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伊森先生,之后请您把我需要支付的金额转告给预言,我会托他转账给你。”
“别这么见外,多一个联系好友不会死的,我又不会给你发什么诅咒短信。”伊森扬了扬手机,“另外,不介意我进来参观一下吧?”
楚辞思考了片刻:“行,那等会加好友,另外你进来我也不介意。”
只不过伊森并没有动,他同情的看着艾芙,还站在艾芙身后,为她挡住了曾经的家门。
而后楚辞看向艾芙,对着艾芙招了招手:“艾芙,你也跟我来。”
“怎么了?”艾芙恹恹的问。
“帮我打扫一下植房,可以么?”楚辞很有耐心。
“好。”艾芙有些退缩,但还是走进了房门。
伊森这才跟了进来,并且虚掩起了楚辞家的房门,他其实想上锁的,只是锁被爆破了。
他跟着艾芙和楚辞,走向了天台植房。
全部的植物都枯萎了,满地的泥土和杂乱的“花盆”们随意倾倒在地。
他仍旧鼓荡着劲力,将泥土送入了花圃,接着半蹲在地,捡起了枯萎的玫瑰根茎,也捡起了其他一些枯萎的植物。
“艾芙,我知道这些植物的死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我们来为它们下葬吧。”
“你不怪我么?”艾芙也蹲下来捡着地上的植物尸体们,她怯生生的问着楚辞。
楚辞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挖开了一层土,将枯萎的植物们放入其中。
“说不怪是假的,毕竟我养了它们这么长时间,虽然它们不像小猫小狗那样能够给我情感上的支持,但它们其实和小猫小狗一样给了我情绪上的依赖,每当我写数学作业前都会来植房看看它们,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可是说怪你也是假的,因为没有必要,植物们也有选择的权利,是它们选择保护你的,我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它们的选择,只要它们做出了选择,那它们就是他们和她们了,就和人一样,有着独立思考的能力了,因此他们和她们做出的选择,是谁都不该也不能去干涉的。”
楚辞说着,又捡起了地上的枯萎植物们,回到原位,继续帮它们下葬。
艾芙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怀抱着她的朋友们,学着楚辞的样子埋葬着这些植物们。
伊森站在植房外,手里夹着烟,呼出了些烟气,不发一语。楚辞能够知道这些内幕,也是他通过回溯得知然后告知楚辞的。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死亡之后回归土壤之中也是一种循环,曾经的它们化作了养分,哺育着下一代的植物,所以不用太过伤心,它们并非是真的死去了,它们只是需要等待一个循环,然后才能再次和你相遇,生命向来如此不是么?”
“可是生命一直很苦,以后会甜么?”艾芙盯着土层,像是看到了土层下的那些尸体。
“我不知道会不会甜,但是起码,继续往前走是能够看到希望的。”“如果看不到呢?”“那就走到能看到为止。”
艾芙沉默片刻:“如果在那之前就死了呢?”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倒霉,到死都没看到希望。”楚辞丝毫没有照顾艾芙的心思。因为他觉得,艾芙得接受这样的世界。
伊森呼出一口烟气:“楚江王,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沉重了?”
“不然应该怎么说?说只要不停就真的会看见希望么?我没法确定,也没法打包票,你能么?”楚辞瞥了一眼伊森。
“我可以。”伊森郑重点头,捂住了左眼,“未来预知future in my hands,术式展开。”
右眼中亮银色的十字顺时针转动,他看向了艾芙,旋即,他揉了揉右眼,对艾芙说。
“我能保证,艾芙,只要你不停的向前走,那么总会遇见一个个的奇迹和希望。”他这么说着,也捡起了地上植物们的尸体,埋在了花圃土壤之中。
他一边埋葬一边说。
“‘花’凋零之后才能结出‘果’,艾芙,你就是结出来的果,你的未来,能够再度生长出‘花’,这也是一种循环。”
艾芙懵懵懂懂,但也点了点头,她对伊森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伊森先生,我相信你,我会走到【绽放】那一天的。”
伊森揉了揉艾芙的头发,顺手将烟灰掸进了土壤,转身离开。
他头也不回的对着楚辞摆了摆手:“下次再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联系。”
伊森就这么走下了植房,然后下方传来一阵光影。
“砰!”“我草?!”“噗通!”
“怎么了?”艾芙想要下去看情况,但是被楚辞拦住了。
楚辞回答:“他手欠被揍了,让他睡一会就好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合力的将植房打扫清理。
“空空荡荡的,真不习惯。”艾芙左右看着空落落的植房,心里不是滋味。
楚辞将买回来的种子一粒粒的洒进了花圃当中。
接着,他以劲力从指尖逼迫出一滴铅汞般凝重的血团。
“不要进化的太过离谱,只要进化的足够好看以及足够能活而且无害就行了。”他心里这么想着。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规范一个进化的方向。
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但起码可以要试一试。
血液滴下,血丝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一粒粒种下的花种们也开始了抽芽。
短短半分钟,宛如万年青般的叶梗中抽出健壮的花茎,继而,在花茎顶端延伸出一些白绿色的小漏斗,在这些漏斗当中花开顷刻。
形似万年青的叶片,但是其中的花却完全不像万年青,这也是一种或许只有在千百万年后才会呈现的样貌。
纤细的花瓣呈现雪花般的独特几何形状,如同半透明似的冰晶,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一种循环。
“开花了。”艾芙站在花圃外,低声喃喃,眼中盛满了花海,她伸手轻触花瓣的边角:“看来伊森先生没有骗我。”
“怎么说?”楚辞看着花圃中不知其数的花问向艾芙。
“只要我不停的向前走,那么总会遇见一个个的奇迹和希望。”她轻轻嗅着植房当中若有若无的香气说。
“这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奇迹。”她病恹恹的脸上也消去了些许憔悴,虽然艰难,但还是露出了清浅的微笑。
她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第44章 织梦
楚辞打着地铺,艾芙抱着枕头站在一旁。兰茵的旧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导致她的手都缩在袖口里。
“今晚你就睡我房间。”楚辞说完,转身打算离开,他刚要关灯。
“可以开着灯么?我怕睡不着。”艾芙怯生生的问。
楚辞想了想,走到了客厅,抱起了进化兰,走回自己卧室后将兰花放在了艾芙的枕边:“关灯省电费,这盆兰花也能发光,你抱着它睡都行。”
“晚安,艾芙。”
说完,他关上了灯,走出了门。
“晚安,我的骑士。”艾芙安心的闭上了眼。
她听到了轻轻关门的声音。
枕边,进化兰不再演练秘拳,它像是睡不着的孩子,和艾芙聊天。
【“艾芙,你们为什么都有称谓?”】
“那你想有名字么?”
【“可以有。”】
“你看起来很亮,不如就叫高文吧,而你又是兰花,那全名就叫做高文兰。”
【“高文?是什么意思?”】
“高文是童话故事里一位很耀眼的骑士,你和他一样耀眼。”
于是进化兰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楚辞心想着,原来那个埋人的花圃已经种满了花,之后就不适合埋人了,可以给植房扩建一下,接着再砌一个花圃出来,以后用那个新的花圃来埋人。
他是个不经常求人的人,并且从前练武的时候也学习过其他的技艺,毕竟并非是每一位秘拳拥有者都是纯粹的武者,而这些师父们也都会在传授了武艺后再传授楚辞点其他的东西,
有的人吃的是百家饭,这说明命在不好的时候能遇见人的好。
而有的人学的是百家艺,说明这人有着突出的天赋与才华。
因此,小楚在学武间隙也学会了一些手艺活,比如说木工,泥瓦匠,修车,还有母猪的产后护理等。哪怕真有一天楚辞不练武了,他也是个在哪都能找到活干且饿不死的货。
他在心中敲定着该补充的家具,该扩充的植房,一行行一列列被写在了纸上,列成了清单。
接着开始在手机上下单,存款还未到达红线,但也显得大缩水了不少。
他并非是穷鬼,只是这次的花销确实是大了些,圆桌那边的金币用来支付“首尾”的清理工作,同时也用于支付月楼整出来的大场面,月楼是挂靠圆桌这个组织的情报贩子,同时自身也有私活。
至于普师兄那边,他用掉了那个欠债的人情。不过普师兄面冷心热还八婆,人情总归会来来回回。
而伊森吉恩这边则是以联邦点这种电子货币进行支付,当然联邦也有纸币硬币,但因为电子支付的兴盛,已经有很多人没有用过了。这情况和前世差不多。
加上这次的加急网购下单,两边的财政全都缩水,楚辞倒是没有太肉疼,他的存款支持他无业生活个一年半载还是足够的。
他一笔笔的划掉清单上的事项,留下了一些白天做的。
接着打了个电话。
“喂,普师兄,我请个假,明天不去上学了。”
“哦,行。”普师兄言简意赅,“理由呢?”
“你随便写个吧。”“哦,好,那我就给你写个‘生殖器意外折断’吧。”
“你要是敢这么写我一定会立刻马上现在就来把你的生殖器打断。”
“哼哼,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你是不是因为害怕社死所以急了?”预言师兄发出了沉闷且无聊的笑声。虽然沉闷也无聊,但是的确也有些出人意料的喜感。
预言一般不轻易和人开玩笑,但他如果和人开玩笑的话就说明他的确将那个人纳入了信任的白名单里;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他现在处于一种高兴开心的状态之中。
听筒里还传来了司莉莉的声音,“是谁呀?”
楚辞刚想反击,普师兄已经挂断了电话。
“哼,玩不起。”楚辞冷笑着揶揄一句,劲力透体而出,维持不散。
这一团劲力抵住破门,足以让人无法进入。
接着,他掏出了储物画,纵身投入了画中世界。
裕人仍旧维持着织梦蜘蛛化的半人半蜘蛛模样,但是内燃的灵能之火一直在遏制着他的恢复。
楚辞蹲下了身,研究了一下被食胧切开的四块身体。
“那两道斩击我看不出什么名堂,虽然的确是有刀法的影子,但也隐隐约约有了点以刀行剑的意味,十几年练刀学剑到现在才达到这个水准,看来是个武学天赋不够的,只是这刀法剑法却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估摸着是他说的那位另一个他看出了他武学天赋不够,所以给了他适配天赋的刀法剑法,
不过虽然武学天赋不足,但是他本身继承了那只妖魔的力量却足够强大。”
他回忆着红蓝双色的唐制四刀横刀。有点羡慕。
虽然是个武道家,但是遇见神兵利器也会有些想法,楚辞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念头,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接着他看着一言不发的裕人,那是头部部分,只是因为“”字形的斩痕,让他的头部和部分躯干构成了一个类似钉子的形状。
“你们是怎么捕获妖魔的?”楚辞能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他对于妖魔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