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型比一个如巨石强森似壮硕的人还要略大一些，通体白色透着些粉意，如同龙角般的结构似如羽翼附着着如同鸟羽般的物质，看起来就如同洞螈的羽状腮，也如同六只翅膀插在那大鲵似的背部，三对“羽状腮”根根犹如荧光水母般在夜间散发光源，如萤火之光却与天上朗月争辉。
不对，真的是大鲵这样的生物么？与其说是大鲵，倒不如说像是鳗鱼的身体与鲶鱼的头颅混在一起的模样，近似大鲵却又绝非大鲵，而其身体圆润的像是一个肚大腿细的中年男性凸出的腹部。
不过与其身体比例相配合的鱼尾宽大且有着分叉，仿若一身一首而十尾，至于那“分叉”的十条尾巴细长有如同腿模的美腿一般踢踢踏踏，如鬃毛般的纤细结构遍布尾尖，如一圈海中燃烧的火焰之尾，
而处于十尾正中心的那条尾巴则格外的粗长，但却“正常”无比的像是一条带鱼，尾鳍犹如海豚的状如月牙。
它无明显的眼睛也无明显的鼻孔，更没有耳朵这样的构造，如果只是这样倒还没有什么太令人震惊的点，真正让凶真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其实是它的【四肢】与【上身】。
那是与爬行动物不相符的四肢结构，那是鱼鳍构成了灵长类动物四肢的模样，颀长的像是白额高脚蜘蛛，这灵长类的结构本来可以让其直立行走可是却被其用于爬行。它爬动的模样像是鳄鱼一样横行无忌。
而上身则如同人类一样，背面体现着六成如人类女性一样的外表，不过与其相对的“胸腹”正面却是
在爬行当中若隐若现的是六成如人类男性一样的体貌。
互相背对着的六成相象男女，有着人鱼又或者鱼人样的外形，二者貌似成为了一张大口的上下两颚，成为了它的长吻口器，又或者是头颅？不清楚，不解剖而只凭外观去设想的结果或许与真实情况大相径庭。
“咕噜~咕噜~”的声音是呼吸空气时被气体内的部位挤压产生微弱的声音，这是物理上振动的声音，也是如同管类乐器般以气流为主的发声原理。
这部分的声音即是从那“男女上颚”内发出。接着这股声音开始渐渐地渐渐地变大了分贝，也调整了赫兹。
“呜呜呜呜”近距离接受音浪冲击的凶真模样狰狞的低头蜷缩，且在此间捂住了耳朵。
如防空警报般的声音震彻山林，也唤来了异变的天象。
无色透明的豪雨来势汹汹，与那怪诞之物一样去时匆匆，一同来去匆匆的，还有清水凶真。他与那只怪异的生物一同从小林的家门口前失落。
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不去探究就没事，因为那样的“事情”会刻意的找上自己。
“啪嗒~”
小林家的门被打开了。
门缝内显露出来的，是一对无眼睑的凸起肿泡般的鱼眼。
它目光深远，鱼眼也渐渐地圆润，仿若生出了眼睑。
第224章 生存狂的视角（1）
注：本章发生在真鱼祭结束前。
下为正文
楚辞放慢速度特地照顾身后跟随着的艾略特。偶尔回头确认他有无跟上。
艾略特自然是能跟上的，他体力倒的确很充沛；虽然是一个有着刻板宅宅外形的圆脸小胖子，但经常锻炼的痕迹有很多。
因此他仅仅只是体脂率很高，实际上肥胖的脂肪下面是“久经沙场”的肌肉。
“真是一位灵活的胖人。这么说来这位艾老哥的定位和洪○宝先生是一样的啊。”楚辞心中暗想。
艾略特则是面露艳羡的看着楚辞的背影，盖因楚辞那武道之神异在他面前有所展露。
【“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该有多好。”】
虽然目前仍被困在这片异变的山林中，但艾略特还是有着些额外的念头不吐不快。
“楚老弟！”他呼喊着楚辞。
楚辞放慢脚步回头看去：“怎么了艾老哥？”
“我可以学习你的武道么？”艾略特大声询问。
楚辞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但现在你先别说话。”
艾略特不解：“怎么了？”
“很多小说漫画动漫里的角色都会在大战之前说一些话，比如说什么‘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又或者什么‘干完这一票，我就洗手不干了重新做人。’还有什么‘他们那么利害，一定不会出事的’以及‘听好，在我回来之前绝不要乱走动哦，我一定会回来’这样那样的话后往往都会挂掉；
万一你无心之言给自己插了flag的话那就真是神仙难救了。”
楚辞一本正经的认真解释。
艾略特的表情顿时突兀变得精彩且复杂：“道理我都明白，但是刚刚那些flag都是你说的啊。”
楚辞的冷幽默适时发挥：“因为我是戏台上的老将军。”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好了，话题到此为止，我们继续向上探查吧。”
语毕，楚辞便欲要继续前行，然而左脚向前迈出后至诚之道已有先知。
遽然右脚而撑，左脚抬起高不过腰，两肩之平稳就算是放上两海碗的水也不会洒落半滴。
猛猛一脚鸳鸯腿斜刺里戳出，与空气高速摩擦产生的热量烧去运动裤管，亦燎烧腿部稀少的毛发。
通体泛红蕴藏高热的出脚如一条火龙疾行。
其后脚掌与另一脚掌碰了个满满当当，楚辞脚上的运动鞋与黑色的腈纶袜四分五裂朝外炸出。
爆裂的冲击成圈自接触之面中炸出回环，掀起地上湿润泥壤，其势如刮地三尺。
艾略特距离不近，但是那冲击也是将大体重的他掀翻在地，滚动向下，好在他及时抓住一块石头才止住滚势，但那右手也在冲力下有些不堪重负的肌肉拉伤。
楚辞知晓艾略特现在无碍，因此并未分心关注，他全神贯注面对眼前突兀来袭的敌人。
方才那出手以他全胜为结局，纯以肉身之力踢出一脚的楚辞如标枪似扎在原地，身形稳固。
可是那与其对踢一脚的人却是被踢炸了半边身体。
在对踢的那一刻，堪称龙象般的巨力就从那脚掌中灌入，不曾加以控制的任由那股力量在对方体内横冲直撞。
这般横冲直撞带来的结果就如同精美瓷器落在地上摔出了个鸡零狗碎一样。
血肉四溅落下血雨，筋骨摧折更是惨不忍睹。
仅剩下的半边身子貌似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剩余的半张面孔无比年轻，文弱俊秀，只是却有着一团有碍观瞻的弹孔疮疤。
艾略特左手捂着肌肉拉伤的右臂固定间小跑到楚辞身边。他看见了地上半个身体的面容。
楚辞稍显奇怪，因为他感觉到面前这个东西和自己有着相同之处，这种相同之处的感觉仿佛有着一种必然的吸引力。
“咦？这个弹孔还有这张脸怎么这么像佐川教授？”艾略特忍不住惊讶出声，“不对啊，佐川教授哪有这么年轻？”
不待楚辞答话，艾略特就感受到一股柔劲将他推向远处。楚辞送他脱离将要抵达的危险境地。
在艾略特被送出之后，地上那半截身体也在瞬息之间复原如初，猛地弹起冲向艾略特方才站立的原地。
它如一只身躯僵硬的飞尸，双臂前伸做出扑食状态。
那口中崎岖的牙齿如同鱼类，臼齿在口腔内壁排排列列无比密集。
楚辞矮身后发先至，左臂格开佐川双臂致使其空门大开，胸腹暴露于楚辞视线之中，
旋即楚辞周身整劲合发，平铺直叙一击推掌略有扭旋，叶底藏花看似轻缓实则猛烈亟中其胸腹交接处的胸骨剑突之处。
掌出排风，五谷餮轻抚金黄之息，双重之攻势消弭佐川血肉。
但出乎楚辞意料之外的是，佐川那被消弭的身体仅仅只是在眨眼之际便又复归原貌。
就连楚辞的动态视力都差一点没法捕捉到对方的复生。可见其复生的速度愈发的快起来了。
第一次将其半身踢炸的复原还花去了一点时间，但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快了，对方好像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攻击”力。
这是比罗切斯还要旺盛生命力？或许不是，若将旺盛生命力视为一种微弱不死性的话，那么面前佐川所展露出的就是一种概念里处于中等偏上的不死性。
不过，不死性也不可能无穷无尽，只要出力足够绝对可以将其磨灭。
于是楚辞拳掌交加，拳中内蕴大梦空虚与梦打太岁，掌中便为五谷餮，
大梦空虚消去灵魂，五谷餮蚀杀肉身。脚步趟泥中拳掌猛摧穷追猛打。
周遭环境也在楚辞不加以控制的情况掀起一阵阵拳锋掌浪，拳锋掌浪肆虐发散，周遭更是化为一片狼藉。
在这拳掌风浪中心的即是佐川之身，如一条逆流而上妄图越过龙门的鲤鱼，无论何种攻势都无法将其摧毁殆尽。
同时期也在这单方面的挨打当中更加适应楚辞的攻势，那中等偏上的不死性也终于来到了就连楚辞本身也看不清的复原地步。
终于，艾略特先前旁观无数眼花缭乱的拳掌被截停了。
居然是楚辞的穷追猛打被佐川以双臂扛了下来。
“嘿嘿，我终于蜕变到能够接下你拳掌的地步了。”佐川龇牙咧嘴的笑着。
他抬起双臂，竟然在短促的瞬间爆发出了与楚辞相比也不遑多让的身体巨力，
楚辞借力卸力，将自己拳掌上传来的沛然力道泄露九成九，亦是借助此力飞掠后退一丈之地。
刚刚那短暂的角力一触即分，佐川已然完成了能够和楚辞分庭抗礼的蜕变，八边形与六边形结合而成的光幕如鱼鳞甲似在其体表明灭闪烁，最后趋于稳定。
那些光幕鳞片透着几何学美感，颇有些微近未来般的风范。
佐川陶醉于这股因蜕变而得来的力量，自其口中发出呻吟似的幸福喟叹。
而艾略特与楚辞则完全成为了他眼中的观众。
艾略特有自知之明没有靠近，楚辞则寻找破绽围绕佐川踱步漫游。
但见佐川旁若无人的任性舒展形体修长的健硕身躯，身形高大双肩宽阔，肌肉层层垒垒线条清晰分明，各式各样需要极度优秀的韧性与核心力量还有肢体协调才能摆出的姿势被他信手拈来。
“啊啊~复归青春，不老不死，还有力量，以及这只有【强壮者】才配拥有的躯壳，这就是鲛人所带来的蜕变么？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发现？呼，还好，终于被我发现了啊。”
佐川感激涕零的自抱自泣，如自恋自己，如奥林匹斯神话中爱上自己水中倒影的纳西索斯。
不知他到底在拥抱着什么，但仿佛在他的体内有着另一个他极度想要拥抱的存在；因为这个存在在他的体内，所以他才想通过拥抱自己来拥抱体内的那个存在。
楚辞看着佐川的迷惑作态疑虑重重，他出声发问。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但还是想要得到确认。
所以他问出了声。
“什么叫做鲛人的力量？”
佐川擦去湿润眼眶当中的泪水，面向楚辞正色打量。
“没错，就是鲛人的力量，那是她将自己祭献于我后赋予我的力量，
嗯？我们俩好像是同类啊，也有另外的类似鲛人一样的魔物将它自己祭献给你了对吧？
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你我的确是同类，我们都是拥有【魔物自我献祭】力量的同类。”
佐川的话语意味深长，同时也一语中的。
听着佐川话语的楚辞面目冷峻。答案和他的猜想如出一辙。
若说魔物自我祭献这一点的话，那楚辞与佐川毋庸置疑属于同类。
互相都能感觉到互为同类，而在此地相遇仿佛成为了‘同类之间的引力’导致。
楚辞语气无奈：“魔物将其自身祭献于某个人这件事和灵能大概如出一辙，因为那或许是恩赐，但也可能是诅咒。”
不过佐川无视了楚辞那忠言逆耳的劝诫，他面露慈蔼神色对着远处的艾略特招手。
只是露出一口白牙，齐齐磨锉，如口中有什么食物一般。
“艾略特，来，到教授这里来。”
他说的很温柔和缓，可艾略特却只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不，你绝不是教授。”圆脸青年躲在楚辞身后的远处，摇头笃定道。
佐川面色阴沉：“哦？我为何就不是你的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