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南王攻势密集,便是楚辞也只能闪开大半,剩余小半在其身落下,造成如利齿尖牙啃噬般的狞厉伤痕。
可醉态之下楚辞痛觉几近于无,对此毫无感知,因此无法影响到一星半点。更不用说伤势在呈现之后便又恢复如初了。
好似无能狂怒,生南王双手合十,口中吟诵不知何种经文,身处之亚空间亦全数压迫楚辞。
“唏!拿小天地来压我?!你以为你真是什么如来佛而我真是齐天大圣了么?!”楚辞闪身,高速力启发。
便在缩地成寸之间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赴往生南王近前,躬身耸腰如被大雪压弯了的树枝。
而后在于雪落,树枝回弹。楚辞亦起身翻拳,口中猴声阵阵。
“醉猴王一棒轰开通天门!立地通天炮!”
便又是醉拳衔接八极三杀招之一。立地通天似火炮,一往无前。
单拳奋起如出膛炮弹,右臂做棍立棍竖挑,如若潜龙升天,自生南王其腹部顺延胸膛,复又在胸膛之上奋起直追,直入下颌。
一拳升起,自下而上,直将生南王击飞向上,然而连招不断,左手探出如龙爪,控鹤擎龙扼住生南王脚踝,左臂下压,将生南王拉拽向下。
而后右手小指无名指内蜷,仅剩食指中指大拇指在外。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招名吐露。
三指锁喉而扣,撕扯向左,将那灵能拟化的喉咙血肉撕扯难数。
意境武道,将生南王视为一个生命力旺盛的人来打,如此哪怕喉咙血肉被撕扯无法死亡,但其亦难以发声。
无法发声,便无法用神之言来发挥神佛权能之力。这是以意境武道神异来压迫灵能之玄奥。
“咕噜咕噜。”生南王口吐血沫想要激发神言之威,但语音不全亦不清晰难以施展。
复而楚辞连招衔接,双手如扣杯,提杯挑打,左右抖杯,连环提打。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并非一式,反而连环。
扣杯之手连击无措,高速力开启之中,行现代秘拳枪林弹雨,肉眼早已无法看清多少拳路。
但连环攻势总有一终,最后双扣杯一顶,将生南王顶出身外,楚辞亦醉态醺醺,吐露一口浊气。
“噫吁唏!真是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畅快了啊!可惜你不会武功,无法与我见招拆招,只能被我压着打,若你有我三份功力,起码也有数十种拆招手段,打是打的过瘾,但是忒不爽利,不爽!不爽啊!!”
喝醉酒的楚辞暴跳如雷。
“让我不爽!那就让我把你打死吧!”
没有太多前后逻辑,不过,醉酒之人本就没有逻辑可言,又或者说醉酒之时有少许逻辑,可是酒醒之后却忘却当时所想,只顾着一时。
便在楚辞将要继续出拳时,小天地一改再改,并非弃子界,反而如若乐园之相。
仿佛什么画风童真的世界,拟人化的云朵太阳当空飘过,动画片似的动物们欢腾游动,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种种游乐设施也尽数拟人在此中分部许多。
而在楚辞拳前,也出现了一幼童之身。
那名幼童目光懵懂,楚辞一瞬酒醒,而后在武者灵觉提醒之下拳出无碍,直将幼童击溃。
是了,眼前孩童并非真实,只是一层基于灵能所衍的【幻象】。
亚空间桃源乡,这是弃子界后的另一层面目。
在连招之后,生南王终于有喘息的间隙开启这一层亚空间。
五岳吐纳倒吸一口,而后缓缓呼出浊气,楚辞亦在怒发冲冠间语气平淡,隐涵怒意。
“生南王,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把我惹火了。”
“虽然只是幻象,可你还是照打不误,看来你果真并非良善之辈,而且连我这样的神佛都能压着打,我不得不收回之前说你不够强的那句话,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更有将你度化成为护法的理由了。”生南王仍旧是那副如神似佛的模样。
只是在此桃源乡中,的模样显得分外邪异。
“桃源乡。”静静于口中吐露当下亚空间之名,随后属于生南王的权能也毫无保留的扩散至外界。
第101章 池塘中的万家灯火(上)
在伴山小区所伴的那座山的峰顶,伊森与月楼极目远眺,将整座冻木市尽收眼底。
视界中的冻木市,只不过小小的一隅,可有时却又大的像全世界。
一座座的低矮建筑在路灯光辉的照耀下呈现不同角度的阴影,好似水中浮萍。
行人们人头攒动像是游鱼,也像是泥鳅,车流则是一群群的大鱼,停驻不动的共享单车好像螺蛳和花甲,流浪猫狗像小鱼小虾
这座城市,真的很像一座池塘。
“从这个角度来看,冻木市真的很像是池塘啊。”月楼坐在山顶凸出的石头上,吃着桃子。
伊森想起了从前所看到的一个网抑云评论,凭借着记忆力慢慢的重现那段评论。
“你在池塘里活得很好,泥鳅很丑但会说喜庆话,癞蛤蟆马虎但很有趣,田螺是个温柔的自闭症,小鲫鱼是你们共同的女神。有一天你听说,江河湖海,哪个都要更大,更好。
你跳了出去,遇到了美丽的海豚,雄壮的白鲸,婀娜多姿的热带鱼,的确都是好的。
就是偶尔,觉得世界很空,生活很咸。”
“怎么搁这文青呢?咱们可是要配合比嘉琴子设立的‘神殿’做好防线啊,这个时候搞文青这套不怕立flag么?”月楼将果肉吃完,跟峨眉山的猴似的随手扔掉桃核。
“倒也不是文青吧,只是我有感而发,虽然池塘很小,可却也是自己的世界,二十二岁那年,我不想像蜗牛一样的窝在冻木,所以我去到了大城市,那座城市真的很繁华啊,也没有那么多的山,但是之后我像是过街老鼠那样灰溜溜的回来了。”伊森自嘲般摇了摇头。
“怎么说?”月楼问着伊森。
伊森摊开了五指,从指缝中流出黄昏的光泽:“因为大城市的丑恶太多啦,官商勾结官官相卫,我找到的那些真相都被另一层‘真相’所掩埋,而我也在许多追杀之下落下了重伤,那次真的好险,不过好在遇见了一个戴墨镜的瞎子,他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以后帮我在列车上拦住了几十个杀手,在那之后我回来了,在狐狸给我设立的安全屋里养了大半年才好,那时候我二十三岁,
然后觉得,还是在家乡待着安心,起码这里有着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我所找到的真相也不会被另一层‘真相’掩埋。”
月楼又从储存术式中拿出了两颗桃子,甩了一颗给伊森。
两个人卡嚓卡嚓的啃着桃子,果肉稍硬,脆生生的。
“所以我想,我该保护这座城市,不仅仅因为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家’,也不仅仅因为我喜欢这座‘池塘’里的烟火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想天天吃到冻面啊。”
冻面,并非是冻起来的面,只是因为这是冻木特产的面条,配上汤底的冻面伴着些小料配菜是顶好的夜宵。
“所以我才不希望冻木化作死城啊。”伊森的探查术式发现了自亚空间之中溢出的术式力量。
旧日重演的程度加深,新生的怪异们与历史上都存在的怪异们一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于是,三流侦探先生摊开的五指猛然收束,好似想将这些怪异们攥死在自己的一掌之中。
额头上的青筋也在极端的情绪催化下绷紧凸起,口中冷声。
“比嘉琴子走遍冻木运用术式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万神殿】,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的拘神奉诏达到最强的极限,若是我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的话那我还有什么脸自称灵能术士?!领域展开实相图万神宫邸,造化笔显!”
冷声至此,略有等待,在此等待之中,术式激发,伊森一字一顿。
“拘神奉诏!”
月楼也将口中的发丝喷出,赋予灵性,成千上万的灵体们只有手掌般大小,但皆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奔赴向各自所要去的目的地。
在那流光之中,拘神奉诏的术式相应结合,伊森与月楼一同放声喊山。
【“游!神!赛!会!”】
回音荡出,飘落山下人间。
在山顶之下的城市中,位于逢魔之刻的时段内,古往今来都“居住”在冻木市这片土地上的怪异们也重新的踏上了街道。
有名的,无名的,不知名的,一个个千奇百怪奇形怪状,却都暂时性的无法被常人所看见,它们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猎食者,伸出了利爪,张开了獠牙,想要将无辜之人的恐惧作为食粮。
然而,一辆红色外壳的出租车在城市的灵能下划过灵能的弧线流光,将走上街道的怪异们全!部!撞!碎!
由古至今,各行各业都有供奉的行业保护神,或者说行业祖师爷。随着时代发展,对于神明的供奉也从最初的领域延伸。
那么猜想一下,车行的保护神是哪些呢?其一为传说之中的轩辕皇帝。
继而则是公输班祖师,是他发明了第一个木质轱辘,也即是车轮,由此成为车行的保护神。
还有则是车古大将军,掌管天下所有车辆。
被三位车行守护神所【守护】着的车辆们,形成了冲击撞碎怪异们的车水马龙。
车辆奔行,路过街景。
在于麻将馆中,摆放在神龛上接受供奉的帝君二爷显形在外,面若重枣,手执偃月关刀,胯下一匹神骏,驰骋于人行道中手起刀落。
跟随赤兔驰骋而过的一家糖水铺子中,戴着墨镜的年轻杀手正与姜玲老师一起吃着糖水。
食胧抵了抵墨镜,诧异的看了一眼外界。
“秦先生,虽然我们只是在高铁上见过面,然后你找我要联系方式,但聊天都没聊几次就想着和我约会是不是有些太呃,奇怪了?”姜玲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稍显疑惑的打量着食胧,“虽然你的确长得挺帅啦,但是吧,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秦西涯摆了摆手:“姜老师,请你不必担心,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只是我喜欢笑的好看的人,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所以我就想和你约会一下,另外,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您。”
“请说。”
而后食胧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无形的妖魔之威震慑方圆百米,无有怪异敢于近前,而后无形之刀划破空间,将周围怪异一网打尽,但仍有怪异虎视眈眈想要近前。
“你说这糖水铺子的守护神有哪些呢?”食胧好像没话找话。
“这个嘛,守护神通常与某种信仰、文化或传统紧密相连,它们被赋予了保护、庇佑或象征某种精神力量的角色。然而,在糖水铺子这一具体场景中,并没有一个普遍公认的守护神存在。
不过,从文化和象征意义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将糖水铺子与一些积极、温馨或治愈性的元素相联系。例如,糖水铺子往往代表着甜蜜、舒适和放松,这些元素可以被视为其“守护神”的象征。
就比如现在糖水铺子里供奉着的是天母娘娘呢。”
姜玲回头看向神龛上的天母塑像,接着拜了拜。
“默娘好呀,等会我也请你喝一碗糖水吧。”她笑的像只柴犬。
食胧也望向天母塑像。
那位雍容华贵的女神慈眉善目对着姜玲露出温温婉婉的笑颜。
【“有心了,小姑娘。”】
继而接着和另一位王爷一起熬煮着糖水,将这些熬好了的糖水泼洒向四面八方。
“不过我觉得,糖水铺子要供奉的话也应该有灶王爷吧,毕竟灶王爷掌管炉灶,熬煮糖水也要用到灶的嘛,而且灶王爷也喜欢吃糖,在嘴上抹糖,就能说好话言吉祥。”姜玲舀了一勺糖水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两位神明熬煮的糖水被洒向四面八方,好似天降甘霖,带着慈悲的爱怜人间和包容的大爱无疆,将糖水一勺勺的送入怪异的口中。
喝下汤水的怪异们感受着大爱无疆,熄灭了心中恶念,跪地拜伏,感念天母娘娘的慈爱,而后渐渐消散。
食胧也舀了一勺糖水,附和着姜玲:“那我也请灶王爷喝一碗糖水吧。”
熬煮糖水的灶王爷对着秦西涯眨了眨眼,笑口常开:“你小子很上道啊,那我就祝你喜结良缘吧。”
食胧对着灶王爷拱了拱手:“多谢多谢,再多请您喝两碗。”
姜玲被食胧的作态逗笑了,像只柴犬。
食胧心里嘟囔着:“早知道麻烦这么大就去帮师弟了,没想到居然真的缺人手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怪异?不过转念一想,能够搞出这种【游神】的大场面,好像‘人手’也很足够了。”
帝君“们”驰骋在城市的每一道街角,毕竟拜关公的人们可太多了。
随着某位帝君的驰骋而过,拉开了城市的另外一角,有和蔼的元宵店店主,捞起来一颗颗的元宵,放在碗里端给顾客。
“今天放假来姨姨店里恰元宵呀?”
“是啊,元宵姨姨,姨姨你的元宵好吃得很呐,还有茶叶你别埋头写你的小说了,来吃点元宵啊。”“吃书妖怪啊啊!我叫吃书妖怪啊!你个龙傲天!”“我是叫多拉贡普莱德斯凯啊!”
其他吃元宵的学生们哄笑着,他们是楚辞的同学,去医院探望完兰茵后在外面玩了一天,现在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继续逛夜市。
元宵阿姨看着这些少年少女们低声笑笑,继续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