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些什么好呢……”一个难题出现在齐无策脑海中,这时候可不能乱说话,万一对面那三人会错意的话可真就麻烦了。
靠在窗台上,齐无策用手撑着下巴故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起码在想到解决眼下问题最佳的方案之前先稳住尼禄背后那二人才好。
又是半晌,夜里的冷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拂在齐无策的侧脸带动着额前黑色的秀发轻轻飘动。
如画般的场景让目睹了这一幕的尼禄怦然心动,几乎是只差一点尼禄便要放弃与齐无策较真的想法,但在这关键时刻对于罗马的热爱以及对于诸神的感恩让尼禄保持了理性。
“唔……唔……卿是在色诱余吗?行不通的哦,虔诚的向神明道歉吧,齐无策卿,只要卿道歉了,刚刚卿对于诸神的不敬余便可当做没发生过。”
话音落下,尼禄充满希冀的双眼注视着齐无策,她的心中到底还是不愿轻易的放过这位无论文武皆是冠绝罗马的奇人。
眼神带着几分忧郁,齐无策理了理衣冠,手掌在脸上一拂而过将真实面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尼禄,齐无策转头面向夜空中的启明星轻轻的开口道:“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夜空的金星仍在闪耀着美。”
尼禄三人面露不解之色,他们不知齐无策为何会在此时说出这似是饱含深意又似是毫无意义的话语。
仅在齐无策话毕的霎那间,夜空中的启明星光芒大作,一时之间的耀眼却是夺过了月亮的光辉。
“这……这是神迹!”涅尔瓦惊讶的出声道。
“nice job!”涅尔瓦的惊呼让齐无策在心中为之大呼干的漂亮,因为涅尔瓦这具惊呼现在他就连解释都不需要多做了。
背靠窗台,齐无策面向尼禄似一个普通人般没心没肺的摊了摊手。
“原来如此,是余误会卿了,原来卿竟然是维纳斯的信徒吗。”尼禄高兴的说着,看向齐无策的双眸闪耀着极感兴趣的光芒,她对齐无策的兴趣比以前更加的重了。
信仰相同、知识渊博、武艺超群就连相貌也是顶尖,这样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仿佛是天赐一般。若是不将其紧紧的抓在手心放任其溜走,尼禄敢肯定她日后绝对会后悔的。
齐无策心安下来,刚刚的决裂危机就算是这么度过了,说实在的他还真担心他与尼禄之间的关系破裂导致他所需要的东西收集不到,最终被追杀而来的爱尔奎特进行物理式教育。
齐无策与尼禄之间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是就在刚刚,因为齐无策说的那些话,一轮新的争斗在奥林匹斯愈演愈烈。
“听到刚刚那番话了吗?阿尔忒弥斯亲。那是阿多尼斯向吾表达爱意的言语,啊!我的心几乎都要被那热情融化了。”阿弗洛狄忒的声音跨越了半个奥林匹斯传达到了阿尔忒弥斯的宫殿之中。
“啊啊啊啊!亲爱的……亲爱的怎么可以这样。”月宫之中阿尔忒弥斯混乱的挠着自己的快要被刚刚那一幕气到爆炸的脑袋,原本月白色的秀发变得乱糟糟起来,全然不复之前女神的模样。
“不!不对!明明大家都听不见亲爱的的声音,那些话明明只是你的幻想阿弗洛狄忒!”气到爆炸的女神大人已然开始逃避现实。
“嚯啦,阿尔忒弥斯如果你因为生气而和你家亲爱的决裂,那我可是很愿意接手哟。”
闻言,月宫中的阿尔忒弥斯仿佛一个小孩子般变的更加的慌乱了。
“我……我绝对不会把亲爱的让给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碧迟的!”气极的阿尔忒弥斯对着阿弗洛狄忒大骂道。
与此同时,尼禄书房。
摊完手装完逼才准备收功的齐无策突然发现尼禄三人的目光变得比之刚刚还要惊讶数倍。
意料到事情不对的齐无策僵硬的转过头去,因为皇宫处在高地,尼禄的书房窗口的视野格外的开阔,齐无策也得以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月华洒满大地,夜幕下的罗马如同白昼,现在的月亮比之之前大了数倍不止,而最恐怖的是这个倍率还在不断增大着。
齐无策嘴角一抽,逐渐变大的月亮着实让他吓了一跳,甚至让他在一瞬间以为爱尔奎特已经杀到,这个想法在齐无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齐无策便冷静了下来。
不是爱尔奎特!根据月亮的颜色与气息齐无策迅速判断出爱尔奎特并没有到来,毕竟如果真是爱尔奎特到了的话,现在夜空中的月亮应当是血色才对。
齐无策往夜空中细看去,那比之月亮暗淡不少的启明星依旧在不甘的闪耀。
眼睛所目睹到的现象让齐无策恍然大悟,他大概明白这场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八成是阿尔忒弥斯正在与阿弗洛狄忒吵架。
迎着尼禄三人仿佛打量珍兽一般的目光,齐无策只觉压力山大。
僵硬的笑着,齐无策再次无奈的向尼禄摊了摊手。总之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向尼禄等人解释,关于罗马的信仰这方面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越去解释反而破绽越多。因此他也只能祈祷阿尔忒弥斯那个傻白甜与阿弗洛狄忒不要再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夜空中一抹红光初现,目睹到这一幕的齐无策瞳孔猛然一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将窗子紧紧的的锁死。
刚刚的红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火星的光芒,与之相联系的神明齐无策记得应当是玛尔斯才对……
鬼知道两个女神争风吃醋,玛尔斯这个男性神明横插一脚进来是要干些什么。
考虑到现在的玛尔斯是与阿瑞斯融合而来的,而阿瑞斯作为阿弗洛狄忒曾经的情人,齐无策觉得这极有可能是阿弗洛狄忒发觉在气势上斗不过阿尔忒弥斯后请来助阵的帮手。
“哈……哈哈……不要在意外界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不是应该继续商量刚刚的计划吗?”打着哈哈,齐无策尝试着将尼禄等人的注意力转移。
“唔……正事?对!的确是正事更加重要。”
尼禄一敲掌心,做出的决定让齐无策松了口气。
“只希望今天晚上万万不要出太阳才好”看着窗外的朦胧月光,齐无策无奈的在心中祈祷到。
第439章 不列塔尼库斯
“不仅是加护者,克劳狄乌斯家族中还存在着巫师。”
“巫师?”这个称呼差点让齐无策笑出声来,这真是一个古老且具有时代感的称呼,不过巫师什么的……果然还是比不上魔术师这个称呼听起来更顺耳一些。
蹲在一处隐秘的墙头上,齐无策回忆着离开之前尼禄那百般劝阻自己之时所说的话。
神代魔术师什么的……如果以家族的形式被传承下来,那么从罗马建国之时便存在的克劳狄乌斯家族里说不定还真有一些强大的魔术师。
不过,仅仅是几个魔术师还不足为虑,毕竟现在齐无策所处的这个时代正是属于魔术的道统最为虚弱的动荡时期神代的退去使得极多的神代魔术成为了无用的术式。
在围墙上确定好了待会行进的路线之后,齐无策披着月光跃下墙头融入黑暗之中。
夜空中的异象让罗马迎来了一个不眠之夜,凡是信神者皆因这神迹的显现而从睡梦中醒来,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为齐无策带来了不便之处。
古代的照明系统并不是太好,即便是克劳狄乌斯这样的大家族也只能在墙上点燃油灯或是挂上火把,这是来自时代的桎梏。
火把与油灯的光让克劳狄乌斯家族驻地的各处显得有些昏黄,因那流动的风,火光引动着影子仿佛催眠的摆钟不时的闪动。
凌晨三四点正是大多数人处于一天中最疲劳的时期,即便是这时醒来大多数人也仍然是处于一个精神恍惚的状态,这样的环境更是为齐无策的潜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一路向克劳狄乌斯驻地的核心区域小心潜行着,在一刻钟之后齐无策终于遇到了此次潜入的第一个难关。
挡在齐无策眼前的是一面看似正常的墙壁,看似正常的墙壁上实则有着细微的魔力流动,因此齐无策打算先继续侦查一番然后再做选择。
在浓重的阴影之中绕着墙壁行了一圈之后,齐无策得以知晓了这层防御设施的全貌。
这面墙筑成的是一个环形,将克劳狄乌斯家族的核心区域牢牢地保护在其中,正常的进出口一共有四个分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是一个常见的设计方式,除了进出口之外齐无策并未发现墙的其他地方有着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岗哨存在,当然,也不排除岗哨都在墙的另一面的可能。
“松懈的防御,如同黄油一般轻易的便能将之攻破。”齐无策在心中对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守备力量做出了不屑的评价。
半晌之后,齐无策的身影出现在了墙的另一边。
因为天眼通无法使用的原因,齐无策在感知魔力的流动上稍稍花费了一些功夫。
成功进入核心警戒区,接下来便是简单的找人行动了,在来之前齐无策从尼禄那取得了克劳狄乌斯家族核心区域的地图,因此此次行动只要多多注意一下四处巡逻的守卫,倒是省去了齐无策循着制高点绘制行进路线图的功夫。
不同于外部区域时不时还能听得到守卫之间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闲言碎语,克劳狄乌斯家族驻地的核心区域简直安静的可怕,除了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外完全听不到人与人之间交谈的声音。
“叔叔,外界的情况发展的如何?”
“阿比乌斯那个蠢货与尼禄那个小贱人已经斗的不可开交了,至多三五年你便能光明正大的走上台前了,我亲爱的侄子不列塔尼库斯哟。”
某个房间之中,一老一少正在低声谈论着罗马的现状,其中老者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自己是那观看着鹬蚌相争的渔翁一般,反观另一方的青年此时却是一脸的悲观之色。
这名青年名叫不列塔尼库斯是克劳狄乌斯与罗马已故前任皇后美撒利娜的儿子,因为家族的暗中帮助这位皇子得以在小阿格里皮娜学习的清洗之中苟延残喘下来。
看着满脸得意的叔叔,不列塔尼库斯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悲哀。从小便受到高等教育的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是怎样的不过是一可悲的笼中鸟罢了。
因为权利之间的斗争他失去了曾经皇子的地位,因为权利的斗争他成为了克劳狄乌斯家族埋在暗处的操线木偶,即便是假以时日在克劳狄乌斯家族的支持下登上了皇位也不过是一个空有名头而无实权的傀儡罢了。
早年间的大起大落已然让这位皇子看透了许多,对于皇位的想法也不再像是幼时一般渴求。
表面上应承着叔叔的说教,不列塔尼库斯心中却浮现出了父皇曾经展露在自己眼前的愁容。
“皇位吗?那黄金的王座上可是充斥着夺人性命的无形利刃啊。”
“诶,这里有间暗室。”在某间书房之中齐无策发现了一处机关,再三斟酌之后齐无策打开了机关进入了黑暗的通道之中。
“嗯?”
处在被洗脑说教中的不列塔尼库斯听见了墙内机关运作的响动,他看向自己的叔叔却发现对方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这让不列塔尼库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konck,konck,瞧瞧!瞧瞧我发现了谁,真是lucky。”憋了大半个晚上的齐无策在发现了此行所需要寻找的正主之后显得异常活跃。
被不列塔尼库斯称之为叔叔的人猛然转过头来,在发现对方并不是克劳狄乌斯家族之中的人之后,他的面色猛然一变。
眼前之人的相貌他再实在是熟悉不过,因为前不久罗马竞技场中那场精彩的战斗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你是尼禄的手下!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没有威逼,不列塔尼库斯的叔叔直接选择了利诱。
“……”
齐无策并没有回应,因为他的掌刀已击打在不列塔尼库斯叔叔的咽喉之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抱歉,立场不同,不要恨我。”
扶着中年人的尸体将其平缓的放在地上,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眸盖上之后齐无策看向了眼前的青年。
第440章 疯了
“让我想想……”齐无策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嗯……你应该是那个不列塔尼库斯没错吧,我在来之前有看过你的画像,不得不说那画中之人虽有三分像你,但一见真人还是觉得那幅画实在太过抽象,布拉布拉布拉(一连串的自言自语)……”
“尼禄的手底下,就连杀手都如此特立独行吗?”不列塔尼库斯注视着喋喋不休的齐无策眼中满是平静,毫无知晓自己将死之时的恐惧。
不列塔尼库斯的打断齐无策并不觉得意外,当他与敌人相谈之时他经常会变得话唠起来,这一直是一个改不掉的习惯。
“杀手?”齐无策回应起不列塔尼库斯的话:“非要说的话,杀手这个词听起来不怎么顺耳,我希望不列塔尼库斯阁下能称我为刺客,阿萨辛,用字母拼起来大概是a-s-s-a-s-s-i-n。”
“assassin?嗤!说到底还不是被尼禄那个家伙派来杀我的手下,杀手与刺客,这样的称谓有什么区别吗?”
不列塔尼库斯淡定的找了张椅子缓缓的坐下,正坐的他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面对着齐无策。
“噢……说起来我并不是被尼禄殿下派来杀你的,甚至尼禄殿下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我下过要将‘不列塔尼库斯殿下杀死’这样的命令。”漫不经心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似是毫无目的的行为实则暗藏深意。
“事实上,仅仅在不久之前我们就连不列塔尼库斯殿下是否活着这一问题都不能确定,甚至在今夜之前尼禄殿下就连不列塔尼库斯殿下可能存活这一隐患都没能意识到……嗯……说来是如此。”
齐无策说着,末了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又重新添了一句。
这番话激起了不列塔尼库斯的几分兴趣,让其微不可查的在嘴角勾勒出了一条嘲笑的弧度。
“嗯?此话怎讲?”
“哦,这事啊,说起来还得怪到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头上,他们露出的破绽也未免太过引人瞩目了。”
“砰!”不列塔尼库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书桌上,额头上、拳头上、手臂上凸出的筋让人一眼就可看出其现在的心理状态。
“该死!该死!我早说过了,早说过了,可这顽固的老头子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话,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啊。”
猛然站了起来,不列塔尼库斯眼中带着狰狞抬脚便要向其叔叔躺在地上的尸体踹去。
齐无策瞳孔一缩,脚下一横拦下了不列塔尼库斯出于愤怒的一击。
“人死灯灭。”齐无策淡淡说道。
似乎是因为泄愤不成,不列塔尼库斯恨恨的看了齐无策一眼不得已收回了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急促的狂笑声响起,方才还心中愤恨交加的不列塔尼库斯转眼间狂笑出声。
“不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不管是克劳狄乌斯这个家族也好,还是尼禄克劳狄乌斯这个人也好,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他们的棋子啊。”
笑脸逐渐变得扭曲起来,不列塔尼库斯一边笑着一边像是浑身无力一样重新瘫软在身后的椅子上。
“喂!能告诉我吧,刺客?你叫什么名字?这种简单的问题回答一个死人不需要任何负担吧?”笑咧咧状若疯子般的不列塔尼库斯看着齐无策道。
“齐无策,叫我齐无策就好。”
“齐无策吗?听起来非常稀奇古怪的名字,来自东方丝国人吗……尼禄连那边……”对着齐无策的名字不列塔尼库斯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