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227节

  可是后来,那个算不上家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哥哥与人渣。

  “那个混蛋人渣啊,其实我不知道他死没死,因为他失踪了。”小林抽着还剩下半截的烟说,“那年我十六岁,才做好逃离的准备。”

  西村痛苦的阖眸:“是啊,在那种人渣的身边又怎么不会逃呢?”

  只是哥哥并未说“逃离”那件事,他从打开的话匣子里挑拣出来的仿佛是不怎么相干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恨1939年屠村的那个家伙么?”“为什么?”

  小林咬牙切齿:“因为如果当时的羽生村没有被屠村的话,后来散落在外的羽生村人就不会回来重建,如果不回来重建的话,妈妈就不会和那个混蛋结婚,她也就不必生下我们,也就不用为了保护我们承担那么多的伤害。

  就是因为那次屠村,导致妈妈遇见了那个人渣啊。”

  西村深深叹了口气,小林也平息了自己的恨意。

  “自从妈妈带你离开以后,我就成为了那个人渣的出气筒,还好只是出气筒,并没有成为别的什么发泄物,我想过杀了他,但每次都失败了。”

  “失败?”

  “第一次,我趁着他熟睡时,用刀割开了他的喉咙,但是你猜后面怎么了?”他不等弟弟回答,就深深地吸起了烟来,“他没有发现,翻了个身子继续睡,那些流出来的血液回流入伤口里,就像录像带里的倒放一样,被我割出来的伤口也...也像拉链一样的,‘哗’的一下就恢复了。

  第二次,我给他下了毒,可是他和没事人一样,我甚至怀疑那毒是不是假的,所以我用了老鼠试了一下,老鼠很快就死了,但那个人渣的命比老鼠还硬。

  第三次,我趁他喝醉时用凿子钉穿了他的心,就在我以为他死了的时候,那个凿子,被愈合的肉给顶了出来,‘’的一下掉在地上。

  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你们离开以后的那些年里,我试过二十次,不是他熟睡就是他喝醉,整整二十次,没有一次能杀了他。

  我绝望了,但更绝望的是,有一次他一反常态的,要我陪他喝酒,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知道,那不是正常,那只是一种一种,一种貌似得偿所愿的平静。

  他告诉我说‘我知道你试过杀我二十次,但我已经和海老民鱼见佑一样,拥有了人鱼的血,不老长生,并且难以被寻常的东西杀死。’

  他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绝望了,打算自己死了。”

  “你不是说要‘逃离’的么?你不是说做好了‘逃离’准备的么?”西村的话语中有了些焦急。

  “是啊。所谓的‘逃离’其实就是‘一死了之’啊,但转机发生的很猝不及防,他失踪了,连封信都没有留下就失踪了,前三天我提心吊胆,以为他只是出海捕鱼,后来一个月,我渐渐的解脱了,后来一年,两年,三四年,他都没有回来过,

  我终于‘逃离’了他。”

  “哥,你为什么不想着逃离羽生村呢?”西村费解的问。

  小林摇摇头:“我不知道,每次我想离开羽生村,脑子里都有一个念头在告诉我‘故土不能离’,我离不开这里,这里仿佛监禁了我一样让我无法离开,可是直到最近我就在思考真的是‘故土不能离’吗?当你回来后,我才想明白,不是故土不能离,而是我不敢离开罢了。”

  可是谁能知道,在做出了离开这个决定的时候,两兄弟都没法离开了。

  沉默,被大陆桥下的潮水拍碎,哗啦啦啪嗒嗒。

  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桥,挡在了车头的前方。它的体型硕大,比最高的篮球运动员还要高大宽厚。不像是人能够抗衡的模样。

  “刚,秀,这么久不见,你们俩都这么大了啊。”

  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为鱼的东西,顶着残存几分似人的面容,犹如那个不愿承认是为父亲的人渣似的,吐露着人言。

  他的鱼尾之鱼鳍似乎人的腿脚,好似爬行类动物的四肢,犹如弹涂鱼一样的与人手一起撑在桥上的路面。

  “我听了半天,终于能确认是你们两个了。”鲛人眼中没有笑意,却畅快的扯开嘴角露出了皮笑肉不笑。

  海浪肆意的泼洒着咸腥,夜色下的黑海在礁石旁任意的敲击,带出茂密的白沫,而后白沫重又分散,聚合。切开了海水泡沫的,就是鲛人的鱼鳍。它偷听有一段时间了。

  噩梦,恐惧,回来了。仿佛从未离开似的回来了。

  它就这么自顾自的没有任何宣告的回来了,并且站在了两兄弟的面前。

  恐惧,让西村和小林忘记了移动。

  但是车内沉着冷静的女士已经发动了引擎,猛踩油门的前冲,将那条鲛人撞开了个仰面朝天。

  接着车辆倒回:“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女人的声音击碎了恐慌带来的滞涩,两兄弟连忙的上了车,雏森桃子倒车后退,车技娴熟的甩尾调转车头。

  宽敞的桥面成为了车技的秀场,当车头调转后她开足马力回向羽生村的村口。

  小林为西村解释了起来,他如同宣泄恐惧似的说着话:“桃子她其实以前是赛车手,只是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

  这种事情现在才解释好像也不算晚,但西村心底只盼望桃子能有些别的身份,比如说樱岛祖地过去流传传说中的降灵巫女又或者除魔剑客之类的角色。

  可惜事与愿违,雏森桃子真的只是一位退役赛车手罢了。

  宣泄恐惧后的小林怒从心头起:“那个人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然后又回来了?!就这样一直失踪下去难道不好么?!”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车头被硕大沉重的鱼尾压盖冲击。

  鲛人如一个无赖似的赖上了某人阴魂不散的回应。

  “那是因为祖地在召唤着我回来繁衍啊!”

  “繁衍你妈了个哔!”雏森桃子加速而后急停,将车上的鲛人甩了个趔趄,接着继续加速。

  她已经看到了村口,也看到了那辆超大房车。

  于是。

  “老公你安全带系好挡住头脸,小秀你蜷缩好身子护住头颈。”

  “嫂子你?”西村下意识问,但还没问全。

  “我要把它撞飞!”真是极为果决的决断。

  随后,小轿车撞向了超大房车。

  鲛人被甩了出去,卡在了房车侧面的凹陷部。

  桌游的卡片,飞行棋,骰子,零件,玻璃碎片...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撞飞了起来。

  雏森桃子从安全气囊上拨开了挡风玻璃碎片,虽然有些头晕脑胀,但她还是依靠肌肉记忆熟练倒车,幸运的是这破车还能继续驶用。

  那只鲛人被撞的筋骨烂软皮肉凹陷,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

  得甩掉这东西才行,雏森桃子驱车将要进入村中。

  不过,从硕果仅存的幸存后视镜里,三人看到了亡魂大冒的场景。

  数量众多的鲛人,登陆了。

  【“其实鲛人们并非是‘到访’或者‘流落’至羽生村,反而是【洄游】至羽生村。

  鱼类与生俱来的先天性行为即是回到出生地繁衍产卵,这种行为便被称为洄游。”

  出自本卷第二一章。福山村长所说的话。】

  远古的鲛人会洄游,进化到现今的鲛人依旧会洄游。这是铭刻在基因中无法轻易忤逆的本能。

  它们回来准备繁衍了。

  【“真是大补呀!我感觉我又变得更加【强壮】了啊!哈哈!还有一只,还有一只,还有一只...这一只好强啊!不对!还有好多只鲛人呀哈哈哈哈!”

  出自本卷第二十七章。佐川教授所说的话。】

  这些鲛人,皆有着各式各样的类似人类的面容,如果福山村长在的话,想必能够叫出来它们过去的名字吧。

第242章 断章的回忆(3)

  前情提要:16岁时的高中生楚辞(也就是书中的现在时间段楚辞的年纪)观看初中生十三四岁时自己的过去记忆。

  本章的副标题:《楚辞山鬼》

  下为正文

  彷如山中无年月,楚辞对于时间的观感已然一片朦胧不知,他根本不知自己究竟在这充斥着无量植株的世界里渡过了多久时间。

  日复一日重复着的无非便是练拳,以及接受山鬼的投喂。

  他如一只被“人”豢养着的黑色猛虎,收敛爪牙露出柔软的腹部,任由山鬼伸出芊芊细手抚摸虎尾虎须。

  猛虎虽遭蒙蔽,但仍每时每刻磨砺爪牙,只待将此蒙蔽扯碎撕烂吞嚼。

  倏忽猛虎转为赤豹,后而熊罴,灵猴,仙鹤,异蛇最后乃至于神龙。形意十二形形意并汇聚合,直至最终化作形意秘拳龙形虎神,

  拳掌脚步衔接流畅顺滑,楚辞真如一头集合十二飞禽走神之特点的龙,另有一头猛虎统御其神,将此龙虎合一褪去人身。

  当然此形容并非意味着楚辞脱离人身,只是在打出拳路的把势时若有旁人在旁做观时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是一头人形的兽与飞禽,又或者将兽身与飞禽之躯修炼成化形之人。

  习练形意者总会经历三个阶段,用禅修说法而言,便是“看山看水”的三种境界。第一阶段还未练到家,因此看起来不过是照猫画虎的沐猴而冠,这个阶段还是“人”。所以这个阶段也被成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阶段是已经将形练到了筋骨皮膜血肉之中,虽然是为人身,可哪怕那些感官不敏锐的人也会在看到时如坐针毡坐立难安,因为这一阶段的形意习练者真真如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猛禽,简言之便是“非人感”。此阶段被称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阶段便是将凶兽猛禽“炼化”入形神之中,如此那“非人感”便会被被藏起来,让人看起来还是人。所以这便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楚辞行拳即是将此三阶段以返璞归真之态重演,以此来悟拳,悟出己身对于武道某一方面的设想。

  诚然他被山鬼带来的“安心”所蒙蔽,可基本的行事并不受影响。

  呼出一口浊气,楚辞缓缓收拳。

  一旁等待许久的山鬼忙不迭的将早午饭奉上。所谓早午饭,即是在早饭和午饭之间的饭食。

  “嗒哒~辞宝~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饺子哦,你猜猜白菜猪肉馅和白菜牛肉馅的有多少呢?”山鬼如一位貌美厨娘端上木盆,元宝般的饺子颤动不止,蒸腾的热气扑扑裹着香味,突击着楚辞的鼻腔。

  折枝做筷,楚辞夹起饺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面皮轻盈薄透,却有着非比寻常的韧性,白菜可口清脆,就是杀水杀的不够,因此菜液与肉脂油汁混杂多有烫口,不过这一层烫口并不会伤了口腔,只是告知食客这是余热不减,烫而不伤,热的舒心。

  盆旁一碗,那是像醋不是醋,可味道作用和醋一样的“醋汁”,融入了像辣椒酱而不是辣椒酱,可味道作用与辣椒酱一样的“辣椒酱”。

  用筷子夹着饺子的小手一放一裹再一提,饺子外皮已经裹上一层厚厚蘸料,且蘸且吃,一盆饺子急急吃完,却也不是什么囫囵吞枣,他是细细品尝过的,就是这品尝的速度较之常人而言颇为迅猛。短短一炷香时间,楚辞已经给出了答案。

  “猪肉馅的128个,牛肉馅的197个。”

  厨娘山鬼笑的开怀,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眼睛缝儿像是两道弯月,不过月尾弯下。看起来真是感染力颇浓的笑啊。

  “好厉害呀辞宝~来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娇俏的小厨娘突然变成了温柔的幼儿园老师,她随手摘下一朵短短时间长到身旁的红花插在了楚辞的发丝间。

  她更是丝毫没有矜持,直接而热烈的在楚辞的侧脸上猛地发出了“吧唧”的大力亲吻声。

  “除了小红花以外还要奖励你一个亲亲呢,小辞宝,嘻嘻。”

  出生不过一周的山鬼看着两世为人四五十岁的楚辞就像是看幼儿园里穿开裆裤的可爱正太。

  显露轻微微笑的楚辞也看着身旁的山鬼,只是这笑容时不时的会退却化为面无表情的冷淡。

  一直含笑的山鬼面容委屈且难过,但还是强颜欢笑,她轻抚楚辞的面庞。

  “辞宝,你还是不想接受我给你的安心么?”

  “怎么会呢?”“我为什么要接受?”两种截然相反的变脸在小小少年的脸上变幻。

  最终这变幻趋于稳定,那冷淡的表情占据了一时半刻的上风,只是这上风中却掺杂交融着少量的安心。处于下风的“接受”也不甘示弱。

  恢复了大半平日本色的楚辞心中天人交战,虽然捏紧了拳头,可未曾出拳,哪怕拳头与小臂上的经络暴突般的弹出也压制住不肯挥出。楚辞,又在与自己周旋相斗了。

  他最终只是问出了话。

  “虚假的安心才不是安心,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

  “因为我第一个看见的是你呀,因为我第一个学习的是你,因为我第一个读取记忆的是你。你对我而言是孩子,是弟弟,是情人,是丈夫,我对你如母如姐如妻,我怎么可能舍得放开你呢?”

  “作逼到怪!”楚辞骂出了金陵话,毕竟他是金陵人。然后他又追加了一句“一比吊糟!”

  “哎?这个是脏话,小孩子不能说哦。”山鬼顷刻捂住了楚辞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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