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试探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们在神秘的尼伯龙根深处终结了一位纯血龙族的性命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哦?据你们的推测,那座尼伯龙根竟是为惩罚昔日巴士底狱的总督而构筑的秘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伊丽莎白轻轻颔首,昂热见状,不禁苦笑起来,仿佛预见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学术风暴:“要是学校里的那些历史系老学究们知道了,怕是要集体暴走,他们恐怕会先把我绑在火刑柱上,再抽丝剥茧地追问,为何如此重大的发现没有带上他们一同见证。”
路明非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疯狂恭维道:“校长,您这可是教龙类谱系学的行家啊,这回岂不是直接挖到了宝?这要是真的,整个欧洲的混血种历史都要因您而改写,绝对是能够震撼史册的重大发现!”
“确实如此,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发现...路易十六居然是一位龙王...到底是谁呢?”
昂热暗自琢磨着,突然发现路明非与伊丽莎白都在盯着他看,不由笑了笑,“抱歉,想入神了。”
三人走到教堂外,这时黑色的雾已经稀薄了一大半,隐约间能见到黄色的光在闪烁,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信号,无奈路明非上课实在没怎么听,也就是一知半解。
“法国分部的专员已经到了,咱们去迎一迎吧。”
路明非无聊的在一旁打着哈欠,看着昂热与法国分部的人交接情况,救助伤员,不过看样子今天夜里死了不少倒霉的保安,也不知道秘党后面怎么与法国政府对接了。
伊丽莎白将自己的裙子又扯下一截覆住面部,正与赶来迎接痛哭流涕的洛朗家族成员们虚以为蛇。
也不知道明天他们家会死多少人。
不过这些路明非都懒得关心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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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路明非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迷迷糊糊的往边上搂了一下,随即惊醒。
好吧,边上什么也没有,搂了个寂寞。
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想再睡会儿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恼怒的起床洗漱。
站在窗边,脚下是历史悠久的杜伊勒里花园,繁花似锦,绿意盎然;远处则是巴黎的天际线,埃菲尔铁塔隐约可见。
LeMeurice酒店不愧是被冠以“宫殿”名号的酒店,看着就是舒坦,真想与小师妹一起来住一趟。
......
路明非叹口气,起床吃过早餐后见没人找他,遂去卢浮宫转了一圈,酒店的地理位置极好,不远处就是卢浮宫。
看过了心心念念的蒙娜丽莎后路明非心里没了遗憾,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酒店,昂热与伊丽莎白不知所踪,于是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夕阳夕阳西下,巴黎的建筑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更显温柔与浪漫。
路明非站在窗前,望着这一幕幕美景,心中诗意盎然,不由诗性大发。
上一次写诗还是在葡萄牙对着大西洋有感而发呢。
“咳咳”
“塞纳河畔景如织,落日余晖映水湄。
杨柳依依垂碧带,波光潋滟泛金辉。
游人漫步情难尽,情侣相依意未回。
此景此情无限好,巴黎河畔醉芳菲。”
“妙啊!妙啊!”路明非抚须微笑,自我陶醉,“此诗甚妙,当浮一大白!”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情绪。
门开后露出伊丽莎白带着面纱的脸,她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
即使隔着面纱,路明非也能看出她似乎...神色古怪。
“闭嘴!不许说话!你说一句我就把你的事发网上!”
路明非要尴尬死了,把伊丽莎白让进屋,嘴上发狠道。
“噗嗤!”不说还好,一说伊丽莎白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明非脸都红了。
“你不这么说...其实我都听不太明白的,你忘了我又不是中国人。”伊丽莎白的大眼睛笑的眯在了一起,散发着柔和的光。
“不过我记性不错,我记下来了回头找个懂行的给我评判一下看看到底怎么样。”
......
...
太聪明的女人是注定得不到幸福的!
你看母龙多会装糊涂,该迷糊的时候比谁都迷糊...
坐在床上,尴尬的路明非狠狠瞥了伊丽莎白一眼,“说正事!”
伊丽莎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双臂环胸,以一种略带戏谑却又不失优雅的姿态俯视着他,轻笑道:“你对校董就这个态度?”
路明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倒在床上,“不说拉倒!”
伊丽莎白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柔和而诚恳:“路明非,这次的事情,我真的要谢谢你。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路明非闻言,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伊丽莎白,认真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截了当吧。这次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对吧?”
“是,我想请你与昂热在法国再停留几天。”伊丽莎白坦诚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都让傲娇女人欠人情了,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得让她欠大一点。
“需要我动手么?”
“我希望不用,我自己也是有些追随者的...毕竟你们肯留在这,就是对那些心怀不轨者最大的威慑了。”
第282章 和好了
路明非与昂热在巴黎多等了三天。
这三天,腥风血雨,残肢断臂,风暴肆虐、暗流涌动。
家族间的权力斗争如同古老的戏剧般,在隐秘的舞台上悄然上演,血与泪交织成最沉重的布景。
这段时光却成了一场意外的文化之旅,他穿梭于卢浮宫的辉煌、奥赛博物馆的浪漫与橘园的静谧之间,偶尔在街头巷尾露个面,表示伊丽莎白的背后也他娘是有人的。
秘党最锋利的两把刀效果自然是有保证的,伊丽莎白对家族内部的肃清行之有效。
好家伙,那叫一个人头滚滚,哀嚎遍野。
一时间,巴黎的上空仿佛还回响着那些倒下的灵魂的低吟,却也预示着新生的曙光。她的果断与决心,让所有人见识到了秘党领袖真正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戴高乐机场,浅浅的阳光艰难透过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不再多玩几天?前面我都没空好好招待你。”恢复了几分神彩的伊丽莎白似笑非笑的冲着路明非说。
漫天阴云,似乎是要下雨,可是又藏着点点阳光,看上去是一个告别的好日子。
“我…”路明非纠结了一下,想着大家都是革命战友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急着回去!”话语间,他试图掩饰那份对远方某人的思念,但那份急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伊丽莎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这才几天不见,就想女朋友了?”
她今天没带面纱,恢复几分神采的面庞美的让人心惊动魄。
即使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认,伊丽莎白是除了母龙外,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你谈过对象么?”路明非突然发问。
突如其来,让伊丽莎白一时愣住,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她选择了坦诚相待,“没有…”
“那不就是了,没谈过你说个der呢?”
……
…
伊丽莎白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与勇敢。
她轻轻地拥抱了路明非,
拥抱不短暂,也不长久。
即使她已经很克制自己,努力告诉自己要保持作为朋友应有的距离感与分寸感。
可短短的拥抱仍维持了三秒,最后她退回原位,抬起头冲着路明非笑了一下。
伊丽莎白即使已经掌管那么大一个家族,管理着庞大的产业帝国,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二十岁少女那份纯真与憧憬。
她的心意,如同细腻而微妙的春风,即便路明非再如何迟钝,也终究能够感知,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声抱歉,作为对她情感的温柔回应。
下辈子要是没与母龙在一起,他也许还会多考虑那么一两秒,可这辈子只能默默祝福伊丽莎白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另一半了。
人总是这样,面临绝境或是在自己比较弱势,悲惨的情况下,对拯救自己的那个人念念不忘,越想越深。
就像上辈子的陈雯雯一样,在孤寂寒寥的黑夜里唯一的光,只是这样的光那么耀眼,那么温柔,但对自己来说那是真实的么?
无非是记忆不停的在欺骗自己,无限美化的结果罢了。
路明非不是傻子,对于伊丽莎白的情感,路明非并非毫无察觉。
喜欢一个人时,眼神中的光芒是无法隐藏的,那份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虽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心中的所有黑暗阴霾,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热烈与纯真。
就像上学时谁喜欢谁其实很难瞒住人。
就像他自己,他不知道陈雯雯喜欢赵孟华么?
作为观察陈雯雯最多的那个人,他比谁都了解陈雯雯到底喜欢谁,可是结果呢?
只是悲哀舔狗的自我欺骗,抱着最微小的幻想,期待着中五百万般的奇迹能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小小幻想罢了,在情感的漩涡中苦苦挣扎,渴望得到那一丝回应,却最终只能接受现实的残酷。
遇到这样那样的事之后,路明非很明确自己的心,也无比确认,他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女孩的心。
这份感情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世界很大,男男女女交织如繁星。
可漫天星尘之中,遇到的不是你喜欢对方,对方对你无感,
就是对方喜欢你,可是你总是奢求更多,更好。
能真正遇到彼此喜欢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这份概率比那虚无缥缈的彩票中奖几率更低,也更为珍贵。
人最忌讳的事就是得陇望蜀。
赌性根植于每个人骨血之间,这是天地造化以来随每个人降生的根性。
虽能激发人们的进取心,却也常常让人陷入无尽的欲望漩涡之中。
有的人赌赢了,穿金戴银左拥右抱。
可更多的人输了,家破人亡唯有一死,把悲哀与痛苦留给还活着的人,自己选择了逃避。
路明非胆子小,不敢赌,也不愿意赌。
他无比珍惜现在的日子,只能对自己的胆怯与伊丽莎白说声抱歉了。
小小的感情于塞纳河畔发芽,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见证着最美的天空与夕阳。过完了自己短暂且美好的一生,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故事与最好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不必过分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用心去感受每一个平凡而真实的瞬间。
“斯莱布尼尔”狂躁的轰鸣声充盈着路明非的耳朵。
专机划破天空,撕开云雾,耀眼的金色光焰终于舍得将自己的无尽光热洒向阴霾多日的古老城市。
阳光炽热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