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威严,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弄清楚敌人的身份和目的,绝不能盲目地行动。”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弗罗斯特,语气严肃而不容置疑地说道:“将你的武器放下,弗罗斯特,我可不希望自己死于一支可笑的钢笔之下。”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为了自己的生命,老迈的贝塔似乎一瞬间找回了一丝年轻时的霸气与优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又缓缓说道:“我会原谅你的不敬,现在,我们需要下到地堡里。”
然而,贝塔的心里实则并不准备放过弗罗斯特,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清楚,只要再过几秒,或者几十秒,那些隶属于他们的护卫就会匆匆赶来,到那时,弗罗斯特自然会第一个成为刀下亡魂。
胆敢携带武器进入这神圣的圣堂,这是何等的大不敬,不过眼下这个危急时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计较这些了。
“住手!”伊普西龙突然冲着空气大声喊道。
那掌握着冥照的刺客不知藏在了哪里,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但明显他并不听从于伊普西龙的命令。
弗罗斯特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支钢笔,钢笔的笔尖死死地顶在贝塔那苍老的脖颈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那脆弱的皮肤。
就在这时,黑色的刀刃再次如同幽灵般割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意呼啸而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弗罗斯特在最后一刻猛地闪身,那刀刃没有一丝犹豫,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迅猛地前进。
在其余元老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贝塔缓缓低头,看着那锋利的刀刃无情地贯穿了自己的脖颈,他的眼里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
警报响起前三分钟。
在那一片紫色的苜蓿田边缘,阳光倾洒而下,给每一株苜蓿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青烟悠悠地飘走,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却隐隐蕴含着一股肃杀之气,这真是个适合杀人的好日子。
高矮胖瘦,四个完全不同体格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的嘴里都叼着雪茄,目光齐刷刷地眺望向视野尽头那座庄严而神秘的修道院。
修道院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既庄重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
副校长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目光从那座修道院上收回,看向身旁的昂热,做着最后的确认:“想好了?”
昂热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峻的面庞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微微点了点头:“想好了。”
“这不是私仇,加图索家与奥丁有所勾结,这是不可饶恕的背叛,我们只是要个解释。”
路明非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着:咱还是龙奸呢,您不也装看不见,您老人家现在也算半个龙了吧,如此双标!是与奥丁有多大仇啊?
昂热心里藏着秘密,那是他体内的龙在醒来后告诉他的秘密。
而芬格尔则是满脸的跃跃欲试,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行动。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努力在压抑着内心那汹涌澎湃的杀念。
芬格尔可能才是这几个人中杀心最重的那个,在他的心中,不管是人是龙,是忠是奸,只要是校董,他都想杀。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仇恨的种子早就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芬格尔永远也忘不掉格陵兰冰海事件,那是一场噩梦,一场让他刻骨铭心的灾难。
他忘不掉校董会强行下令让他的伙伴们去死的那一刻,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绝望。
以前,他的女朋友半死不活,他对这些狗东西还有所顾忌,才不得不忍了下来。
他把那份仇恨深深地埋在心底,用理智的枷锁紧紧地锁住,不让它爆发出来。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上面有昂热顶着,他有了这么一个高举屠刀的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他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伤害过他伙伴的人付出代价,他要用鲜血来洗刷那曾经的耻辱。
“那么,就开始吧。”副校长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密党内有一个外号,叫做“恐怖的弗拉梅尔”。
然而,在学校里,学生们连他的名字都很少有人了解,更别说这个令人胆寒的外号了。
今天,他要让加图索家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起的外号是徒有虚名的。
他的双手伸进牛仔裤后的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两个小管子。
那两个小管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副校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两个小管子砸在了苜蓿田里。
随着小管子的破裂,一股淡紫色的水雾瞬间溅起。
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死亡的气息。
路明非与芬格尔对视一眼,他们虽然提前喝了解药,但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毕竟,谁都不想吸入这明显有毒的物质,那是对生命的本能敬畏。
此时,微风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它轻轻地吹着,将那淡紫色的水雾吹向修道院的方向。
水雾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蜿蜒着、扭动着,朝着修道院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去。
隐藏在苜蓿田里的守卫们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们依然按照着平常的巡逻路线,机械地走着,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麻木和冷漠,仿佛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了感知。
然而,那淡紫色的水雾已经融入空气,伴着微风正在悄悄地靠近他们,无声的杀手,正等待着时机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第343章 秦王绕柱
在第一个守卫翻倒的那一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尖锐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这警报反应还挺快。”芬格尔皱着眉头嘟囔道。
“作为加图索家的权力中心,这里有着最高等级的安保。”昂热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缓缓说道,“在这里,机器不可信,因为底层的代码容易受人操纵,而人类更不可相信。”
“为什么人类更不可信?”路明非给校长捧哏。
昂热微微眯起眼睛解释道:“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而有想法就有可能被操纵,被收买。作为最为惜命的掌权者,元老会并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们掌控的存在。”
原来,这里的守卫们被改造为一种类似死侍的存在,他们的自主思维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只知道执行预设好的程序。
每个人体内都被埋下了炸弹,确保他们在死前能够拉着最近的敌人一起去往另一个世界。
可此时,副校长看着那些被药剂影响的守卫,紧紧皱着眉头,声音中夹杂着几乎不可察的颤抖:“这几乎已经是死侍了吧?我们都没进入过这加图索家的腹地之中,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维系秘党存在的基石,神圣的亚伯拉罕契约在这里仿佛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昂热面无表情,淡蓝色的领域从他的眉心扩散开来,那光芒如同水波一般,将众人笼罩其中,随即又分散开来,单独包裹在每一个人身上。
副校长惊讶地抬头,看向昂热,瞪大了眼睛说道:“从没有人将时间零推进到这种程度。”
“这几乎已等同于神迹了。”副校长惊叹不已。
昂热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言灵“赋与”了他们。
作为秘党最为重要的炼金大师,自己的言灵又是对所有低位言灵都有压制能力的戒律,副校长对于言灵的了解程度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昂热说道:“我从不知道有‘人’可以将言灵赋予其他人,这可是人类从不曾触及的‘神之领域’。”
昂热并不在意老朋友的怀疑,面无表情地说道:“抓紧时间吧,这是我刚刚掌握的技巧,并不能支持太久。”
与副校长与芬格尔不同,淡蓝色光晕笼罩在路明非身上,他其实是可以强行拒绝的。
因为时间零对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全力爆发之下的速度可能已经超越了 9阶刹那。极速之下这些保镖可能还来不及看见他的身影就会被剥夺生命。
不过,他心想,能省点力气,何乐而不为呢?
世界在他们眼中开始变慢,这是一种难以言喻、很神奇的体验。
刺耳的警报声被无限拉长,仿佛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在几乎凝固的空间里,唯一能活动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路明非能清晰地看见,苜蓿田里正在缓缓升起的自动机枪塔,那黝黑的枪管口径,或许用自动炮塔来形容更为恰当。
“看呐,那是什么鬼东西?”芬格尔忽然叫道。
炮塔以堪称龟速的速度升起,还没到位,路明非便如一道闪电般,明亮的刀光闪过,随着火花闪灭,炮塔发生了爆炸。
“哇哦!”路明非看着那绚烂的火焰像烟花一般层层叠叠晕染开,忍不住感叹。
紧接着是更大的爆炸。
被时间零减缓的空间内,路明非瞬步离开。
“狗日的加图索家,果然阴险。”路明非咒骂道,“炮塔被毁掉后还会有预设的地雷爆炸!这可真够狠的!”
原来,看似广袤的苜蓿田里,不仅藏着守卫、自动机枪,还埋藏着无数的地雷,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在时间零的作用下,他们即使触发了地雷,也来得及从容离开。
紫色苜蓿在爆炸的冲击下漫天飞舞,爆炸产生的火焰时而闪烁时而熄灭,那些守卫们悄无声息地慢慢倒下下了,一切都在时间零的作用下变得无比缓慢,构成了一副既诡异又带着某种奇特美感的画面。
也许是出于内心的不屑,又或许是尚存一丝仁慈之心,几个人并没有对那些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守卫痛下杀手。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
芬格尔这个家伙,真可谓是面厚心黑,下手那叫一个狠。
他在路过那些昏倒的守卫时,对着他们的脑袋狠狠地猛踩,眼看着那些守卫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可他还是不肯罢手。
“喂,芬格尔,差不多行了。”副校长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
“这些家伙,可不能掉以轻心。”芬格尔满不在乎地嘟囔着,只见他嘿嘿笑着,对着那些守卫又狠狠地补了几下,这才终于肯罢手。
几个人一路穿过那片苜蓿田,终于来到了修道院那扇雕花铸铁大门前。
门口还停着弗罗斯特心爱的宾利慕尚,车子旁边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司机和秘书。
昂热看了一眼那辆车,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弗罗斯特居然也在这修道院里。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了,他们必须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芬格尔突然猛地起跳,一下子蹦到了宾利车的引擎盖上,那引擎盖在他的踩踏下,顿时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该死的有钱人!”芬格尔大声地怒斥着,他那严重的仇富心理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他要严肃批判加图索家这种奢靡的不正之风。
就在他站在引擎盖上发泄的时候,他身上闪烁着的淡蓝色光辉突然闪了两下,然后就彻底熄灭了,那被延缓的时间流在瞬息之间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三道铅灰色的门从大门前侧的门廊迅速落下。
与此同时,彩绘玻璃窗上也降下了幕墙,整座修道院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座漆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坟墓。
“三重罗生门!”芬格尔从宾利车上蹦了下来,惊讶地开口惊呼道。
路明非感到十分好奇,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芬格尔,问道:“你也看火影?!”
“这有什么奇怪的?”芬格尔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他大步向前,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大声说道:“看我火遁·大火球术!”
他张开大口,仿佛在蓄力一般,芬格尔强行运转起了言灵。
加图索家的言灵压制装置在设立之初,就没有想过能阻拦次代种级别的龙类释放言灵,也无从阻拦。
而经历过尼伯龙根计划的芬格尔实力已经无线逼近了人形态的次代种。
无形的高温在他周围升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高温灼得虚幻而不真实。
黑色的光点在他的嘴前慢慢聚集,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火焰。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大火球术,这不还是他的君焰么……
“诶!你这臭小子!”副校长怒骂了一声,然后全力运转了自己的言灵,强行将芬格尔蓄势待发的君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