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革命到现在多少年了?两百多年了吧?”路明非开口询问。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每天脑袋都要给砍下来几次游街,是挺绝望的,难怪看到你忍不住呢。”路明非若有所思,“所以他这是在求我把他杀了?”
“你对付他应该不难。”伊丽莎白现在是第一路吹,对他相信的不得了,“关键是杀了他之后我们能出去么?”
“问题不大。”大不了就暴力解决么,真不是大问题。
路明非带着伊丽莎白来到天台,趁着总督被拖去游行的时间,两人还可以歇一会儿。
夕阳渐沉,本应是很美的场景,可整座城市都处在躁动之中,几十柱浓烟升上天空,将天都染的一片昏黄。
远处暴民的欢呼声不时传到天台上。
伊丽莎白转头望向路明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她轻声说:“谢谢你,路明非。”
“回去打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就行了。”只谈钱不谈感情的路明非破坏了美妙的氛围。
话音未落,天边忽起波澜,一阵骚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宁静,昏暗的天空转瞬即逝,重归晴朗,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看来,我们的休息时间到头了。”路明非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伊丽莎白,“准备好了吗?”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从领口取出一枚小巧的十字架,紧握在手中,那是她家族世代相传的圣物,据说拥有抵御邪恶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与路明非并肩站立,右手握着折刀。
“你在干什么?”
“不是要开始了么?”
“我让你准备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别碍我事!”路明非大无语,这几个月没吃过东西,皮包骨头的女人还以为自己有几两肉?这不添乱么。
伊丽莎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狠狠地瞪了路明非一眼,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转身躲进了附近的角楼之中。
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天际,士兵们突兀的出现在城楼之上,不解的打量着这位神秘的客人。
复活的总督看见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他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大吼一声,身形暴涨,尖锐的骨刺刺破衣物延展而出,片刻后就变成了身高超过三米的龙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总督的身形开始膨胀,尖锐的骨刺刺破衣物,迅速延展而出,转瞬之间,他已化身为一位身高超过三米的龙人,威严而恐怖。他不耐烦地抽动着健壮的尾巴,尾端那狰狞的骨刺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将一名士兵贯穿并甩下城楼,楼下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路明非没有插手,冷眼旁观着变化成龙人的总督狂暴的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当最后一名士兵在龙人的爪下化为碎片时,龙人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路明非。那双硕大的黄金瞳中没有了先前的狂暴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决绝。
战斗的结果毫无意外,最多也就是个三代种的龙类在在路明非这位职业骑龙士的精湛技艺下,也仅仅支撑了两分钟便败下阵来。
斩魄刀如同死神之镰,精准地贯穿了龙类的肌腱,将其牢牢钉在了冰冷的石砖之上。随后,从刀身中蔓延出的细细密密电网,如同囚笼一般,彻底封锁了龙类的所有行动。
“还在犹豫什么?赐予我解脱吧,让我从这无尽的痛苦循环中得以释放!”龙人总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之火的逐渐熄灭,而楼下传来的骚动声更让他心急如焚。这是他在这漫长两百年间,唯一一次看到逃离这无尽折磨的希望,他绝不允许自己错过。
“杀了我!”愤怒的嘶吼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城楼之上。
伊丽莎白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有着不轨之心的龙。
“态度放端正点,你这废物,”路明非冷冷地开口,手中的斩魄刀轻轻一旋,锋利的刀刃在龙人的肌肉中搅动,换来的是一阵更加痛苦的哀嚎,“现在是你在求我,明白了吗?”
“现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路明非的语气不容置疑,“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自然会让你得到解脱。我一向说到做到。”
总督在剧烈的喘息中艰难地开口:“贝尔纳雷内德劳内,我是由皇帝陛下亲自任命的巴士底狱总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那是对过去辉煌岁月的怀念。
“纯血龙族当狱卒,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路明非把目光转向伊丽莎白,“那个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几?”
伊丽莎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顺着路明非的思路迅速联想,清亮的眸子里渐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路易十六...竟然是龙族的一员?”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总督痛苦的低吟了两声,对她的猜想表示了认可。
“配合的不错,看,合作果然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路明非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好奇,“那么,下一个问题,路易十六的尊名究竟是何?能否让我们这些凡俗之人有幸一窥其尊贵?让我们共同致以敬意。”
龙目中的金光在惊恐中闪烁,总督的声音含糊而嘶哑,他拼尽全力嘶吼着:“皇帝的尊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秘密!凡人怎敢窥探!这是僭越!是大不敬!”
路明非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识好歹啊!
你家皇帝都被革命群众的汪洋大海淹没几百年了,还搞这一套?
于是,他手中的斩魄刀猛然一震,释放出的电流瞬间扩大了十倍,将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阴沉的色泽。天台上,电流与焦味交织,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散发出阵阵烤肉的香气。
伊丽莎白站在一旁,三个月未曾进食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勾起了深深的渴望。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但理智最终战胜了本能,她狠狠地掐了掐自己消瘦的大腿,强行将自己从对食物的极度渴望中拉回现实。
而总督,此刻已被电流击得焦黑一片,在地砖上痛苦地颤抖着,口吐白沫,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杀了我!杀了我!快结束这一切吧!”
“好狗!都这样了还忠心护主!没白养你!”路明非赞道。
伊丽莎白在一旁有些无奈,“比起死,他更怕泄露皇帝的秘密,这说明”
“路易十六还活着。”两人异口同声。
总督在地上剧烈颤抖了两下,最终紧紧闭上了嘴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保守那个秘密。
路明非心中暗自思量,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巴士底狱总督的擅自投降,无疑是对皇帝威严的极大背叛。民众愤怒之下砍掉了他的头颅并游街示众,但这狡猾的龙类总督显然留了一手,用某种障眼法逃脱了真正的死亡。
没过几年声名狼藉的路易十六也被送上了断头台。
可既然这总督都没死,路易十六自然有更多的方法活下来,再之后就是愤怒的皇帝抓回了背叛者,施加了永恒的刑罚了。
大致揣摩出事情的经过,路明非暗自点头,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龙族的巢穴,而是一个用来囚禁和惩罚背叛者的牢笼。
他突然回忆起在士兵宿舍内看到的那一排排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些尸体中,有的明显是误入的百姓,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出现了穿着作战服的身影。
这说明外界已经有人发现了这座尼伯龙根的踪迹,并不断地派人进来探索,但无一例外都被这位狡猾的总督抓起来玩死了。
“来吧,伊丽莎白,他已经没用了,报仇的时候到了哦。”
第281章 路明非又写诗啦
伊丽莎白展现出了不一样的一面,干脆利落的拿着折刀对着总督的脖子就是两下。
只是过于短小的折刀并没有给与总督想要的痛快,对于纯血龙族那坚韧无比的肌肤来说,只是勉强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划开了气管任由总督在地上挣扎。
伊丽莎白有些不好意思,她这小刀想戳死一头纯血龙族恐怕没个好几十年也完成不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身旁的路明非。
“还是我来吧。”路明非他轻轻拍了拍伊丽莎白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比划,“我们得在这次循环前先将他弄死。”
总督看见路明非准备动手,眼里露出喜悦的光,终于不用受那女人折磨了。
总督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但更多的是解脱的渴望。他龙化的身躯在冰冷的石砖上扭曲着,双眼紧盯着那即将斩落的刀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吼叫:“来吧!让这锋利的刀刃穿透我的龙鳞,让我的龙血成为你胜利的祭品!我愿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换取这永恒的折磨得以终结,让我们一同在这虚假的世界中泯灭!”
“我不觉得我们会陪你一起死,那么再见了灵魂!”
刀锋斩落,璀璨的刀光划破空气,瞬间将总督那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冰冷的石砖,硕大的龙头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紫色闪电从总督的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怒涛般席卷四周,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毁灭的光芒之中。
随着总督的死亡,尼伯龙根的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而不可逆转地展开。伊丽莎白和路明非站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的力量在其中撕扯着、扭曲着。
橙黄色的天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一片片剥落,堡垒大门处的暴民们目睹了这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后,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有的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散;有的则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声祈祷;还有的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或许并不完全明白这场战斗的意义与后果,但直觉告诉他们:长久以来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伊丽莎白手中的折刀掉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卸下了紧绷的神经,歪着头看向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俏皮,几分释然,“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是与你死在一起,这样看...也不错呢。”
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混乱,投向那远方,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裂痕中透出斑驳的橙黄与虚幻的夕阳余晖交织,美得令人心悸,又带着一丝不真实的哀愁。伊丽莎白心想,即便是在这样的终结之中,能目睹如此景象,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路明非没她这么文艺,转刀血振,龙血溅落一地。
“我可没做好打算与你埋在一处,家里还有个姑娘在等着了,所以你也不会死。”
伊丽莎白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喜悦与羞恼交织,仿佛被说中了心事。她心中暗骂,这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破坏气氛,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记住了,你这蠢女人!你还欠我百八十万,额...美元!要不然我就把你差点被纯血龙族强暴的事说出去!”
路明非突然恶狠狠的盯着伊丽莎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故意压低声音,让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与戏谑:“夫人,您也不想自己的丑事被宣扬出去吧?”
......
...
路明非对尼伯龙根的崩解并不陌生,正常情况下随着崩塌,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想要破解自然也很简单。
正所谓一力破万法,大力出奇迹。
只要你的刀挥得够快,够猛,过往的悔恨自然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常态下的尼伯龙根有着主人的维护自然很稳定,即使路明非释放解也不能确定一击可以打破,可这种即将崩塌的,又没有主人维护的就很简单了。
他深吸一口气,深藏于肉体深处的灵力涌动,斩魄刀上的雷浆四溢,虚幻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路明非大喝一声,斩魄刀猛然挥出,一道璀璨的雷光划破天际。
随着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虚幻之声。
无边的雷暴将两人紧紧包裹,路明非满脸嫌弃的将伊丽莎白拉在自己身边。
天空如同被厚重的墨汁泼洒,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光亮。
暴民的喧嚣与空间撕裂的轰鸣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两人蓦然间出现在了巴黎圣母院庄严而静谧的礼拜堂内。
站稳脚跟的瞬间,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与伊丽莎白之间的距离,生怕这一幕被随后赶来的昂热误会。
这也只是次要理由...主要原因是味道实在是不美好。
“丽莎!”昂热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穿透稀薄了不少的黑雾,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
伊丽莎白闻声,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有些失态的紧紧地握住了昂热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安全感,“昂热,你真的来了!感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路明非没管两人的久别重逢,环视四周,目光在石雕大门前那几具冰冷的尸体上停留片刻,
看来没有敌人能在昂热的阻拦下进入这座教堂。
“明非,你做得很好。”昂热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给予了他应有的肯定。路明非微微一笑,回应道:“校长,让您久等了。我们到底在里面呆了多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毕竟外界已被黑雾笼罩,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以前小师妹送的手表出任务都不敢带,太容易损坏了。
咦,怎么又想起母龙了?
.......
咬着杰博死犟的第二天想小师妹!
“半小时不到。”昂热淡然回答,作为时间的守护者,他对时间的流逝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路明非暗自盘算,这尼伯龙根还挺不错,这不等于长生不老了么?
此时伊丽莎白注意到了门口的尸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忧虑。
昂热潇洒的笑了一下,“多亏了这阵黑雾,整个西提岛的电路全部失效,你们再不出来我都要想别的办法收拾残局了。”
“哦,对了,明非。”昂热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对这黑雾有何了解?它似乎是一种强大的言灵。”
路明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校长。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毕竟,我可是那种不爱学习的好学生。”
昂热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转而开始仔细检查伊丽莎白的身体状况,同时询问起尼伯龙根内的种种细节。
路明非则看似随意地在礼拜堂内四处走动,摸摸这个瞧瞧那个,但背对昂热的脸上却满是阴霾。
这老家伙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发现了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