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种愤懑的郁闷心情很难才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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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钟楼内,
昏暗的灯光下,凄风苦雨敲打着窗户,发出狂躁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钟楼吞噬,
昂热与老友相对而坐,两人的面前摆放着一瓶二锅头与两个酒杯,酒香四溢,显然两人已经喝了好一会儿了,
老年牛仔看着已经空了的瓶子,直接端起酒瓶仰头喝了剩下来的一点酒,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哈”地一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满足的咕哝一声,喝多了般举着酒瓶直接就躺在了满是杂物的床上,任由酒瓶滚落在一旁。
昂热坐在对面唯一一张稍显干净的沙发上,虽是深夜却衣衫整齐,面色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定。
副校长红着脸好似喝多了般大着舌头对昂热开口说,“你得给我多批点研究经费,要说服芬格尔把你这位好学生的信息发到论坛上我可花了不少!”
昂热抿了一口白酒,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小事。”
副校长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已经被烟熏到发黄的天花板,眼里满是狡诈的光,
他只是小小的威胁了一下芬格尔,再许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芬格尔就降了,这可好了,又能批一笔经费。
看着自己摆满一柜子的碟片,副校长暗自点头,又能多一些收藏了。
“不过”副校长勉强直起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这个时间公开路明非S级的身份真的好么?他现在给你派到葡萄牙去了,你知道一旦公布他的S级血统,全世界混血种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正式入学,想下手的话这是最好的机会。”
昂热闻言,眉头微皱,他当然明白副校长的担忧,路明非的血统阶级一旦暴露,确实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和危险,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这不是一件单一的事,”昂热抿了一口酒还是决定给自己的老朋友解释一下自己的安排,
“我给你讲讲吧,市面上一直源源不断的有着所谓的血统提升药剂的出现,学院其实一直有在追查,以前的都是些拙劣制作暂且不提,可最近这种药剂的效果...越来越趋近完美。”
副校长皱了皱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也就是说”
昂热点了一支雪茄,烟雾在房间内蒸腾,他把窗户微微推开了一点,夏季暴雨的清凉混着泥土的湿气驱散了房间内沉闷的空气,
“你想的没错,有药剂也就有原材料,原材料是什么?”
副校长没回答昂热的问题,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道深深的川字纹像刀劈在眉心一般,
昂热吸了一口接着说,“学院一直有在追查药剂的来源,包括这些原材料的提供者,但是他们的手段很高明,从运输渠道到金钱的往来都很难找到痕迹,
不过长久的探索也是有了一丝发现,我安排奥斯陆去葡萄牙就是为了这件事,那边有组织在售卖高纯度的血统提升药剂,
而且,我们也有理由怀疑那里也是一处提供活体原材料的...基地。”
“奥斯陆带着准备好的美元去交易时出了意外,这个任务我是安排诺玛去下达的通知,没有走执行部的渠道,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么?老朋友?”昂热眸子里的火仿佛一下子点燃了,发誓要将所有敌人燃烬的火焰再次在苍老的身躯里点燃,
副校长愣住了,半晌后猛灌了一口白酒,喝猛了呛了好几声这才沙哑着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到最后总会发展成这样?”
昂热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这世界从来不缺叛徒和阴谋,只是人类永远天真罢了。”
“我以校长的权限向诺玛下达的指令,能够知晓的就那么几个人,你,我,以及所有的校董。”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副校长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自言自语。
昂热看着有些失神的老朋友,心里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奈,炼金大师的身份虽然为副校长提供了一定的保护,但也让他过于远离了世俗的纷争和黑暗,
他接触这些事情的机会确实太少了,对于人性的阴暗面和世间的残酷,他可能还缺乏足够的认识和了解,
以昂热对老朋友的了解,他现在估计也想起了自己的学生,现在诺玛的战争人格EVA,
当时也是校董会强制命令探索队下潜的,最后导致全军覆没,只有施耐德一个人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
还导致了当时学生中的最强者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奥斯陆失联前恰好向路明非求救,我正好将他派去调查这件事,再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向他们公布路明非S级的身份,既然是某一位校董在使坏,当我改变了路明非在档案里评级的时候,躲藏在背后的阴险小人自然就会知道了,不管是打草惊蛇,还是对路明非起了兴趣,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能更接近背后真相的好事。”
副校长对昂热的计划不置可否,反问道,“听上去很不错的计划,当一把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锋利刀刃出现,尤其这把刀一直被你藏在袖子里,他们一定会充满兴趣,可是你不怕他出现什么危险么?”
昂热湛蓝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熄灭,如同冬日里的冰湖,冷冽而深邃,“要相信孩子啊!老朋友!谁能折断最锋利的刀呢?”
副校长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半开的窗户全部推开,让凉爽的夜风和细密的雨丝吹进室内,
温暖的雨夜酒局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氛围。
等他回头时,昂热只能看见一双不下于自己,刺的人睁不开眼的暴虐瞳孔,
“昂热,找出躲藏于校董会中的蟑螂,不管是哪个家族的,我都要亲手将他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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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吵醒之后他到酒店悠哉悠哉吃了个早饭,又去观赏了下清晨壮丽的大西洋,果然跟夜里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兜回酒店的时候葡萄牙分部的专员已经在等候了,
上车后路上两人没事做闲聊,
路明非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速带来的F级触感,
葡专员好奇的开口问道,“路专员,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您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营救奥斯陆专员的任务?”
路明非收回手递了支来自凯撒的雪茄过去,两人一阵吞云吐雾后路明非才开口,
“这有什么好急的,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你们分部到现在不也没搞定么,他要死现在早死了,没死我就去把他救出来,死了我就给他报仇,不就这么点事么?”
葡专员握着方向盘愣了愣,莫名觉得路专员不愧是本部精英,说的歪理还挺有道理。
“奥斯陆专员执行的任务不是由我们分部下达的,所以我们不知道他的具体去向与任务细节,我们接到总部的命令后立即就查询到了奥斯陆专员最后消失的位置,”葡专员皱了皱眉头接着说,“信号消失在一间很...特别的室内屠宰场里。”
他斟酌了一下,用了特别一个词来形容。
“特别?”
“屠宰场内的空间非常大,而且...很多动物与人类的器官,”葡专员有点犯恶心,他把窗户打开透了透气接着开口,“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奥斯陆专员下落的原因。”
路明非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葡专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着思绪,他缓缓地开口,“是,因为现在散落与悬挂的器官组织实在太多,生物鉴定工程非常繁杂,所以...至今未能找到奥斯陆专员的遗体,当然了,也不能证明奥斯陆专员就已经牺牲了,还是有一定存活希望的。”
路明非沉默了,他的目光穿过车窗,投向远方模糊的天际线,
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地变换,从城市的繁华到郊外的宁静,再到乡村的古朴,
他想起了自他回到现世以后接触过的第一个混血种,那个喜好传统文学,座右铭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中年男人,
可别死了啊,
我都来救你了。
一路两人都很沉默,葡专员默默提高了车速,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埃武拉。
天气有些阴沉,看来不久之后就会下雨,
看来秘党在欧洲国家的势力果然不小,
层层警戒线包围着一间有些大的仓库,当地的警方正在警戒线前维持着秩序,寥寥几个看热闹的人正在交头接耳,
葡专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晃了一下警察就给两人放行,都没问路明非是干什么的,
葡专员递了个口罩给路明非,被他摆手拒绝后两人终于进入仓库内,
里面诡异的被隔为很多一模一样的加工车间,看上去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每个车间都同样的死寂与冰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横梁上架着一道一道的钢筋,冰冷的铁钩垂下,勾着各种各样的血肉残块与内脏。
可以看见不少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提取着血肉的样本,还有人提着发出蓝光的灯到处找寻着可能的痕迹,
路明非默默看了一会儿就退出了仓库,查案不在他的加点范围之内,与其在这里外行指点内行不如别影响大家工作,
他走到了仓库后门透气,葡专员也跟着出来了,
两人点起烟开始讨论案情,
葡专员表示奥斯陆是从一条密道里来到这间屠宰场的,他们顺着路查过去时尽头是一家咖啡馆,已经人去楼空了,
本地的专员们正在查访周围的店家,有了线索马上就会回复,
两人正说着话,路明非的手机突然响了,
路明非以为是小师妹想自己了,正好听听师妹甜甜的声音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结果没想到是一个他再也没想到的人打来的电话,
路明非举起手机示意葡专员看,两人面面相觑,来电者是奥斯陆。
第148章 人家老婆孩子还在等他回家啊!你这个王八蛋!(今天突然想日万)
接起电话后路明非一直没说话,静静等待着对面先开口,没想到居然真是奥斯陆本人的声音,
“喂?路大人?路明非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哪里了?怎么没来救我?”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话筒,
路明非听见奥斯陆这老小子还能说话,松了口气,赶忙问他在哪里?
“我被绑在张椅子上,Fukk!周围全是骨头,脚底下,墙上,这TM是哪?我想想我想想...”电话那头传来奥斯陆有些紧张错乱的声音,
路明非开的是功放,葡专员点点头,轻声开口,“应该是圣弗朗西斯科教堂,也就是人骨教堂,这里很有名的一个景点。”
“你就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路明非两人连忙奔向停在前门的汽车,
奥斯陆还在骂骂咧咧,听起来精神还不错,“我被绑着我还能去哪等你?你快点啊!我感觉不太妙,这里连灯都没有,我被一圈蜡烛围在中间!”
“你都被绑起来了手机怎么还在的?”
奥斯陆声音中带着急促的哭腔,“我醒来时手机就抓在手上。”
奥斯陆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悠长深远的噩梦,梦里的他先是被人沉在水底,四周是漆黑一片,仿佛永无天日,冰冷的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渗透到了他的骨髓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骨寒冷。
他试图挣扎,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氧气正在一点点耗尽。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突然,一束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穿透了漆黑的海面,久违的温暖再次包裹了他,
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男人天使降临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奥斯陆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见到他那头耀眼的金发与闪着金光的眸子,
男人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奥斯陆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包含的鼓励与期待,男人温暖的低语逐渐宏大,唱诗般的话语驱散了冰寒,他渐渐活了过来,
奥斯陆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铁质的椅子上,周围是冰冷的石头和恐怖的人骨装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直起身子,环顾四周,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原本是来埃武拉执行校长大人的秘密任务,追查到一间屠宰场时却被一个满口烂牙,鹤发童颜的怪人捉住了,他只记得那明亮的刀光挥向自己,再之后的事一片空白,
只能隐约想起梦中那神般的男人。
旅游旺季的埃武拉人骨教堂虽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热门景点,可也不应该像眼前这般空无一人,
阴沉的天空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建筑,大群乌鸦在教堂尖顶上环绕,刺耳的叫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了收费处,推开大门时葡专员已经默默掏出了枪,
路明非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你就在这里等我,这里气氛不对劲,你帮我守着后路吧。”
葡专员一愣,但没说什么,点点头径自守在了教堂门外,
路明非安顿好了他自己进入了教堂内部的礼拜堂,
走进教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由人骨铺成的长廊,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整齐排列的头骨,下方则是长排的胫骨和其他骨骼,