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奔腾,蹄声如雷,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可与前两次不一样的是,路明非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光。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在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见奥丁冷漠的瞳孔,还有战马鼻尖飘溢的雷浆。
很好!
长枪旋转着带着死亡的气息突刺而来。
一只异化的龙爪紧紧攥住了旋转的枪尖,火星四溅,如同璀璨的烟花在黑暗中绽放。
枪尖最终在距离路明非眼睛两公分处停了下来,龙爪之上焦黑一片,并没有鲜血流出,那是因为所有的鲜血都在流淌出的一瞬间被枪尖旋转所产生的高温烧灼。
“接下来...该我了吧,嘻嘻嘻哈哈哈”古怪、空洞、邪异,难以形容的怪异狂笑在世界各处响彻。
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毛骨悚然。
奥丁低头俯瞰着抓住他长枪不肯松手的路明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诡异恐怖的白色骨质面具已将路明非的整张脸包裹,那面具如同来自幽冥的恶鬼之面,惨白的骨质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面具上刻满了扭曲的纹路,仿佛是邪恶的符咒在蠕动,每一道纹路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唯一露出的是一双闪着暴虐金光的瞳孔,那光芒如燃烧的地狱之火,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欲望。
黑红色的邪恶灵压如汹涌的潮水般从路明非身上宣泄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和腐蚀万物的邪恶力量。
灵压化为一只只扭曲的手臂,如同从深渊中伸出的魔爪,紧紧缠绕住八足天马。
这些手臂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将猎物刺穿。
天马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嘶鸣,但在这邪恶的力量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随着虚化的力量不断增强,路明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了。
黑暗的气息弥漫开来,如同墨汁般浓稠,将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空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是灵压与现实世界碰撞产生的火花。
路明非的身影在这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邪恶的魔神,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压。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片,如同坚硬的铠甲,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仿佛可以轻易地撕裂钢铁。背后的双翼变得更加巨大,上面布满了邪恶的符文,每一次扇动都能带起一阵狂风。
他的气息变得无比邪恶,仿佛是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与邪恶的集合体。
虚化加上解再加上四度暴血,路明非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他的灵压起码是原先的二十倍以上。
那强大的灵压如汹涌的海啸,直接撕裂了奥丁所铸造的世界。
一片片犬牙交错般的黑色裂隙在二人身周形成,那无处不在的粘稠感终于稍稍消退,路明非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很好!
不会更好了!
路明非终于捉住了奥丁。
“跑不掉了吧!”
大量的红雾自他体表升腾,又被罡风卷起吹散,双腿的肌肉愈发鼓胀。
他背部自腰部的肌肉收紧,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绞盘中的钢筋在逐渐收紧。
巨大的双翼张开,路明非单手撑着枪尖,半人半龙的身体跃起,直面奥丁的神目。
怪异的右臂肌肉虬结,黑色的鳞片在微微开裂,鲜血离体后化为猩红的雾,极致的暴力被加持在冈古尼尔上,这柄由世界树枝干制成的武器也不禁发出些痛苦的哀嚎。
右手抓住了刚古尼尔,路明非邪笑一声,左手化作的龙爪紧紧捏住了奥丁那带着自命不凡,恶心笑容的头颅。
邪恶的黑红色灵压与奥丁身上圣洁的闪光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换谁在这里观战都会认为奥丁是代表着正义一方的秩序善良神灵,而路明非是那自深渊里爬出,想向神明复仇的恶魔。
“不过如此么?”
圣光死死的顶住路明非的手,龙爪再难以前进丝毫。
奥丁冷漠开口,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嘻嘻】回应他的是路明非更加张狂的笑声。
路明非张大了嘴。
邪异面具上的纵横交错的牙齿也一同张开。
奥丁脑海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是...准备咬人?
看来确实是完全丧失了理智。
“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么?”奥丁摇头,面对一个失去理智,只用本能行动的野兽,他有无数种方法。
根本就不需要在他身上施加过多的注意力,现在应该直接去吸收耶梦加得的身体,完成最后的进化。
奥丁想要离开,至于座下被缠住的天马。
就当做祭品吧,想必也可以稍稍拖住疯狂的路明非。
但是奥丁没想到的是,虚化后的路明非脑子虽然不清醒,可关于战斗的本能不仅没有丢弃,反而成倍增加。
路明非双手用力,肌肉用力,一蓬蓬的血雾从身上炸响。
此刻他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极端力量。
但他仍然紧紧的“钳”住了奥丁,不肯撒手。
张开的口中聚集起一股强大的能量。
黑紫色的灵压如黑暗中的漩涡,不断旋转、压缩,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路明非的嘴里喷射而出。
那是...虚闪!
极端凝聚的邪恶灵压压缩在一个点,然后猛然爆发!
黑紫色的能量柱贴脸喷发!
在奥丁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便已将他淹没!
虚闪击碎了奥丁的头颅,如同毁灭世界的光束,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冲向远方。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巨大的山峰被虚闪扫过,瞬息间便被切成两截。
第391章 与自己妥协
黑红色的光柱犹如一条忿怒的巨龙,肆意地横扫过山川峻岭,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岩石、繁茂的林木,还是广袤的土地、浩瀚的大海,都被这霸道无比的光柱无情地斩断,留下一片支离破碎的废墟。
沙石之中,尘土飞扬,连绵的建筑群在光柱的冲击下轰然倒塌,化作一片片废墟。
巍峨的楼宇在瞬间被撕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与碎石。
大海之上,巨浪滔天,海水在光柱的照耀下仿佛被点燃,掀起一片片沸腾的水汽,海浪在光柱的切割下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洒落天际。
芬格尔站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两股战战,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芬格尔依旧心有余悸。
卡塞尔屠龙小队好不容易才重整旗鼓,准备再次向着山巅前进,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毁灭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上扫了过去。
刚刚拔地而起的山脉在这道毁灭光柱的冲击下,瞬间被拦腰斩断。
巨大的山体如同被一把巨大的利刃切割,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天空中飘零的雪花、冰雹和雨丝,在光柱扫过的瞬间泯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芬格尔的反应极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先一步感觉到了危险。
他迅速地拽紧手中的锁链,用力地拉了被绑住的凯撒一把。
尽管芬格尔的动作如同闪电般迅速,可凯撒那一头金色的发丝还是差点被烧成秃瓢。
看着凯撒的新发型,芬格尔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还没见到奥丁的面,就被路明非打死,那可真是太冤了。
不知是虚闪扫到了什么地方,天空中又飞起了一片瓦尔基里,如苍蝇般乱撞。
夏弥瞥了一眼凯撒那几乎被烧成秃瓢的脑袋,确认他没死之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她微微一顿,狠狠地在地上踩了一脚,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随后,她一把拽住零冰冷的手,不由分说地塞到苏茜手中。
“我一个人去。”她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也不等众人回应,夏弥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楚子航刚想跟上去,却被芬格尔一把抓住。
“别冲动,你们也看见了,现在上面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别让路明非分心。”
楚子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紧握着村雨,手背上青筋暴起。
望着夏弥离去的方向,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又是奥丁,在多年之后,又将自己带入了那个无力的雨夜。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挣脱么?
他转过身,挥舞起村雨向着零星的瓦尔基里冲去,试图通过战斗来宣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提醒着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只能在这边缘的战斗中挣扎,却无法参与到那决定命运的战斗中去。
“师妹,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芬格尔冲着楚子航的方向努了努嘴,对着苏茜开口道。
苏茜温柔的笑了。
“不用,他已经成长了。”
芬格尔愣了愣,旋即明白了苏茜话语中的意思。
是啊,大家都已成长了。
换做以前,楚子航肯定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去找奥丁拼命了。
现在有了寄托,有了归宿,有了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