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神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很简单,神居然会以自己圣洁的身躯想要拖着昂热路明非与白王一起死?
再加上加图索家的武器,背后的勾连是连他都不敢触碰的黑暗深渊。
长久的沉默后,阿尔法缓缓开口。
“你很出色,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有些意外,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祖先们居然会对他做出承认?
“看来我们将家族交付于你的这些年,你也培养了许多自己的心腹。”
弗罗斯特并不否认。
“有许多事,原本该等你坐在我身边的位置时才被允许知晓,不要这样看我,大家”他左右看看,眼神交流。
老人们齐齐点头。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阿尔法语气柔和:“终有一天,在你完成为家族应尽的义务之后,你也会坐在我们的身边,你的左边将是庞贝,而右边则会是凯撒。”
“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继续用智慧为加图索家服务。”
弗罗斯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老家伙们,还真是...幼稚的可笑啊!
是在冷冻仓内沉眠了太久,除了那荣耀与传承,就什么都记不住了么?
居然开始对他许下空头支票了。
作为一位商人,论空口许诺,弗罗斯特才是这些人的祖宗。
“但是先祖,家族现在面临危险,我想昂热不会调查不到那枚武器与家族间的联系,我们也许即将面临昂热的报复,诸位先祖虽然久居在这里,但对于昂热的了解并不会比我少。我想即使是先祖们,也并不想承受那个男人的怒火吧。”
“所以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才好度过这次的危机。”
老人们想起了那位疯狂的屠龙者。
阿尔法开口:“你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这里很安”
老人突然开始疯狂的咳嗽,干枯的肺叶似乎都要被扯碎。
精神链接似乎也被这咳嗽被迫中断,老人们表情各异,终于鲜活了起来。
阿尔法靠在椅背上,轻轻拍了拍手。
一名带着腐朽气息,让见多识广的弗罗斯特都感觉到浑身激起鸡皮疙瘩,缠满绷带的怪人从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现身。
弗罗斯特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怪人走到阿尔法的背后,按了个机关。
高背椅下的滑轨显现。
他推起阿尔法向着阴影深处走。
阿尔法一边咳嗽一边对弗罗斯特道:“看来我的身体并不能支撑起这场对话,下面由贝塔为你解答,他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
在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大理石砖墙后藏着一部电梯。
阿尔法被推进电梯的瞬间睁开浑浊的双目,对着身后的怪人轻声开口:“可以准备换一位家主了。”
第342章 惊变
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一般,轻轻地洒落在大厅之中。
然而,这阳光却并不让人感到愉悦,仿佛是被某种腐朽的气息所侵染,光线中夹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陈旧难闻味道。
在阿尔法离开之后,贝塔获得了主导权。
同样苍老的声音开始解释起来,他们的行为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规则所束缚的机器,一旦系统做出了判断,允许了某个行为,就会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打开所有的闸口,毫无保留。
“关于【天谴】,你的疑问元老会可以解答。”老人用沙哑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难堪。
“那个武器不是我们投放的。”
听到这句话,弗罗斯特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心态瞬间失衡。
他惊愕地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贝塔那苍老的面孔,仿佛要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说,那个武器不是我们投放的。”贝塔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沉稳而平静。
弗罗斯特沉默了,他听懂了元老们话外之音。
他们承认了天谴是加图索家的武器,但却不是由元老会下令投放的。
那么,真相似乎只有一个了……
“帕西·加图索的去向,”贝塔停顿了片刻,他那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我们也并不知晓。”
“他不是你们安排在我身边的人么?”弗罗斯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
“是,也不是。”贝塔的回答模棱两可。
“那个试验品同时接受三重管控。”贝塔似乎是接受了某种指令,开始对弗罗斯特知无不言。
“你是第一层,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会接受你的一切安排。”
“元老会拥有对帕西·加图索的最终决定权,但庞贝在他的归属权上拥有着比长老会更高的权限。”
弗罗斯特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他那“不成器”的哥哥做出来的?
那个被人评价为“种马”,不但不生气,反而洋洋自得、喜不自胜的哥哥?
他实在难以相信。
“您的意思是,元老会完全不知情,这一切都是庞贝背着你们做的?”弗罗斯特的声音微微颤抖。
“天谴的投放,最终决定权一直由庞贝掌握,因为这是他主导的研究项目。”
贝塔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同理,帕西·加图索本就是庞贝研究主导下的产物。”
弗罗斯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阳光中飞舞的灰尘似乎也凝固了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贝塔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弗罗斯特的思考。
弗罗斯特的心乱如麻,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胸口斜插着的那支钢笔。
“至于武器投放后,我们业已知晓,趁着这次元老们被集体唤醒的机会,我们也召集了庞贝前来问询,只是他迟迟未至。”贝塔继续说道。
弗罗斯特站在原地,思考着贝塔的话语。
阳光一点点地移动,将他的影子逐渐拉长。
深邃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在地面上不断地扭曲、变幻。
一个人形从弗罗斯特的影子中扭曲地升起。
就在这时,让人胆战心惊的刺耳尖啸伴随着红光闪烁了起来。
有敌人入侵!
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从阴影中穿破而出,在即将插入弗罗斯特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被警报声打断。
那把匕首顿了一顿,在弗罗斯特那昂贵的定制西装后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弗罗斯特并不以个人武力见长,但毕竟他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
血统阶级在秘党中也属于佼佼者。
在这危急时刻,他还是及时地反应了过来。
他狼狈地向前翻滚,做出了避让的动作。
他的身体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上滑了出去,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贝塔那错愕的浑浊双目。
弗罗斯特迅速地掏出了一直放在胸前口袋中的钢笔,猛地顶在了贝塔那如同腐朽树皮般的脖颈上。
“你们……想要杀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忿怒和恐惧。
贝塔的眼神还保持着错愕,似乎还没有从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但生存的本能和肾上腺素的刺激还是让他那腐朽的大脑迅速地活动起来,开始分析眼前的情况。
“不,不是!”贝塔急忙说道。
“冷静,弗罗斯特!是阿尔法!是阿尔法!”其他贤者们这时似乎从精神链接中断开了,他们的表情各异。
有的人面露惊恐,有的人则是一脸茫然,还有的人在紧张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弗罗斯特紧紧地握着钢笔,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贝塔则是紧紧皱起眉头,目光中中满是惊恐。
他被阿尔法抛弃了。
他们都被阿尔法抛弃了。
那个杀手他自然知道是什么,那是他们的护卫,加图索家的秘密武器之一。
杀了弗罗斯特他们没有意见,无非是换一个代理家主罢了。
弗罗斯特虽然做的不错,但并不是不可或缺,这点损失加图索家还是能够承受的起。
但阿尔法提前离去,并在刺杀开始时的一刻切断了与他们的精神链接。
这就代表着,阿尔法并不在乎他们的生命。
甚至隐隐可能希望将弗罗斯特与他们一起带走,好让自己独揽大权。
阴影无声消失,此刻隐藏在其中。
刺耳的警报声依然在响着,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让人的神经更加紧绷,可是此刻却无人注意。
仅仅是刺杀弗罗斯特的刺客并不会触发警报。
警报的响起只能是外敌入侵。
这座修道院貌不惊人,但是再坚固的堡垒也可以被敌人从内部攻破。
元老们老迈但并不昏聩,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权力与生命时,这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此时他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口劝弗罗斯特冷静。
弗罗斯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惊慌失措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开始思考着敌人的身份和目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入侵?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元老会来的?
贝塔也在竭力恢复着镇定,他微微抬起那只干枯的手。
枯树枝一般的手在空气中轻轻摆动,示意其他贤者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