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认知到了自己的无力。
他终于与自己达成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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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身影在虚化状态中更显狰狞,变异后的龙爪犹如钢铁般坚硬,紧紧钳制住奥丁那无头的身躯,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奥丁那曾经威严无比的身躯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路明非摆布。
犬牙交错的白色面具在路明非的脸上再次张开,那面具上黑红交织的纹路似乎在嘲笑奥丁的无能。
星星点点的能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聚在嘴的位置。
【虚闪】!
【虚闪】!
【虚闪】!!
璀璨夺目的光束从面具下不断发射而出,直击奥丁那无头的躯壳。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连续发动攻击,每一次虚闪都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击在奥丁的身上。
奥丁那被打碎的头颅位置再次开始了崩坏,无数肉芽扭曲着、挣扎着,试图拼凑出头颅的模样,但在路明非那毁灭性的光束一次次轰击下,这些肉芽纷纷被摧毁,化作一片片血雾飘散在空中。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奥丁体内涌出,本能作祟之下加大了虚闪的攻击力度。
然而,这股能量波动却并非来自奥丁本身,而是来自它体内某个未知的存在。
随着这股能量的不断涌出,奥丁那无头的身躯开始发生剧烈的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奥丁那无头的身体忽然“看”了路明非一眼。
即使在爆血与虚化的双重作用下,本能已取代了战斗意志,路明非仍然心里猛的一跳。
他清晰地听见了,那层层叠叠的虚幻破裂声在奥丁体内如惊雷乍响。那声音起初细微,似远山间潺潺的溪流,渐渐地,碎裂之声越来越大,如汹涌的海浪冲击礁石,渐渐盖过了一切杂音。那声响仿佛是世界末日的丧钟,每一声都震撼着人的心灵。
不知为何,路明非觉得奥丁的躯壳对着他“笑”了一下。
比恶鬼还要狰狞的路明非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他死死钳住无头的奥丁,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在拥抱一般,然而这拥抱中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路明非不再使用虚闪,似乎是想凭借着肉体力量直接将奥丁“捏”暴。
随着他的用力,极端的暴力与嗜杀欲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般不可阻挡。
那是真正的龙类的意志,每个混血种的身体中都沉睡着龙类的意志,暴血只是将他们唤醒。
解虚化再加上已经推至极限的暴血,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再称为人了,而是即将用暴力登上世界王座的生物。
奥丁却毫无所觉般高举双手,如同一尊即将受难的圣贤雕像。
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火炬般从脚底点燃,白色的火焰瞬间将伟岸的身躯覆盖。
来自天堂的圣火纯洁而炽热,再一次崩解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那崩坏般的污泥,而是迸射出圣洁灼热的光。
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巨大的心脏跳动声贯穿天地之间,仿佛是世界的脉搏在跳动。
路明非听见了虚幻的嘲笑声。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孩似乎从他身上掏出了个东西,像是给马路边的流浪小狗一块肉骨头般随意丢了出去。
残存的理智已经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交界。
也许是那个小男孩丢的,也许是自己丢的。
那是什么呢?
谁在乎。
贯天彻地的伟岸巨龙虚影在天地间现世。
宽阔无比的脊背一眼望不见尽头,仿佛能撑起整个天空。
整个世界都在这巨龙的威压下颤抖,它们在向这古老的存在致敬。
正在与瓦尔基里们激烈搏杀的几人,在那一瞬间,骤然感觉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卡顿。
龙血曾赋予他们的强劲力量,此刻却如初春那脆弱的薄冰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消融。
他们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消失。
不,并非是真正的消失。
芬格尔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在确定自己的力量尚存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得极为严重,而且那压制似乎一直在持续,向下坠落的趋势仿佛还远未达到极限,如同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之间的古老压制,是造物与造物主之间永恒的高低贵贱之分。
与他们相比,那些在天空中飞舞盘旋的瓦尔基里们,显然更加符合造物的这个身份。
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带着双翼的巨大身体不断从天空坠落,消失在深海与地缝之中,宛如下起了一场哀悼的雨。
层层叠叠的声音遍了整个世界,那是万物在悲鸣、在唱诵、在歌唱、在礼赞。
一切有灵的、无魂的,活着的或是已死的,所有已经沉寂的元素同时发出了自己的呐喊。
微弱的声音丝丝缕缕、点点滴滴汇聚起来,从嘶哑逐渐变为高亢,从哀嚎转变成呐喊,就像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逐渐汇聚成汹涌澎湃的江河,最后汇成了洪钟般的轰鸣!
音符带着从历史源头跨越时空与命运重回世间的赫赫威严如雷霆般降临尘世。
“言灵皇帝……”夏弥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手心一片冰凉,仿佛被极地的寒冰紧紧包裹。
她缓缓抬起头,此刻的天空已然被元素乱流搅扰得无比混乱,那景象犹如一幅被疯狂的画家肆意涂抹的抽象画卷。
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碰撞,混乱的气流如汹涌的波涛般翻滚涌动,即使是她,也无法看清山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空气在此刻剧烈地震动着,夏弥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某种像刀锋般凛冽的寒冷气流在席卷而来,那气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她瞬间便认出了这是什么言灵。
夏弥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害怕与恐惧。
她不知道奥丁为什么能使用出这个言灵……
皇帝,那是言灵序列表的第一位,它是尼德霍格的专属。
在那古老的传说中,尼德霍格是龙族真正至高无上的王者,它的言灵“皇帝”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能够压制一切。
就算是尊贵的君主,在“皇帝”这个言灵面前,也会被无情地压制,失去往日的威严。
哪怕是混血种,只要是黑王的血裔,经过艰苦的学习也是可以使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言灵。
可这也要看是谁在使用。在那个被黑王以命运统治的时代,这个言灵时常被尼德霍格所念诵,任何听到它的龙类都会不由自主地匍匐下跪,向至高无上的王者表示臣服。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血统、乃至于他们对权柄的掌控,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以四大君主的地位与威能,自然也能使用这个言灵,然而,他们却不敢使用,也不配使用。
因为那个言灵曾经的拥有者才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恐惧之源。
他们都曾被那个言灵折磨、羞辱过,那是一段无法忘却的痛苦记忆。
血统越是纯粹的龙,所受到的压制便也越强。
可是奥丁为什么可以不受影响?
而且这个言灵的笼罩范围……父亲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就重生。
而奥丁也仅仅吞噬了几幅龙骨,自己和哥哥还好端端地活着。
他为什么可以……
夏弥的思绪混乱,害怕,恐惧之中夹杂着更多的担忧。
她是胆小的女孩,原先的愿望也仅仅是活下去罢了。
在这混乱的世界中,她就像一只脆弱的小鸟,渴望着一个安全的港湾。
她从未奢望过什么龙类统治世界,那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
她最大的梦想只是想在乱世之中给自己和哥哥留一条性命罢了,让他们能够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后来,这个小小的愿望里又加入了路明非,再是绘梨衣、苏茜、零。
为什么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被满足呢?
夏弥感到无比的委屈和不甘。
她是个骄傲的女孩。
无数年前,她就敢和她的兄弟们联起手来杀死尼德霍格,那是一段辉煌的历史,也是她心中的骄傲。
以前她都不曾服输,何况是现在呢?
极度的恐惧之后便是极度的愤怒。
愤怒的嘶叫响起,像剑般锋锐。
夏弥的黄金瞳越发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高昂,也越来越愤怒,尖叫终于冲破了阻滞,化为了实质的领域,让她短暂从“皇帝”的压制中摆脱。
夏弥顿了顿,伸手探向校服里衬。
她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事物。
那个曾经让她无比渴望,却又一度心生恐惧的事物。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狠狠跺了跺脚。
“师兄...等我!”
第392章 这是最后一次谜语人了,我的哥哥
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
刚刚还五颜六色、如同打翻染缸一般的天空,此刻已漆黑一片,宛如无尽的暗夜。
天幕被覆盖,而那仅仅是那双遮天蔽日般羽翼投下的阴影。
联绵数十里的巨大脊背如同一座宏伟的山脉,贯穿了整座天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站在山下的芬格尔等人,此刻却完全看不见山上的情景。
凡人本就无缘直面至尊,这是至尊仅剩的仁慈。
凡人的血统决定了他们甚至只要直视至尊,肉体与灵魂便会同时崩溃。
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仿佛在向这至高无上的存在臣服。
黑王尼德霍格!
的龙息如炽热的毁灭风暴,所过之处,山川崩塌,河流蒸发,大地被灼烧成焦土。
那是末日的审判之火,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的双翼轻轻一挥,便能掀起足以摧毁城池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