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214节

  他右执刀,左手如游鱼般舞动,身形晃动让人无法辨清虚实,但是那脚步如桩扎根地面稳如泰山。

  这持刀站架应当属于某类古代匕首或者短刃招数的一部分,换言之便是此界古武,但和灵能结合焕发崭新生命力。

  不过从福山雅史身上看不出灵能外显的征兆,或许之后就能看见了。

  【“这也算不擅武力?”】预言打量福山雅史心中腹诽。

  但是他一想到福山雅史先前所说那句话后心中就有些微释然。福山雅史说他有时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福山雅史还是福山清兵卫。

  或许他的确不擅武力,可他的那位先祖可算作御前带刀侍卫了。能够担任御前带刀侍卫一职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那么问题来了。

  “你究竟是不擅武力的福山雅史,还是过去那位杀死鲛人的福山清兵卫?”预言先声夺人。

  在于声音问句落下之刻预言箭步冲出挥锤上挑,福山雅史正手刀斜斩抵入龙牙之内,施展巧力将上挑偏转,亦借此之力度滑步向另一侧。

  在这滑步的过程中,福山雅史嘴角抽动,好似欲言又止,但预言却不这么认为。

  与其说是欲言又止,倒不如说是这张口舌的主导权在被两个不同的【人】争夺。

  仿佛一个想要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另一个认为战斗过程中不要回答对手的问题从而分心。

  不知谁争夺成功,面前的“福山雅史”终究还是开口诉说。

  “这具身体属于福山雅史,不过基因却属于福山清兵卫,也就是‘我’的先祖。”福山雅史淡淡诉说。

  预言眉头微微皱起:“基因属于福山清兵卫?莫非是全部的基因都属于福山清兵卫?”

  “是啊,全部的基因都属于‘我’的先祖,我就像是先祖的克隆人,只不过区别在于我拥有自己的灵魂,而先祖的血脉记忆成为了我的另一个‘人格’吧。”他像是不吐不快,持刀漫步于预言身侧虎视眈眈,只是他诉说的话语却又与他的作态完全相悖。

  “又或许说,这个先祖人格是我的副灵魂...还是说我的灵魂是先祖肉身的副灵魂?呵呵,谁知道呢?如果不是真鱼神赋予我宁静的话,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呢。

  你说,我到底是先祖,还是福山雅史呢?这样的‘自我认知问题’是真的容易把我搞疯啊,如果不是真鱼神赋予我安宁,我真的会疯掉啊。

  你能想象不属于你自己的记忆时不时的一股脑的拥挤进你的大脑把你的脑浆搅打成烂糊的感觉么?

  你能够想象你明明是在课堂上好好上课但是下一刻就和魔物互相搏杀但当你回过神来以后就发现‘你’所搏杀的魔物其实是你的同学么?

  几百年,我的先祖有几百年的记忆,可怕的是这部分记忆仿佛无穷无尽,因为记忆的最终并不是以先祖之死而告终,他还在继续着他自己的人生,我不知他到底在何处逍遥,

  可凭什么他就能逍遥而我就要承担这些?我不到五十年的记忆哪里比得上这几百近千年的一代代记忆?

  我到底是福山雅史?还是福山清兵卫?还是福山正伦?还是福山青葙?还是这个福山那个福山?我到底是谁?

  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福山雅史状若疯魔,癫狂内敛却又毕露,给预言之观感便是反差至极的复杂,不过从福山雅史的自述诉苦中预言也剥析出了关键的信息。

  【“既然福山雅史说他的肉身是福山清兵卫基因,那么在他之前绝对有着更多的‘福山’,那些‘福山’们肯定也有着另外的灵魂,但不变的是自始至终都有福山清兵卫的记忆,福山清兵卫贯穿始终也拥有着其他福山的记忆。

  所以福山雅史这个灵魂诉说的福山清兵卫的记忆里,也有着那些福山的记忆。”】

  这种情况真让预言有些不寒而栗,就像是一块珊瑚礁里住满了各式各样的水生物一样,‘福山雅史’就是那块珊瑚礁,但其他的‘福山’们是在珊瑚礁内进进出出的密密麻麻的水生物。

  “真是悲惨啊。”预言目光之中呈现出了些微同情。

  继而福山雅史毫无征兆的变脸,他面目平和松弛,静心凝神般的温文尔雅开口。

  “但是好在真鱼神抚平了我的痛苦,为我带来了宁静;真鱼神教会了我:我不必是福山清兵卫,我也不必是福山正伦,我只是我,只要我保持着孑然的灵能,我就能将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完全隔离在外不让他们影响到我。”

  他这样诉苦与解说,让预言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对方的心声还是什么,只是他貌似从这话语中听出了古怪而又矛盾的语气与含义。

  这样的含义就如同“我快疯了求求你杀死我”但却又暴露着“我很平静你不要打扰我的平静”的错杂矛盾。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第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要说是心理因素的话是否有点牵强了些?可若不是心理因素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呢?

  预言觉得,鲛人赋予普通人的长生貌似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魔物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异变啊?”预言语气难明,多有讶异,可更多的还是对于对手的同情。

  福山雅史?又或者福山清兵卫?总之面前这位福山村长哭笑皆有,面上的每一个表情细节都透露着不同的七情六欲,汇成了一张无法被压制的抽象画作。

  “是我结合全部记忆中的学识后称之为‘单体种群’一样的可怕异变啊。”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苍老了起来。看来,他现在是福山清兵卫了。

  福山雅史的确不是福山清兵卫。

  可如果他的身体基因与福山清兵卫同出一辙而身体当中的灵魂亦有福山清兵卫的话,那福山雅史真的还是福山雅史他自己而非福山清兵卫这个先祖么?

  或许这样的单体种群里,福山清兵卫便是这个种群的先祖之灵了吧。这种‘先祖之灵’或可简称为【祖灵】吧。

  祖灵,是传说的亲历者。

  传说是会在失真后重补再造的,但传说同样也是具有‘后来’的,只是【传说】的本体只会将传说之后一笔带过。

  就如同童话故事中【王子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结尾一样,这是一种留白,没人知道王子公主以后的生活到底如何。

  传说之后也是一样。那么过往到底发生了什么?传说真的完整么?传说之后还有着什么呢?我想能够知晓传说大概全貌的,就只有传说中亲身经历的当事者了吧。

  能够补全传说的只有福山祖灵。

  预言举起龙牙:“我想你这样现身是想传递给我什么信息吧?我好像看出了点端倪,福山雅史是真鱼神的信徒,你和他之间的的立场大概相左,

  哦,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想摆脱真鱼神的钳制完美的掌控这具身体吧?不如边打边说?”

  难怪会有矛盾感,那是因为这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在争夺。

  预言看清楚了,现在福山雅史占据身体上的主导,运用福山清兵卫的武艺来对付自己。

  而福山清兵卫掌握口舌的主导,他借助福山雅史的这具身体说着自己的话。

  听完预言的话后,福山笑道:“好啊。”

  于是战斗再开。过往的传说也开始了逐步的补全。

  下为传说之后

  福山家宅邸中,面容年轻的男性与面前女尼相对跪坐。

  云游至此的女尼面容稍有成长,但不细看的话无法发觉。

  此时距离两位长生种上次见面已过去了将近百年,更名改姓后的海老民鱼见佑自然看出了女尼的细微【成长】。

  他将煮好的茶汤送至女尼面前:“既然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的话,你为何还会有年老一二岁的模样?”

  “福山,你我终究不是同类啊。”女尼眼眸微垂呷一口茶汤,语气寥落。

  清兵卫面露不满和不解:“什么意思?我们为何不是同类?你我难道不都已经是长生种了么?”

  “你的‘长生’与我的‘长生’不同,是本质上截然不同的长生,或许这和你我所吃的鲛人不同有关联吧。”女尼仅凭感知便知晓对方与自己的不同之处。

  “你我所吃的鲛人或许的确不同,你所吃的那条鲛人看起来只有人形,而我所吃的鲛人却有人样;只是我不理解,长生还能有本质上的不同么?”

  “我是不会轻易衰老的长生,我老去一岁便相当于五六十年的时间流逝,这便是一种长生不老。

  可这种长生不老的实质不在于外表,哪怕肉身有衰老的外表我也会有着比年轻人还要更加健康的体魄,

  换言之我的外表年龄不代表我的身体年龄,因为纵使我以后有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却照样可以在天寒地冻的冰湖中任意游动穿越海峡而毫不吃力。

  而你的长生很奇怪,抱歉,这是我看不出来的奇怪,

  但我敢肯定你的长生方式绝不会是我这样的长生。”

  福山清兵卫听在耳中:“无论如何,我已得长生,这就足够了。”

  女尼不置可否的饮下茶汤,语气转而告诫:“福山大人,可别被‘长生’蒙蔽了,我对长生之毒有所体悟,你呢?”

  “除了假死让我稍感麻烦,其他倒也没什么不满了。”福山实话实说。

  两位长生种的交流并无多么玄奥,只是随意瞎聊聊些许扯东扯西罢了。

  对于二人而言时至今日能够追忆过去的,怕是只有面前的彼此了吧。

  如此交流过去许久,八百具足比丘尼亦起身准备告别。

  只不过在告别之前,她意味深长的望向海畔方向。

  “福山先生。”女尼贸然开口。

  送客的福山不解其意:“何事?”

  “你现在有繁衍生息的想法么?”

  “很奇怪,明明肉身得返老还童,可我得长生这些年来时刻清心寡欲,再怎么美丽的女子都无法让我有所悸动。”

  “那便保持吧,人和动物不同啊,人是能够随时随地‘发情’的动物,但人也是可以克制住‘发情’的动物;其他的动物每年固定时间都会发情,但却无法克制。倘若你有繁衍生息这种想法的话,千万要离开这座鲛人祖地。”女尼正色开口。

  “为何?”福山不解。

  “因为我的感知从‘人’的角度提醒我,一旦在那个时间里深入海底的话,自己便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了,我相信这一点对你也适用。”女尼拄着锡杖走出大门。

  锡杖上的环节兀自响动,浑似穿透了时间,也如日升月落,四时轮转。

  恍惚已过十年。福山清兵卫已搬离羽生村。

  他做起了除魔的浪人,赚到了家财万贯,也换来了妻妾成群,

  可床笫之间无一次能够心满意足,甚至于现在的他膝下也无子嗣。

  他不由得回想起曾经那条化名为鱼谷侑见的鲛人。

  “若是当时没有把她杀死该多好啊?”

  福山清兵卫仿佛理解了现在自己的心理变化。

  并非是他无法心满意足,而是人类无法满足他。

  能够满足他的只有鲛人。

第230章 THE BEAST

  前情提要:海中人鱼原理不明的攻击打破了覆盖山林的绝对领土,放出了与佐川相斗的楚辞,在将‘庄周梦蝶’这一招打入佐川体内后楚辞专心于等待双人鱼生出的强敌到来。

  下为正文

  山颠与海中距离楚辞皆有一段距离,他并不打算选择其中任意一方进行奔袭。

  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不能顾头不顾尾,先手出招若是不能以雷霆之势轰杀其中一只的话反而大概率会反受两面夹击其乱。

  楚辞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速杀一只,佐川这种“残次品”都有着不死性和难以攻破的八边形光幕,那双魔物大概会更强。

  所以与其失了先手倒不如现在好整以暇站立原地以逸待劳,这样更能做好应击的准备。

  决策的时间并不长,可比楚辞心念电转更快的是产卵。

  山巅与海中的双鱼在短促到无以复加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鱼类的产卵行为。

  巨大的鱼身腹部显露着一点圆孔,相较于鱼身而言这的确是小小的一点,可实际上那所谓的“圆点”是比篮球直径还要更大的圆洞。

  泄殖腔这是楚辞以极佳目力观察后结合自己生物学知识得来的结论。

  在自然界之中,拥有泄殖腔的生物并不少,但最常见的莫过于鸡鸭这样的家禽,另外不那么常见的即是软骨鱼。

  软骨鱼大约有七百种,几乎全是生活在海水之中的食肉动物。人鱼,大抵也是食肉的。

  那短促的产卵也被楚辞看在眼中,遍覆鱼尾上密密麻麻的卵们融入进了鱼尾之中。

  好似冰块消融一样的融入鱼尾,犹如是在角逐唯一的名额。

  最后全部的卵皆融入鱼尾,奇怪的胎动自鱼腹发散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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