到村民们说真鱼祭提前了,今天晚上就开始,如果想要你老婆的症状缓解一下的话,也许可以来看看。”食胧提出建议。
预言思索片刻:“那些孩子们知道这件事么?我是说真鱼祭。”
食胧呵呵笑了起来:“知道的,他们也打算去参观真鱼祭,那些青少年们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利害’啊。”
“哦?”预言来了点兴趣,“怎么个厉害法?”
借来的两面白板上,一块画着思维导图,明显是出自小花的手笔,另一块留作备用。
此时的小花正口若悬河。
“虽然无法借用搜索引擎来取得资料,但根据我们走访岛上得到的信息与钢铁学姐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内容来看,我有理由认为这座岛上盘踞着的魔物是人鱼。”
一旁的王钢铁站在小花身侧做着补充:“美琴说过樱岛祖地有关于两个长生者的传说,分别是八百具足比丘尼与海老民鱼见佑,方便起见就称呼为阿八和老海。
阿八与老海都是因为吃下了人鱼肉而变得长生不老,可是两个人吃的地方不同,前者阿八是在宫廷,后者老海则是在海栈口,也即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个村落。”
小花点了点头,煞有介事:“谢谢王女士的补充,经过走访得到的信息来看,海栈口的【真鱼神信仰】描述着的即是有着半人半鱼模样的‘神明’,半人半鱼的模样不就正是人鱼么?根据我向秦老师求证魔物学的情况来看,也有魔物拥有着半人半鱼的形态。
因此,我有理由认为【真鱼神就是魔物】。”
洁萝特坐在小板凳上吃着果果,一旁的比嘉美琴嚼着泡泡糖,黄耀祖则面露思索,
兰茵时不时的看手机有没有恢复信号。她再等恢复信号后楚辞的消息。
城雪穗以过家家般的心态混在青少年团队里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许多,
于是大孩子城雪穗叼着香烟糖举手发问:“花老师,您提出的【真鱼神就是魔物】这个结论对于你接下来的论点有什么重要影响么?”
“有重要影响。”小花竖起了两根手指,“因为根据羽生村流传的传说来看,真鱼神的对立面是伪物鱼神,二者是要争斗的,而这种争斗是永生永世的,最后只有胜出的鱼神才能算做是真鱼神。
神话固然是无法轻松考据的论点,因为信息在传递过程中总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失真现象,但我们也可以从现有结果来逆推思路,
根据这个神话的情况来看,我怀疑这座岛上的魔物真鱼神不止一只,它很大概率是两只,或许犹如双生子一样的两只。”
小花这个【两只魔物】的论点吸引了洁萝特与比嘉美琴的注意力。
洁萝特率先开口:“岛上没有那种强大的魔物,我施展陆纤云变体时没发现,而奇怪的是,我在岛上也没发现弱小魔物的存在,换言之,这座岛上并没有魔物。”
她在“岛上”这个词里加了重音。
“那大概率就是在海里了。”比嘉美琴吹了个泡泡。
小花也开口:“我也觉得可能是在海里,因为现在按理来说正好是秋渔期,但我们并没有看见有渔民出海或者返回的痕迹不是么?”
“如果只是用【秋渔期没有渔民捕鱼】这个‘现象’来佐证的话力度不够大,因为这座岛其实还有发展旅游业,我们这些外来游客可是钱财的来源,人是会有侥幸心的,渔民们兼职其他职业来为我们游客提供服务换取钱财不比在海上捕鱼来的更轻松么?”兰茵持相反意见,“而且,小洁的话也有问题。”
洁萝特咬了一口苹果,她轻轻点头:“愿闻其详。”
“‘当时没有’这一点是正确的,因为我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没有’也是正确的,原因同上,可‘当时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兰茵伸手指向远方山林,“而且别忘了耀祖学长慌慌张张跑来和我们阐明情况之后他有说过那座山林里有‘歌声’在诱惑着他,只是被‘八尺’拍了一下肩膀后他反应过来了,万一魔物就藏在山里呢?”
她这么说着,感觉有点头疼:“可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其实没有半点察觉,那座山里根本就没有灵能反应啊。”
小花也好奇的看着黄耀祖:“说道八尺我就有些奇怪了,祟姬不是已经将当年诱奸学长的八尺做成菜给学长吃了么?怎么学长还能被‘八尺’提醒?莫非阴魂不散?”
城雪穗一脸惊奇的看向黄耀祖:“你居然被八尺大人诱奸过?!”
耀祖学长偏过了头,难为情的挠着后脑勺。
“八尺不是单单一只怪异,它是一个有复数形式的‘种群’,别忘了祟姬事件时有另一只八尺盯上了耀祖,而且也别忘了,祟姬将八尺做成菜喂给了耀祖吃,这两点就证明耀祖以后会和八尺扯上轻易剪不断的关系。”比嘉美琴对小花解释道,“所以,有‘八尺’提醒耀祖这件事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也许是示警的具现,也有可能是对于危险的感知,总之耀祖的主观感受不代表客观事实,或许根本没有八尺也说不定,这是扑朔迷离的事情。”
“了然了然。”小花点点头表示理解,“意思就是耀祖学长以后还是会被八尺诱奸。”
随着小花这一句话音落下,场上气氛有些尴尬。
那边洁萝特拍了拍手,开口纠正着歪楼的话题。
“这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在于岛上的魔物啊,单纯一只魔物就算灵能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做到把这座岛屿分割出去的,除非那是什么超规格的魔物,可就算是超规格的魔物其灵能反应也一定很强大,在分割岛屿时也肯定会有灵能反应,可别说兰茵学姐,就算是我们也根本没有发现有这种超规格的灵能反应,
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了。”
“怎么个耐人寻味法?”王钢铁问着小洁。她看起来有点紧张。
洁萝特面露苦笑:“撇去不讲道理的特殊能力这一点来看,另一种可能便是这只魔物的‘水准’不亚于祟姬。”
场面有些沉默,因为一个祟姬就已经让楚辞搏命,如果再有一个不亚于祟姬的魔物的话,万一楚辞真死了的话没人敢想这件事。
“啊,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城雪穗轻轻揉着太阳穴,“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过早就去想后面的事情。”
城雪穗终于拿出了点靠谱成年人的风范出来。她在安慰着这些危机感过度的青少年们。
“会分割岛屿肯定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那么等到目的达成后它还会继续将岛屿与现实分割么?不一定吧?如果它的这个能力没有消耗的话,海栈口这个地区还会存在么?那只魔物可是早就出现在历史上的不是么?
既然海栈口存在,那就说明它不可能一直将岛屿分割,既然不能一直将岛屿分割却还要维持的话,这是否就有些吃力不讨好了?
所以被困在‘孤岛’上肯定不会是永久的,但是提防‘目的’产生的影响却是必要的,只是影响这种东西,我们这个旅游团里有几个能打的灵能术士?不少吧,而且这座宅邸不也被你们改造成了‘泉水’么?站在泉水里打架总好过在塔被推掉的上中下三条路团战好吧。”
城雪穗缓缓说道,她吸了一口香烟糖后又说。
“那么现在我们来做另一个推测,耀祖同学说山里有歌声吸引他进去,姑且就当这个歌声的来源是人鱼魔物,但这个人鱼魔物不一定就是真鱼神,它可能是真鱼神的眷属魔物,
人鱼类魔物通常都会用歌声魅惑猎物自投罗网,一般而言会以这种手段来捕食的魔物正面战斗力相对而言都不算多强,当然这里的算不上多强是相对而言的,像这种魔物只要做好针对性的防备,就可以通过派遣一支精英小队来进行捕获和收容,
甚至可能都用不上精英小队,给一个颇有几分气力与技巧的普通人做好隔音准备,接着给一把刀或者是长矛都能让他手刃一只。
既然真假鱼神两只高规格魔物真容未显,而下级眷属魔物又能相对容易的杀死,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就算真假鱼神这两只高规格魔物出来了,你以为你们秦老师这只尚未成熟的‘妖魔’就不能顶一会了么?而且你们以为联海市对策局就是吃干饭的么?”
城雪穗用自己的方式消解着青少年的危机感。
她抽完了香烟糖后,站起身略略走远的点上了一根细支女士香烟,风情万种的依靠在廊柱一旁,烟嗓迷人。
“其实有危机感是好事,这真的是好事,因为有危机感就会有动力鞭策着前进,可是过度的危机感就不是鞭策了,而是鞭挞;你们还没到需要承担鞭挞的年纪,所以不要太过于紧张。
另外,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何不相信一下那些高个的能力呢?你们没发现你们的两位老师并不是多么有危机感么?
还有你,小丫头,你担心喜欢的人这一点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觉得楚辞那个小子需要担心么?
所以,放宽心啦,该吃吃该睡睡,有什么事交给你们的两个老师来烦恼,你们的两个老师真的无计可施时你们再有危机感也不迟的。”
王钢铁面容有些无奈,却也夹杂了些笑意:“雪穗姐你的精神状态还挺超前的,你对我们当中的顶尖战斗力信心可真是十足啊。”
城雪穗掸了掸烟灰笑了一声。
【“我倒不是对顶尖战斗力信心十足,而是对那个菲娅信心十足,那个女婴可没那么简单啊。”】
身为灵能术士的城雪穗有一项旁人都不知晓的能力。
她可以看见一个人的【动物型人格】,这样的动物型人格源于内在。
当然这样的动物型人格只是以自然界中的生物为原型,并不是说真就是如自然界中的生物一模一样。
有的壮汉是散发着粉红色光晕的兔子,有的娇小女性却是浑身布满了黑毛踩踏云雨的牦牛。
楚辞是一团混沌的兽物,压抑中有着几分冷硬的幽默;食胧是一只烁着红蓝光焰的黑色螳螂,精巧而又危险。
预言是一只长着三颗狗头的杜宾犬,沉默而情感丰富,高冷还勇敢机警。三颗狗头里一只中华田园犬的头颅,一只二哈的,最中间才是杜宾,
每个人都有这种她能够看见的动物型人格外显,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也有。
只是菲娅的人格外显,和楚辞有的一比。
喝完了奶瓶里的奶后,菲娅笑嘻嘻的挥舞着小手,童真的笑容融化着预言脸上的紧绷。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带你玩骑马马了呢。”预言抱着孩子低声言语。
“其实我没有玩过骑马马呢,实际上,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因为我是孤儿,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说来惭愧,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还是在害怕,担忧,紧张;因为我怕我做不好你的父亲;又或者说我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吧。
如果我能够见到我亲生父亲的话,我不会问他为什么抛弃我,我只会问‘你什么时候产生当父亲的感觉的’,尽管我知道这种‘感觉’十有八九不是在我身上就是了。
可我还是想这么问,因为我好像只能从前人那里寻找经验。”
“哒~哒~”菲娅发出些拟声词。
她的小小手掌抓住了预言的拇指。
预言停在原地,好像什么冥思苦想的东西被迎刃而解。
他恍然大悟。
“原来做父亲是这样的感受啊。”
第219章 另外的视角(4)福山村长
本章副标题:真鱼祭之序。
本章副标题之②:过往的传说。
下位正文
联海市电视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们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女主持人嗓音甜美的介绍着羽生村风土人情,摄像师一身打扮颇有牛仔风范,扛着摄像机正在拍摄,收音用的长杆话筒被另一位工作人员举起悬在准备好的正上方。
随着镜头的位置转变,摄像机捕捉到另一位身材适中的男性,他一身服饰打扮正式,松弛的在镜头前微笑。
“各位朋友好,我是联海市海栈口羽生村现任村长,福山雅史。”
羽生村的现任村长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中年男性。约莫四十岁,或许要更年轻一些。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乌黑的头发浓密,不符合三十四岁男性常态的皮肤紧致,更是颇有训练痕迹的肌肉饱满。
“福山村长,请问您对于羽生村的发展前景看法如何?”女主持人用着简单的问题打开话头。
“渔业自然是重中之重,因为渔业始终是村子的经济来源,可用新世代的眼光来看,只是发展渔业的话那产业就太过于单薄了,因此我目前正在尝试推动旅游业迈入下一个阶段。”福山雅史温文尔雅开口。
“可是既然要发展旅游业的话那势必要有足以支撑的‘柱子’才行,如果只是体验潜水或者是出海捕鱼那未免太过于简单了,因此我翻阅有关羽生村的古籍还有走访羽生村的老人家们得知了在曾经的羽生村,有着名为【真鱼祭】的祭祀活动。”
主持人发问:“您好像并不是羽生村本地人。”
“我的祖父母是羽生村本地人,但后来祖父母离开村子去往大城市打拼,而我也就出生于大城市了,要说我是本地人的话是算不上的,但羽生村确实可以算作是我的老家。”福山笑道。
“那是怎样的一种契机让您回到家乡的呢?”女主持人将话筒倾向福山。
福山轻叹一声,目光寥落。
“这取决于我前半生失败的人生,那时我年少轻狂心比天高,自认商海沉浮必有所得,可结果却是一落千丈,所幸家中颇有积蓄为我偿还欠款,只是家父家母也因为我劳心劳力而积劳成疾,母亲不到六十便逝去,三年之后父亲因忧思过度便追寻母亲去了,
那时我便成了孤家寡人,我本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了此一生,但过去祖父曾对我说过的有关于羽生村的故事还历历在目,我便想着与其要死,倒不如先回祖父的老家看看再死吧。
只是当我抵达羽生村时便发现,这里实在是太过于落后了,基本的温饱才只能勉强维持,更有新生的孩子们面临着无法上学的境地。”
那叹息的寥落逐渐开始焕发出激昂的向上生命力。
“当时我想,既然要死的话,倒不如为这老家做点事再死吧,于是我落户羽生村,将父母留下来的房产变卖,联系施工队修缮旧有建筑,尤其是学校便更是要新修了,那时候做什么都有干劲,我也成了村子里不大不小的名人,
后来老村长说我为村子做了这么多,便力保我做下一任村长,接着我就上任村长这一职位了。
当了村长我就发现,要想生活过得好首先要修路,我又联系了我曾经商海打拼里认识的那些人脉,前倨后恭的这样那样,终于是给我落成了通往村里的路。
现在看一看,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还真是让人欷啊。”
“福山村长您可真是一位坚韧的人啊。”“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拖延着不敢死变成了不想死罢了。”
“那么村长您关于村中旅游业的规划前景是什么样的呢?这是可以透露的么?因为我们来之前有做过功课,但真到了村子发现村长您还真是卖了一个好大的关子啊。”
女主持人口中的“卖关子”说的自然是【村长隐藏真鱼祭】的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