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叫‘猴戏结束’。”云冠两侧猫耳一晃,洁萝特自己拳掌轻碰了几下,精致美丽的脸上撇起一副忿恶相。
忽而双脚一蹬,性命双修之武道已经与灵能相融,调取五色流华展出五行轮转。
以外映内,【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与【气血金丹】等楚辞自创的武道神通与印证出的炼体武道之境界加诸当前变体之身。
仿佛时速被加快,犹如拳力被激增,本就多有增幅的一拳现在又被增幅到了极限之境。
发丝飘扬,一拳击出,洁萝特所打出的竟赫然是楚辞那自创的非人类武道的水行一式。
而正中水行一式的奕薇也整个上身都被击溃成为一片漫天爆碎之血雾。
“你不是很耐打么?看看你现在还耐不耐打!”恶气不出,洁萝特劈拳落下直奔奕薇下身仍旧直立的腰腹双腿。
不过劈拳尚未落下,自那漫天血雾内便传出“极速生长”的泊泊异声,霎时无数双雪白臂膊外显如鳞片般的八边形光幕伸长而来。
如七十二棍阵串联交缠后锁住一切可发力的部位,也如绳索般捆缚洁萝特周身,密集手臂宛如监牢困锁内部的洁萝特,更是将洁萝特的劈拳之姿限制。
面前的下半身截面处血肉生芽,交缠叠层,短短两个呼吸时间便让奕薇被打散为血雾的上身复原如初。
【“真是要感谢一下太岁母亲啊,竟能有这样可怕的分裂再生力。”】奕薇心中暗想,手上功夫却也不慢。
细胞自毁如天魔解体大法这般自残魔功,以自毁换取出力的超越极限。
“你这小脸真好看,我可不舍得把你的脸给打烂啊。”她嘴角悠扬。
倏忽心如火药拳如弹丸,融汇形意大圣劈挂与那八极等刚猛之拳,炽烈至刚志猛,炮拳以此激发,落点即是洁萝特的左胸之处。
打破层层血雾滋生的手臂锁困之阵,却在碰触洁萝特身外甲胄时铩羽而归。
自拳锋处开始拳臂血肉烂做肉泥,骨断碎做齑粉,筋摧折条条断续。
猛然发力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断臂残肢飞扬后落下,垂落的血花难掩洁萝特面容上的失望。
“你啊,和他比差远了。”洁萝特神情语态好似古传恨,转而面容一凶更像陆纤云,“倒也真是够了。什么邪魔外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猝然出手,却以并非出拳,所出乃是一轮青龙偃月。这是以刀法融棍法添关刀之技加武道再与那灵能同意境武道之力相汇而做成的兵器。
长柄缠龙身,龙吐珠的刀身绕纹一条缠雷青龙,关刀怒啸,电舞银蛇,沉重刀锋挥斩一轮近满弯月,当头劈斩欲将奕薇切成两半。
可一声金铁交鸣自面前传来,却是奕薇在仓促之际将血雾与断臂收敛交融拧成一杆麻花长柄,随后贴合八边形光幕“熔铸”大枪。
枪法,棍法,剑法等武道之技艺同样混入意境武道之力与那灵能,这杆大枪的做成与关刀出自一辙,不过更添多余血肉罢了。
奕薇抬枪硬格,关刀却是无法破开那碗口粗的枪身。
弄枪卸力,一斜直下,枪尾顶入身下土地,洁萝特趁势滑刀将要削开奕薇拄枪之左手四指。
不过奕薇一身武艺脱胎楚辞,也知当下如何反制。
她当即脱手离枪,抬脚踹杆,这杆血肉所化之枪一踹即弯,如有灵性的阴狠毒辣之蛇婉转身姿,目的既是为了让那枪头回环刺向洁萝特身上死角。
然而关刀斜拉,将这宛转回环捋直,刀卡枪头,斜拉之力尚未用尽,洁萝特已将大枪挑出。先废去武器再说。
随后刀锋向下,洁萝特又是一刀划落,这一刀如劈出真空似激射一刀气流锋刃飞掠下斩。
奕薇不闪不躲更不避,脱枪为拳一击破毁气流锋刃,但那刀光不灭。
她目视向下的刀光,鼻翼耸动。
【“阴魂不散啊,若是只依靠陆纤云的欲望到真的是没法打赢了,这小美妹是铁了心的要杀我,但是这‘除魔’的欲望味道是来自于谁的呢?
楚辞母亲的只有与‘强者厮杀’的味道,
这股欲望也不是陆纤云的,陆纤云的那股欲望太强了,而且不仅仅只是除魔。
古传恨的‘除魔’味道有一点,但不全然是除魔,反而只是‘想要印证自身所学所以来除魔’的欲望,他的欲望在‘除魔’上不够纯粹。
所以这股欲望只来自于洁萝特这个小美妹了,这股【除魔】的欲望真的是太过浓烈了,只是明明那么浓烈,可为什么显得很‘空荡’?”
不过没事,这些欲望也很美味啊。】
在她心中念想这些时刻,欲魔已进食完毕。
洁萝特手腕翻转刀锋便偏,平挥横砍直欲要取下奕薇项上人头。
于是奕薇抢身近前,单拳挥出击弯青龙偃月,更是将洁萝特捶向远端。
距离一经拉开,奕薇探手,掌心向上,口中轻声“回来。”二字。
被洁萝特挑出的大枪打着旋儿的飞还于其掌中。
枪花舞动,枪势即摆。一手托枪尾,一手执枪中,枪头下垂。
奕薇上身侧立而下身双脚如走转,一脚在左一脚后右,脚跟抬而脚尖点地。
后手卷而阳,在右肋下。前手覆而阴,与滴水左右相对。此枪势架子名为“美人认针”,也叫尽头枪势。
虽是邪魔外道,可其大枪在手却生出正大光明的堂皇之势,此乃武之魅力,哪怕是一阴险小人习练刚猛拳法也会展露这般堂皇。
看到奕薇摆出枪架,洁萝特语气宛如楚辞一样冷淡点评。
“这样还算像话。”
摆着楚辞冷淡脸的洁萝特双手一捋,将关刀掰直,随后刀锋向下,青龙倒悬而提,背后藏锋。
洁萝特走转拖刀,那刀锋在地上拉出裂痕,奕薇亦目光如炬死盯关刀,其脚步走转与洁萝特相对。
而后距离在对峙之中缓缓拉近。
忽而洁萝特脚步猛踏跃起,拖刀青龙随身形转旋,刀锋直缀以力压逼。
再看奕薇双步稳扎,身形略低伏,起手凤穿花,提枪便扎。
枪头与刀锋一触即分,奕薇倒后多步忙以枪尾抵住,而洁萝特于震退中以鹞子翻身泄去力道后稳稳落地。
便在交锋刚分时刻,比嘉美琴猝然爆喝出声。
“Oi!魅魔!”
奕薇不曾分心,但却被一支箭矢洞穿心胸。
不过说是箭矢倒也过于牵强,因为那是一柄奇形之剑,生有七枝刃。七支剑中传来七般灵能术式,行除魔之力。
她这才看向比嘉美琴,只见比嘉美琴手中一把以灵能术式拟化的劲弓才从弓反中回正,其手中又掐一柄剑,张弓搭上后满弦。
“巫女的看家本领原来是用弓箭偷袭啊。”奕薇把住穿胸的剑柄想要拔出。
“我刚刚‘Oi’提醒你了,所以不算偷袭。”
比嘉美琴理直气壮。
第241章 无法直面的恐惧
本章副标题:医生的视角(3)。
此时的时间段在鱼兽诞生之前。
下为正文
死村,毫无疑问羽生村已经成为了一座荒村。
犹如老龄化严重的村落,在村人全都自然死亡后再无一人的荒村。
只不过和荒村不同的是,羽生村的海边,山颠,皆充斥着将黑夜照亮了的八边形光幕,那里仿佛人声鼎沸。
西村秀与小林刚还有雏森桃子找遍了就近的大部分村落,都未曾找到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的幸存者。
其实只要他们愿意再走一点路的话就能抵达旅游团所租住的宅邸了,但是心理上的压力让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村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哥,我看我们还是回桥那边吧。”西村医生克制着慌让自己显得冷静。
与弟弟容貌相仿的哥哥有些焦躁的点上一根烟,小林也在强迫自己冷静。
“万一我们被两面包围呢?如果那些鱼人似的怪物从海里面爬出来呢?”虽然强迫自己冷静,但小林无法全神贯注的理性思考。
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耸人听闻了,人为什么会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就变成那些可怕的东西?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挑战承受力了。
雏森桃子的发言显得十分有胆魄:“在桥上的话我们还能用车去撞那些鱼人,只要距离合适的话车在桥上有足够的加速度,相比桥面而言村子里地形复杂,而且还容易撞到别的东西上面导致加速度不够无法对鱼人产生足够的冲撞力。”
西村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位温温柔柔的嫂子,现在最冷静的好像是雏森桃子。
“好,我听你的,爱你哦老婆。”小林挤出了些发自真心的表情,但过于紧绷的面容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像是挤所剩无几的牙膏一样难以为继。
虽然十分不合时宜,但西村听到“爱你哦老婆”这句肉麻的话时也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
“对了,我们还要找一些吃的与喝的。”小林想到了最重要的点后开口,“做好没法短时间脱困的准备吧。”
搜集物资这种事情并不难,村子里还是有许多物资可以收集的,三人并未分散,在收集的过程中冷峻严肃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些许,
虽然是提心吊胆,但并无任何意外降临。毕竟意外都聚集在海边与山巅。
当物资存放在车内后,发动机的声音接替了冷峻严肃的气氛浓厚了起来。
三人又重新驱车前往了桥面,也是这座孤岛凸出的边沿。
为了节省车子的油量已经熄火,三人除了躲在车中时刻提防外界动静之外已无事可做。
所以弟弟点上了一根烟散给了哥哥,而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兄弟二人默契的下了车。
下车,是为了照顾不抽烟的车内女性。
失却了发动机声响的打扰后三个人沉默的接受着来自外界的“信息”。
海浪肆意的泼洒着咸腥,夜色下的黑海在礁石旁任意的敲击,带出茂密的白沫,而后白沫重又分散,聚合,以及被切开。
二人皆在车头车门旁边,只不过,一人面朝大海,是小林。一人面朝村落,是西村。
他们在提防着可能到来的前后包夹,同时也将诉说出心声。
冷不防的,哥哥出声开口道:“其实,我还是嫉妒着你的。”
西村稍有沉默的抽着烟,呼出烟气后他慢慢开口:“我知道的,自始至终我都知道。”
“但我不会因为‘嫉妒’就破坏我们之间的亲情,因为妈妈说过‘哥哥要保护弟弟’,只是妈妈啊,她对我太残忍了啊,她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面对那个该死的混蛋呢?我难道就不是妈妈的孩子了么?”小林掸着烟灰,语气中没有怨憎,只有浓浓的无力。
西村懊丧的垂下头:“因为妈妈她光是养我一个就精疲力竭了,如果不是为了养我的话,妈妈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世,如果我能早点懂事的话,妈妈也不会那么累。”
他说着,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将内里的照片拿给了小林。
照片上的女人有些臃肿的胖。
“你看妈妈是不是胖了许多,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是‘疲劳肥胖’,妈妈的胖是累出来的。”
疲劳肥胖就是因为长期面临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导致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负担,刺激大脑分泌压力激素促进了脂肪的合成和积累。
小林端详着照片上的女人,手指轻抚着相片上女人的面庞。片刻后他将照片还给了西村。
小林无疑是爱着自己母亲的,但爱又爱不够,因为母亲没带他走。
他也的确是恨着自己母亲的,可恨却恨不起,母亲没法带他离开。
爱又爱不够,恨却恨不起,只能就这样拧巴的走不出来,停留着。
他只能愤恨着为什么会碰见那么一个混账的人担任自己的父亲,他只能嫉妒着母亲为什么会带走西村。
“还好没把我带走,不然可能就更胖了。”稍微地哭腔被海风掩盖。
“要不说说那个混蛋人渣吧,起码我们俩都是恨着他的不是么?”西村不自觉的颤抖。
对于那个混账没有爱,只有恨,只有恐惧。
恐惧于那个混账但凡有不顺心便会拳打脚踢,那时候小小的自己被哥哥护在怀里,而小小的哥哥被同样小小的母亲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