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事之秋。”楚辞睁着眼睛数天花板上的缝隙,眼眸低垂。
“原来那个‘不幸’的灵能诅咒以另外的方式应验了啊。”他低声说着,心生分毫退意。
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会让身边人受到伤害的话...得到比翼鸟与连理枝人性之楚辞不敢去想。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在意的人们会身陷囹圄。
不过片刻,退意恐心纷纷斩落,许久未见的本性一侧浮现面容。他已压下心中诞生的慌张。
“感情,会让我软弱,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重换本性之楚辞说着对错难分的话语。
好似逃避。
在这同一个夜晚,除了辗转难眠的楚辞外,另有一颗魔星行走在不夜的酒吧一条街。
那个女人美丽的很惊艳,神来之笔的当属嘴角处的一颗美人痣,看模样约莫二十岁。
长发茂密乌黑,于深夜霓虹中烁着些油亮的反光,除却额发刘海外大部分长发梳拢脑后,仅有发尾末端以一圈黑色绳环收束,垂至窝。
其人身着一件白色为底的长衣,看似长直风衣般的礼服却又像古装电视剧里的儒衫长袍,这件外套长衣尽显古典与时尚的有机交融,个性另类且又新潮,正适合在夜店或者其他的娱乐场合出现,不过这长衣在身修饰昂扬挺拔身形,显露肩宽腰细,与其说是夜店蹦迪倒不如说更像一位T台上的模特。
这件长衣右腰一条白龙探爪栩栩如生,龙身周刺绣为祥云之状,是为云从龙;左肩一头漆黑大虫作势猛扑,如猛虎下山似一直扑到下摆,虽无“风”却可看出这黑色猛虎威风凛凛,此为风从虎。只是这龙虎好似相争,上演一场静态的龙争虎斗。
内衬马甲衬衫连同收了裤脚的藏青色宽松长裤皆绘着龙象诸佛,天庭仙神之模样;仔细看去只会看花眼。
与衣裤不同的是,她的袜子脚脖两边各自绣有Q版龙虎,足踏一双黑色布鞋,针脚密麻,犹如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
她眼中芒光难藏,锐利而又明亮,使得过往行人不敢与其相视。
负手在后气度不凡,漫步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倏然间,她挑眉看向远端,视线仿佛越过千米,与远端高楼天台处的监视者撞了个满眼。
“这就是把你眼珠子扣出去的小薇章芷薇么?”月楼赶忙放下了望远镜,满头大汗的问着一旁抽烟的残障人士伊森。
天台风大,吹得二人衣衫晃动。
伊森一脸往事不要再提,但还是实话实说:“确切来说是她让我扣的,毕竟当时我中了她的魅惑,自然对她言听计从。”
“龟龟。”月楼语意不明的惊叹一声,不待伊森反驳他一脸正色,“话说根据资料显示小薇不是无法收束一身的魅惑么?”
月楼的这一问事出有因,因为根据资料显示,举凡小薇皆无法收束那一身男女通吃的古怪魅力,这种古怪魅力只要是见过小薇的人都无法避免会为此折服变作裙下之臣。
不过有的小薇学聪明了,这些小薇们倒是能够各显神通,或者是隔绝魅力,或者是藏起来魅力,以各种原理不同但殊途同归的方式让这无法收束的魅力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魅惑。
而章芷薇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酒吧一条街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地方,不仅没有灵能波动更无术式施展,却无一人中了她的魅惑,这就显得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我才说这个章芷薇真的很可怕,她和楚辞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共性,你也是知道楚辞有多可怕的。”
远隔千米之遥,章芷薇外耳稍动,循着风声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呵,楚辞?”章芷薇嘴角绽出一抹淡然清丽的笑靥,“倒真是个棋逢对手了,却是不知何时能够与你一见相斗啊。”
她低声自语,脚步已然停驻在一片地摊前。地摊上摆满了各式酒水与酒具,支棱着的小黑板上写着“当街调酒”“酒水畅饮”之类的标语。
地摊之后躺在老头乐摇摇椅上的是个看起来放浪形骸的醺醺酒鬼,一副欧罗巴人种的五官,形容俊美敞露的胸腹上肌肉线条明显,淡紫色的长卷发胡乱散开,他手握高脚杯,杯中酒色淡紫,仿佛掺入了葡萄汁的红酒。
那迷离醉眼扫视章芷薇,刚要将酒水送入口中的高脚杯微不可查的停了一瞬。
“客人要喝什么酒啊?”醺醺酒鬼一副无事发生模样,以醉态问询。
章芷薇负手而立,轻轻摇头:“烟酒实乃武人之大忌,色欲更是伐戮命性之钢刀,因此我不沾烟,更是不沾酒色。”
那醺醺醉鬼呵呵大笑。
“人生是幕悲剧,最大的悲剧就在于它的没有终极根据,但生命敢于承担自身的无意义而并不消沉衰落,这正是生命的骄傲。可若无酒的话,该去怎么承担生命的无意义呢?”
“旁人我不知,但于我而言,唯有‘武道’一途能够承载生命的意义。”章芷薇仍旧轻笑,随后她目视那醺醺醉鬼,口吐其籍贯以及真实姓名。
“灵能造神希腊奥林匹斯神系酒神狄奥尼索斯,你以灵能拟化肉身在人世寻欢作乐,倒是让你逃了【青叶市奥林匹斯山】的覆灭。”章芷薇伸出了手,嘴角一抹厌弃笑容。
“不如你放弃挣扎,让我送你和你的那些兄弟姐妹父母叔伯阿姨婶婶们一个团聚如何?”她这么说着,眼中厌弃之色更甚,“不过你们希腊神系太过银乱,你们这些神的辈分可真不好理清,什么弟弟姐姐哥哥妹妹姑且不提,能让叔叔娶侄女,啧,真是化外之邦的蛮夷作风。”
灵能造神醉意更甚:“那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又不是神话原典中的本尊,只不过是人间的人类以灵能捏造出来的‘偶像’罢了,能被记住已经是一件幸运之事,哪里还能奢求更多?
只是你妄图吞噬神明,所吞噬只不过一群灵能造神罢了,吞了伪物也能自豪么?”
便在那“自豪”一词刚刚吐出口中时,灵能造神已然倾倒一身灵能,引动摊中酒水化为术式,灵能术式以灵能为燃料转作灵能造神之‘神力’,此之神力一出即是一阵阵酒香扑鼻。
身处于酒吧一条街中的酒神,正身处于能够天然发挥其神力的地界当中。
无数纵情于酒色之中的男男女女们被此神力强借潜藏之灵能,随着神力融汇一堂。
无形有色且有声有味,如同翻滚着的紫色酒液与酒气顿化酒水之海自四面八方侵袭向章芷薇。
声色犬马灯红酒绿,那是腐蚀心智的穿心之药。
酒神之神力虽然不成术式,但也能如穿肠毒药一般的让人陷入醉生梦死的享乐主义酩酊之中,换言之,这是一种针对精神心灵乃至灵魂的攻击。
“哼。”太岁魔星一声冷哼,如擤气般急促但却呼啸而发,擤气一动便随同递出一拳。
貌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竟是掺入了太极形意八卦融合八极通背乃至劈挂之精要,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从自然之中领略而出的“威势”,虽擤气一同发出的灵能涌动汇聚一拳,也勾动术式增幅拳路。
出拳的章芷薇好似失却了人形,但却化为了更加庞然的巨物。
在此笼罩了摊位的酒水神力之海中,突兀的钻出了一条长鲸,黑色的背与鳍与白色的腹泾渭分明,圆锥状的头部没有突出的嘴喙。
是了,那正是被称为‘杀人鲸’但却并不以人类为食的杀人的虎鲸。
杀人鲸是多么的雄伟了…它的强横、力量与速度在海洋没生物能与它匹敌。
那突兀泛出酒水之海的黑白长鲸一展吸水之姿,恰好应上了“长鲸吸水”的鲸吞之姿。
倏忽紫色的酒水之海皆尽吞入鲸鱼之腹,阻碍视力的紫色灵能神力全数消失,露出了两个人形。
不知何时章芷薇已经跨过地摊,那递出的一拳正巧印在灵能造神的心口。
醺醺然的灵能造神之酒神难得显露清明神情。
“你不是说‘不沾酒色’么?为何以鲸吞饮尽了我这酒神神力?”
章芷薇面色平静收回拳头,口中吐露语气淡薄,好似有些酒气。
“武人不喝酒,但没说‘武道’不能用酒,跌打损伤可用药酒,练功之前亦可用药酒擦拭身体,此为外用,但我若以药酒内服也可。”章芷薇摊开了拳头,那白玉般的掌中空无一物,只有错落的掌纹,“更何况你所谓的‘神力’也不过是灵能罢了,虽然杂乱无章,但落入我腹中也可梳理纯化为我之功力。”
“呵,是你赢了,吞噬神明者。”灵能造神摆了摆手,做出一派引颈就戮模样,“只是轻巧便能破除我之神力,只怕无论随后再用多少结果也不会变。”
章芷薇默然听着,接着她问。
“遗言说完了么?”她倒是有些人道主义的关怀。
“说完了。”
等到了答案的章芷薇亦不再按捺心思,眼见她嘴角唇缝咧出长条,而后口唇向上好似翻卷。
裂开的笑容中闪烁着四十颗牙缝不显的整洁白牙。
“那我就要开始吞噬神明了。”语句虽是不敬神明,但那态度却是感谢以及尊重,着实有点反差。
但更反差的也开始了,因为这豁然之际,章芷薇如同蟒蛇一般,她的下颚宛如没有关节般的上张至人类难抵之界限。
人类的嘴巴最大能长到17厘米宽,但这并不会改变多少的“角度”,可章芷薇却改变了‘角度’。
假如将章芷薇的口唇视作“角”的话,那么她的口唇张开角度已经构成了一个达到270度的钝角。
而那上下颚也相应的被拉长拉宽,活像是一个能够容纳成年人的摇篮。
她那副美艳的容颜也在这张开口唇进食的模样下转变为“人体变异”般的猎奇模样。
随后她犹如食人花一般,头颅前探伸出,而那张开的巨大的摇篮一样的嘴巴也似乎老鼠夹被触动的...猛然合上。
短短的张嘴闭嘴之间,她已经完成了快到人类肉眼难见之速的进食。
老头乐摇椅仍旧兀自的摇晃,发出了些吱呀声,但原先躺在其中的人影已然不见。
章芷薇的朱红小舌娇俏的舔了舔樱花般的小巧嘴唇,接着右手抚上,以中指无名指文雅的擦拭着口唇上并不存在的油脂口水。
随着漏网之鱼被吞噬,青叶市的奥林匹斯神系已经覆灭。
比奥林匹斯先覆灭的是樱岛祖地神系以及世界树神系,另有比较偏门的阿兹特克神系。
这些覆灭的神系数量正是青叶市灵能造神的三分之二。
“接下来就是天庭佛国这两个神系了。”
章芷薇负手,缓步离开。
远在千米之外的月楼目睹了全过程,额心一片白毛汗,后背衣物也被汗水浸湿。
“这就是章芷薇的可怕之处了,一地有一地的多个灵能造神神系,这些神系的强盛与规模取决于流传度,当然这种学术并不重要,
总之,像奥林匹斯神系或者世界树神系这类在一地没有神殿的神系只会存在于一地的亚空间中,只不过这些神系亚空间极难找到,只有掌握相关术式才能找到,
章芷薇把我的术式夺走了,这就代表着她可以轻易找到神系亚空间当中的灵能造神。”
伊森看起来像是在说风凉话,但月楼能听出他那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潜在意思。
“这样坐视她发育真的没问题么?她就像个没人拦着的打野啊。”月楼回头看向伊森。
然后他不说话了。
章芷薇正站在伊森的身边,看着缺胳膊少腿独眼的伊森。
伊森冷静的看着章芷薇:“这一次没有魅惑我么?”
“呵呵,不好意思,之前的魅惑我控制不住,但既然魅惑到你了那我也就顺水推舟了。”她到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后她对着伊森轻笑。
她说:“帮我约个架,我帮你恢复身体完整如何?”
“约谁?”“楚辞。”
伊森想了想,开口道:“我看不如我带你去找楚辞,你和他当面约架吧。”
章芷薇也想了想。
“好啊,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很不错。”
翌日,在小洋房外晨练的楚辞看着伊森还有月楼跟人质一样的被章芷薇揪着后衣领子,像是被揪住了后颈的小狗崽子。
她把两个人甩在楚辞面前之后拱了拱手,接着施施然站定。
另一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两个人连忙爬起跑远了一点,躲在了楚辞背后。
“楚师傅,有时间打一架么?”“当然有啊。”
两个人都在因为棋逢对手而笑。不过笑意都很轻。
只有伊森和月楼双目圆睁。
“此时此地?你们莫不是在说笑吧?”月楼一脸惊愕。
第266章 本卷上半部分的女主角是
“此时此地?你们莫不是在说笑吧?”月楼一脸惊愕。
章芷薇面露意味深长之笑,楚辞仍旧是那副平静的淡薄模样。
二人不愧有相似共性,在月楼话语脱口而出时刻便一齐摇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